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盈被那句精确到分钟的控诉砸得心口一窒。
她软下声音，伸手回抱住黑瞎子，掌心贴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时间流速不一样，我没骗你。”
“我没事，真的没事……别怕。”
黑瞎子猛地抬起头，松开她少许，双手依旧死死钳住她的肩膀。
墨镜后的眼睛，像要穿透镜片把她盯出两个窟窿来。
“好玩吗？”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盈盈被他这语气吓得一哆嗦。
“一个人进去？好玩吗？”
“姜盈盈，下次再敢这么丢下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行，你狠。]
姜盈盈小声嘟囔：“你才不会呢……”
“你试试。”
姜盈盈把嘴闭上了。
狠话放得震天响，动作却截然相反。
黑瞎子松开钳制她肩膀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然后顺着脖颈往下，翻开她的袖口看手臂，又蹲下去捏她的脚踝。
一寸一寸地确认。
“没伤。”姜盈盈主动汇报，“真没伤，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黑瞎子没理她，自顾自地检查完了，才重新站直。
她看着他下巴上的胡茬，还有那掩饰不住的疲惫。
十三天没怎么睡过吧。
“我不知道……我以为真的只要两三天。”姜盈盈垂下眼，声音闷闷的，“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那句带着委屈和保证的“再也不这样了”，像镇定剂般注入他绷到极限的神经。
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次把她拉进怀里。
力道轻了很多，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胸口处，那看不见的羁绊印记，正发出灼热的共鸣，像两个齿轮终于重新咬合。
许久，黑瞎子才松开她。
但手没放，十指插进她的指缝里，一副谁来掰都掰不开的架势。
张启灵默默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两步之外，看着姜盈盈，嘴角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欢迎回来。”
[！！！小哥笑了！我看见了！]
无邪和王胖子也围了上来。
“你这丫头，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过年呢！”王胖子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无邪红着眼圈，上下打量着她：“平安回来就好，饿不饿？给你留了压缩饼干和罐头。”
温暖的气息将她包裹。
姜盈盈没来得及回话，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黑瞎子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诶？！”
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走了。”
黑瞎子丢下两个字，抱着她就走，他一秒钟都不愿意在这扇该死的青铜门前多待。
无邪和胖子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张启灵走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闭合的青铜门，才转身离开。
回到裂谷上方的临时营地。
无邪和胖子手脚麻利地烧了热水，煮了热汤。
黑瞎子把姜盈盈放在火堆旁铺着毯子的石头上，自己紧挨着坐下，手臂环着她的腰。
姜盈盈接过热汤，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王胖子搓着手，一脸好奇地凑过来：“我说盈盈丫头，快给我们讲讲，那青铜门后面到底是个啥光景？有没有长生不老药？金山银山？秦始皇的私房钱？”
无邪支起了耳朵，连张启灵也朝这边投来了视线。
姜盈盈放下碗，看了一圈这几双写满好奇的眼睛。
“没有长生不老药。”
王胖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
“也没有金山银山。”
更垮了。
“那地方，更像是一个超级图书馆，一个史前高等文明留下的数据中心。”
“数据中心？”
王胖子和无邪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个词，让他们一时难以和那扇神秘的青铜巨门联系起来。
黑瞎子抱着姜盈盈的手臂紧了紧，没说话，但整个人都专注了起来。
姜盈盈的目光转向了张启灵。
“小哥。”
张启灵抬眼看她。
“我在里面，看到了一些关于你们张家的记录。”
此话一出，连黑瞎子都侧目过来。
张启灵直直地看向姜盈盈，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们张家，是那个史前文明选定的守护家族，为了守护里面的秘密，你们家族的基因被改造过，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和寿命。”
“至于失忆——”
她顿了顿。
“是成为守护者，守护那个数据中心，必须付出的代价。”
“代价……”张启灵的嘴唇动了动，吐出这两个字。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何其荒谬，又何其残忍。
无邪和王胖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姜盈盈看着张启灵眼中的迷茫与震动，心里一揪。
她向前挪了挪，郑重地看着他，许下承诺。
“小哥，你放心。”
“代价不代表无解，我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张启灵看着她，眼中的波澜缓缓平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无邪走过去，在张启灵身边坐下，王胖子大手拍了拍他的肩：“小哥，有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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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收拾行囊，离开了云顶天宫。
当重新呼吸到山外的空气，看到明媚刺眼的阳光时，姜盈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S级主线任务：云顶天宫！】
【任务评价：SS级】
【结算奖励：积分+10000，额外奖励技能升级券×1，永明琉璃灯×1】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特殊成就“历史的见证者”】
【获得奖励：麒麟纹暖玉扣×1，陨玉连心佩×1，纳物芥子袋×1】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资格审查，获得“归墟”文明的认可！】
【获得奖励：积分+5000，“归墟”的馈赠——记忆晶石×1】
最后一条奖励弹出来的时候，姜盈盈的脚步顿住了。
[记忆……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