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405章 老子的铺子,谁敢贴条?
    黑狗站在路灯边。

    半截尾巴竖着。

    喉咙里滚着低吼。

    光头强刚爬上面包车,屁股还没坐稳,手里的水管啪嗒掉到脚边。

    “狗!”

    有人喊了一嗓子。

    灰夹克男回头,脸色一沉。

    “嚷什么?一条狗就把你们吓成这德行?”

    话刚落,黑狗往前踏了一步。

    爪子压在柏油路上,牙缝里挂着白沫。

    光头强缩到车门里,嘴还硬。

    “哥,这狗看着有点邪乎。”

    灰夹克男骂道:“你那条胳膊让老泥掰断,胆也让他掰断了?”

    弄堂口另一头,传来拐杖点地的声。

    一下。

    两下。

    灰夹克男抬头。

    雾气里,三个人走进来。

    陈大炮走在最前头。

    旧军装扣到脖子下方,左胸二等功勋章压着灯光。

    林玉莲跟在他身后半步,怀里抱着布包,脸上挂着赶路的疲色。

    老莫拄着拐杖,脚步一高一低。

    黑狗低吠一声,转身奔到陈大炮腿边。

    陈大炮低头看它。

    “跑挺快,差点把老子的活抢了。”

    老黑甩了甩头,鼻子对着面包车喷气。

    灰夹克男盯着陈大炮,喉咙动了一下。

    他手指捏住车门边,又很快松开。

    “陈大炮?”

    陈大炮没理他。

    他走到恒丰祥门前。

    那张封条贴在红漆门板上,浆糊还泛着湿光。

    公文上几个红章压得很大,底下写着“涉嫌非法经营,临时查封”。

    陈大炮伸手摸了摸纸边。

    指腹沾起一层浆糊。

    他扭头。

    “老莫,几个人?”

    老莫扫了弄堂一眼,竖起三根手指。

    “两个在斜对面,一个车里。”

    陈大炮点头。

    “留活的。”

    老莫拐杖往地上一点,人贴着墙根过去。

    光头强咽了口唾沫。

    “哥,他来了,咱……”

    灰夹克男抬手压住他。

    “怕什么?封条在这儿。公文在这儿。他敢撕,就是抗法。”

    陈大炮回头看他。

    “抗谁的法?”

    灰夹克男挺了挺胸。

    “工商,街道,区协调处联合清查。你自己看章。”

    陈大炮看向门上那张纸。

    手指捏住封条边角。

    一扯。

    刺啦。

    浆糊带下一层红漆,纸面撕开半截。

    弄堂里的人全愣住。

    陈大炮又扯了一下。

    整张封条被他从门板上揭下来。

    他把纸揉成团,塞进裤兜。

    “留着。”

    他拍了拍门板。

    “回头当证据。”

    灰夹克男脸上的肉抽动。

    “陈大炮!你敢撕封条?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陈大炮转身,手按在腰后刀柄上。

    “老子也问你一句。”

    “我的铺子,谁准你贴条?”

    灰夹克男往后退了半步,又硬把脚站住。

    “这是公家手续。”

    林玉莲走上前。

    她没看灰夹克男,只蹲在门口,从包里取出手电。

    手电光照在封条残片上。

    她用手套捻开纸角,又闻了闻印章处。

    “爸,章是私刻的。”

    灰夹克男立刻喊:“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林玉莲抬头看他。

    “公家查封用印油,这个是红印泥。印泥厚,边缘糊,盖章的人还用力过头,骑缝处纸浆都压破了。”

    光头强看向灰夹克男。

    “哥,她说得对吗?”

    灰夹克男一脚踹过去。

    “闭嘴!”

    林玉莲继续看纸。

    “文号也错。去年旧版格式。今年二月工商换过编号规则,区号在前,科室号在后。你这个顺序反了。”

    灰夹克男咬牙。

    “你少胡扯!”

    林玉莲站起身,把封条残片交给陈大炮。

    “还有纸。”

    “纸怎么了?”陈大炮问。

    “供销系统常用的公文纸有水印,这张是私人印刷厂裁的,边不齐。急活。”

    陈大炮笑了一声。

    “急着上坟,也得把棺材板钉正。”

    老泥在门里听见动静,终于开门。

    门闩抽开。

    吱呀一声。

    阴沉木柜台后头,老泥握着生铁尺站着。

    他看见陈大炮,喉咙里先挤出半口气。

    “老……老陈。”

    铁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陈大炮迈进门槛,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门还在?”

    老泥嘴唇动了动。

    “在。”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人也在。”

    宋明远从披屋门口探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蜡烛。

    “玉莲。”

    林玉莲走过去扶他。

    “宋伯,您伤着没?”

    宋明远摇头。

    “老泥守得住。那帮人砸窗,他一秤砣下去,外头叫了半条街。”

    老泥哼了一声。

    “叫得难听,手骨才裂半寸。便宜他了。”

    陈大炮看向柜台。

    “暗格转了?”

