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钱不？”
张凡将新鲜出炉的优秀匕首递到父亲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王秀兰一听，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想去拧儿子的耳朵。
“你这孩子，刚弄出这么厉害的东西，满脑子都是钱！这是你的心血！”
“妈，妈，越值钱不才越说明您儿子厉害嘛。”
张凡连忙笑着躲闪。
张建国抬手拦下妻子，他接过匕首，指尖轻轻滑过刃口那道浑然天成的亮银锋线，沉吟了片刻。
“一阶的优秀品质武器，在协会的寄售点，或者卖给那些佣兵团，价格大概在两万到两万五之间。”
“两万五？”
张凡脸上的笑容一僵，兴奋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爸，这可是‘优秀’品质的，怎么会……”
张建国摇了摇头，道出了残酷的现实。
“首先，这只是‘一阶’的装备。市面上能锻造出这个等阶武器的人，太多了。”
“其次，现在的觉醒者更青睐从‘位面战场’缴获的成品装备。”
“那些东西，哪怕品质不高，也可能因为材质特殊，自带一些千奇百怪的位面特性。”
“你这把匕首，锤炼得再好，在他们看来，终究只是个‘白板’。”
白板？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入张凡的脑海。
他脸上的沮丧并未持续太久，反而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
“白板……白板……”
他喃喃自语，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
对啊！
别人造出来的是成品，而我造的……还只是个胚子！
“那如果……”
张凡的声音有些发飘，他迎上父亲探寻的视线。
“它不是白板呢？”
张建国和王秀兰皆是一愣。
张凡没有解释，他闭上双眼，对父母沉声道：
“爸，妈，看好了。”
心神沉入意识深处，重新聚焦于那把匕首。
【检测到目标物品：一把经过心神锤炼的黑铁匕首（优秀）】
【是否赋予词条：锋利（1级）？】
“赋予！”
一道微光自他掌心溢出，无声地融入乌黑的匕首中。
站在一旁的张建国，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匕首的气息变了！
那股内敛的厚重感之上，陡然多了一层锐不可当的锋芒！
张凡立刻查看匕首的属性。
【锋利的黑铁匕首】
【品质：优秀（一阶）】
【切割伤害：8 → 8.8】
【穿刺伤害：10】
【冲击伤害：2】
【特性：坚韧+8%，破甲+3%，锋利度+5】
【词条1：锋利（1级）：锋利度+1，切割伤害提升10%】
【备注：它渴望着第一次饮血，现在更渴望了。】
成了！优秀品质的装备，果然可以承载两个词条！
但这还没完！
他的意念再动，将那张【火焰伤害（1级）】的卡牌拖拽了出来。
“再来！”
这一次，是一道细微的红芒，如同一缕烧红的铁丝，悄无声息地烙印进了匕首的内部。
“嗡——”
匕首轻微地震颤起来，刃口那道亮银锋线旁，多了一圈极淡的暗红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锋利的火焰匕首】
【品质：优秀（一阶）】
【切割伤害：8.8】
【穿刺伤害：10】
【冲击伤害：2】
【特性：坚韧+8%，破甲+3%，锋利度+5】
【词条1：锋利（1级）：锋利度+1，切割伤害提升10%】
【词条2：火焰伤害（1级）：攻击时有10%几率触发，造成额外10%的火焰伤害。】
【备注：它现在不仅渴望饮血，还想顺便搞个烧烤。】
成了！真的可以！
张凡的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他尝试着将【坚固】词条也赋予上去，却收到一条冰冷的警告。
【警告：该物品品质为‘优秀’，已达到承载上限（2/2），无法赋予新的词条。】
果然。
凡品一，优秀二。
规则清晰明了。
他缓缓睁开眼，将那把气息已经截然不同的匕首，重新递到父亲面前。
“爸，现在呢？”
张建国没有立刻去接，他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下，仿佛那把匕首重若千钧。
他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复杂，有骇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骄傲。
他终于接过了匕首，入手的一瞬间，那股冰凉坚实的触感之上，又多了一丝隐而不发的灼热。
这把匕首，已经脱胎换骨。
“老张，这……”
王秀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在那道暗红色的纹路上反复摩挲，他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良久，他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惊人。
“十万。”
“十万？！”
王秀兰的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她一把抢过匕首，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一块金砖。
“老张你没发烧吧？刚才还两万五，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十万了！”
“你懂什么。”
张建国将匕首小心翼翼地拿回来，用一块绒布轻轻擦拭。
他看向兀自兴奋的儿子，解释道：
“优秀品质的底子，能承载两种词条，本身就极为难得。而锋利和火焰伤害，一个是物理增幅，一个是元素附加，完美兼容，能让使用者在前期同时拥有破甲和元素压制两种能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更关键的是，这是一阶的武器。对那些大家族子弟来说，这意味着能在起跑线上把别人远远甩开。十万，只少不多。”
张凡的心脏随着父亲的话，一下一下地擂着鼓。
这比抢钱还快！
“那还等什么！卖了！”
王秀兰一拍大腿，双眼都在放光。
“卖？”
张建国一个反问，像一盆冷水浇在母子俩头上。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怎么卖？谁去卖？以我们家的背景，突然拿出一把市面罕见的双词条低阶极品？”
“你信不信，不出半天，协会的调查员就会找上门来，问问你这‘铸造天才’，是怎么在几天内无师自通的。”
王秀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张凡心里也咯噔一下，被巨款冲昏的头脑立刻冷静了下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把匕首，是个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