听到姜盈盈的邀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启灵身上。
黑瞎子最先打破沉默,长臂一伸搭上姜盈盈的肩,对张启灵挤了挤眼。
“对啊哑巴,来呗。”
“正好给我家盈盈当个保镖,端茶倒水,看家护院。”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先说好,工资我可不付啊,我家小老板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惹得姜盈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无邪和王胖子也跟着劝,你一言我一语,什么“一个人漂泊不放心”、“去北京起码有个落脚地”。
张启灵沉默地看了姜盈盈几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太好了!拐带成功!]
姜盈盈笑得眉眼弯弯。
事情敲定,无邪和王胖子与三人告别后,即刻动身返回杭州,临走前,王胖子还拍着胸脯保证,不出半个月,一定到北京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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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抵达北京,直奔姜盈盈的四合院。
铜锁打开,大门推开,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把行李往地上一扔。
“啧,还是自己家舒服。”
张启灵的目光扫过院内。
院子中央是开阔的青石板地面,角落里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在地上投下大片凉荫。
“小哥,房间随便挑。”姜盈盈指了指两侧的厢房,“里面都收拾好了,东西齐全。”
张启灵选了东厢最安静的一间。
安顿下来后,张启灵迅速进入“退休老干部”的模式。
等姜盈盈再在院子里看到他时,他正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的碎光。
[对味了,小哥就该找个地方好好歇着,管他什么终极什么命运的,先当个退休老干部再说。]
另一边,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进厨房,姜盈盈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瞎子一米八几的身板上,系着一条粉红色蕾丝花边围裙。
那画面,冲击力十足。
“笑啥?”黑瞎子瞪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青椒和肉片被他飞快地处理好,“这玩意不是你买的?”
[我买是买了,没想到你真穿啊!]
姜盈盈笑得直不起腰,靠在门框上,看他起锅烧油,把米饭和配料倒进去,锅铲在他手里上下翻飞,香气很快就弥漫开来。
她试探着开口:“瞎子,问你件事呗。”
“哟,什么时候跟我玩这套了?”黑瞎子颠了一下锅,炒饭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精准落回锅里。
“咱俩这关系,有什么话不能直接问的?说吧。”
真到了嘴边,姜盈盈又觉得脸颊发烫,有点说不出口。
[要怎么开口啊……问他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也太……太主动了吧?而且感觉像在亵渎男神!]
[虽然大概早就……]
她这边内心天人交战,那边黑瞎子已经关了火,把一大盘香喷喷的炒饭盛了出来。
转过身,见姜盈盈站在那,小脸通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靠在灶台上,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她。
“怎么了我的小老板?”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脸这么红,想什么坏事呢?莫非想偷学我厨艺?”
“谁要学你做饭!”姜盈盈被他这么一激,扭捏劲反而没了,她一跺脚,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我就是想问,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瞎子明显也愣了一下。
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姜盈盈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框上,退无可退。
黑瞎子伸出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小老板,你这问题,可真难倒瞎子了。”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算什么关系呢?”
皮球被踢了回来。
姜盈盈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气,抬脚就要去踩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认真问你呢!”
“我也是认真问你啊。”黑瞎子轻松躲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总得先听听雇主的想法不是?”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可爱极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黑瞎子收敛了脸上的痞笑,神情认真起来。
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
“盈盈。”
“一开始,我确实只是觉得你这小丫头有意思,身上藏着那么多秘密,像个挖不完的宝藏。”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
“看到你受伤,比自己挨刀还火大,看到你皱眉,就想把让你不高兴的人或事都给平了。”
“在青铜门外等你的那十三天——”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是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
“要问我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你第一次掏出那些稀奇古怪玩意的时候,也可能……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我这条命不值钱,丢了也就丢了,但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你。”
“所以,我的小老板,你愿不愿意……正式收了我?”
“以后我的命是你的,我的钱……也分你一半。”
姜盈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些鼻音:“另外一半也得是我的!”
黑瞎子笑了,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就在那一刻,心口处一烫,暖流涌遍全身。
那是他们之间的专属羁绊印记,在回应着彼此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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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气氛有点微妙。
姜盈盈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炒饭,脸上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
黑瞎子倒是坦然得很,不停地给她夹菜,还把一碗汤推到她面前:“慢点吃,多喝点汤。”
张启灵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
他好像自带屏蔽结界,对两人之间那黏糊糊的气氛视若无睹。
就在这难得的平静午后,四合院厚重的朱红大门,被人“哐哐哐”地用力叩响。
那声音又急又重,像是在催命。
黑瞎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谁啊?赶着投胎呢?”
他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姜盈盈和张启灵也跟了过去。
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
胖老板一看到黑瞎子,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抱着黑瞎子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道:
“黑爷!黑爷救命啊!这活儿除了您,没人接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