    老泥立刻转身,从柜台下摸出铁算盘,往桌上一拍。

    “金条和旧账都进地窖。柜台里留了两包草纸,一袋破铜钱。谁敢摸,摸一手晦气。”

    陈大炮点点头。

    “会过日子。”

    老泥喉咙发哑。

    “东家交代过。门在,人就在。”

    林玉莲听到这句,低头抿住嘴。

    她走到柜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块阴沉木。

    这铺子被砸过,门板被踹过,窗框留着铁器划痕。

    可柜台还横在正中。

    林家三十七年的一口气,也横在这里。

    外头传来闷响。

    紧接着,一声短促惨叫被堵在嗓子里。

    老莫拖着一个男人进了天井。

    那人满嘴泥,鼻血糊了半张脸,正是灰夹克男。

    老莫把他往地上一扔。

    灰夹克男摔得肩膀一歪,嘴里吐出半口土。

    老莫又从门外拎进两个打手。

    一个被皮带捆着双腕。

    一个被鱼线缠住脚踝,倒在地上直哼哼。

    光头强蹲在门口,双手抱头。

    “陈爷,陈爷,我就是来撑场面的。封条我没贴,章也不是我刻的。”

    陈大炮看都懒得看他。

    “撑场面?”

    他指了指门板上的水管印。

    “撑成这样?”

    光头强把头埋低。

    “我错了。我这人脑子进水,水管也进水。”

    老泥冷笑。

    “你脑袋里那点水,倒出来够泡一粒黄豆吗?”

    宋明远没忍住,咳了一声。

    陈大炮蹲到灰夹克男面前。

    “你挺能跑。”

    灰夹克男喘了两口气。

    “你们这是私设刑堂。公安来了,你们也跑不了。”

    陈大炮伸手从他兜里摸出半包三五牌洋烟。

    又摸出一只铜壳打火机。

    他把烟扔给老莫。

    “洋货。岛上供销点可没这牌子。”

    老莫接住,闻了闻烟嘴。

    “巷口那个灰夹克,昨夜电话亭守了一宿,抽的就是这个。”

    林玉莲立刻打开登记本。

    “灰夹克,三五牌洋烟,愚园路电话亭,恒丰祥盯梢。”

    她笔尖落得很快。

    灰夹克男咬着牙。

    “抽烟也犯法?”

    陈大炮又从他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

    纸叠得很薄。

    打开后,是恒丰祥铺面的平面图。

    前门,后弄堂,天井,柜台,地窖入口,全画上了。

    柜台暗格旁边,还用红铅笔点了一个小圈。

    老泥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这图……”

    宋明远走近半步,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

    “这不是外人能画出来的。”

    林玉莲拿过图纸,手指停在地窖入口。

    “这条地道,只有林家老图纸上有。王秀芝住了十年都没摸清。”

    陈大炮看灰夹克男。

    “你画的?”

    灰夹克男闭嘴。

    陈大炮抽出杀猪刀。

    刀背压在灰夹克男手指上。

    “老子再问一遍。”

    灰夹克男喉咙里发出一声喘。

    “不是我画的。”

    “谁给的?”

    “上面。”

    “上面是谁?”

    灰夹克男咬牙。

    “我只认一个电话号码。”

    陈大炮把刀背往下压了半寸。

    灰夹克男脖子上的汗滑到衣领里。

    “真话!我只认电话。每回公共电话亭响三下停,再响两下,我去接。对方只说地点、时间、活。”

    “声音?”

    “男的。岁数大。上海口音里夹着北边腔。”

    林玉莲笔尖停住。

    宋明远也抬起头。

    陈大炮看向林玉莲。

    “记。”

    林玉莲写下:公共电话亭,三响停,两响接。男声,上海口音夹北边腔。

    老泥从柜台后拿出一把算盘,推到陈大炮面前。

    “东家,账先说清。”

    他拨了两下珠子。

    “今晚砸窗,坏一扇黄花梨老窗。铜门环凹了。红漆门板掉皮。门槛踢裂。按旧料价算,赔一千二。”

    光头强一听,差点跳起来。

    “一千二?你抢钱啊!”

    老泥抬起铁尺。

    “你再开口,牙也算旧料。”

    光头强把嘴捂住。

    陈大炮转头看灰夹克男。

    “听见没?赔。”

    灰夹克男挤出一句。

    “我身上没这么多。”

    陈大炮挥了挥手。

    老莫在灰夹克男腰间摸出一叠大团结。

    又从鞋垫下抽出两张外汇券。

    曲易从面包车工具箱里翻出一只皮包,哗啦倒出钱票、假公章、空白介绍信。

    林玉莲蹲下,一样一样编号。

    “假章三枚。空白介绍信六张。现金七百八十六。外汇券两张。三五牌烟半包。恒丰祥平面图一张。”

    她抬头看陈大炮。

    “爸,这伙人能定造假、强闯、毁坏财物,还能顺着图纸查泄密。”

    陈大炮点头。

    “再加一条。”

    他把平面图翻到背面。

    背面靠左下角,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

    三日内取秘录。否则烧铺。

    林玉莲的手停在半空。

    老泥一把攥住铁尺。

    “烧铺?”

    宋明远手里的蜡烛抖了一下,蜡油落在虎口上,他也没吭声。

    陈大炮把纸递给林玉莲。

    “看字。”

    林玉莲凑近灯下。

    她从布包里取出前几日罗海平传出的纸条复写件。

    两张纸并排。

    一个“日”字。

    一个“取”字。

    收笔的小钩,一模一样。

    林玉莲抬头。

    “爸,是同一只手。”

    陈大炮缓缓站起。

    他把杀猪刀插回腰后。

    “南麂岛的文书手,写到了上海恒丰祥。”

    老莫拐杖轻轻点地。

    “线通了。”

    陈大炮看向灰夹克男。

    “你背后那只蛇,胆子够肥。”

    灰夹克男闭着嘴,脸上的血往下淌。

    陈大炮蹲回去,拍了拍他的脸。

    “告诉那个电话里的人。”

    “三天烧铺?”

    他把平面图按在灰夹克男胸口。

    “老子在这儿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