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391章 黄金还在水下?全员飙演技!
    深夜,陈家大院落了门闩。

    煤油灯压得特别低,灯芯烧得发黑。

    陈大炮、林玉莲、陈建锋、老莫四个人围着小方桌。

    桌上只放着一本笔记本,一支铅笔。

    陈大炮盯着本子。

    “《转运簿》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我再过一遍。”

    林玉莲坐直,铅笔落在纸上。

    “爸,您说。”

    “1947年3月12日,黄金四十七两,由林怀秋经手转给双鱼号,接收方闽北纵队后勤处。1947年5月,药品三箱,无线电零件二十套。1948年1月……”

    陈大炮一个日期一个日期往下说。每一笔账都有出手,每一笔账都有主人的签押,每一笔账都有骑缝章的印记。

    他说得慢。

    林玉莲记得更慢。

    说到1948年最后一条账时,他停了下来。

    “这笔账的经办人,是严鹤年。”

    陈建锋的手按在木拐杖上,指关节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有点重。

    “爸,严奉山这回跑不了了。”

    陈大炮抬眼看他。

    “抓一张蛇皮,有啥用?”

    陈建锋一怔。

    陈大炮把烟锅子往桌角一磕。

    “蛇蜕皮快。严鹤年变严奉山,严奉山还会变别的名。”

    老莫靠在灶房门边,嗓子低哑。

    “真蛇还在沪尾。”

    “对。”

    陈大炮指了指他。

    “老莫这句说到点上了。咱们这次捞上来的,是账。真蛇要的是金子。”

    林玉莲放下笔,看着账本。她的手指按在最后一页。

    “爸,您想用黄金箱钓他?”

    陈大炮把身子往后一靠。

    “林掌柜,你算。”

    林玉莲抬头,眼里清明。

    “账本不能动。原件给了军方,现在岛上只有您的口述和我的记录副本。”

    她停了一下。

    “黄金还在水下。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想咬的人都会往海边伸脖子。”

    “伸了脖子,就好砍。”

    陈大炮看向陈建锋。

    “明天开始,放三条线。”

    陈建锋坐正。

    “您说。”

    陈大炮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条,刘红梅。”

    陈建锋扯了一下嘴角。

    “爸,她嗓门能掀屋顶。”

    “所以只给她一句话,”陈大炮说,“黄金箱太重,绞盘坏了,暂时捞不上来。”

    林玉莲终于笑了。

    “她会添油加醋,然后全家属院都知道。”

    “对,”陈大炮点头,“让所有人都听到不同的版本。”

    陈建锋明白了。

    “第二条交给我。后勤处报设备损坏,文件多放一会儿,该看的人能看见。但我填的是……安全绳坏了。”

    “这样,”陈大炮看向码头方向,“如果有人转身去问刘红梅,他会听到绞盘的版本。如果他去问你,会听到绳子的版本。”

    老莫已经反应过来了。

    “第三条给我。码头修船,当着渔民骂。”

    “什么版本?”陈建锋问。

    老莫站起来往窗外看。

    “气瓶爆过,小吊架也要换。”

    林玉莲把三条线全部记下,然后用铅笔在旁边标注。她的手很稳,一笔一划。

    “消息会从家属院传到码头,再从码头传回军营。如果有人把三条消息都听齐了,他会觉得整个打捞行动一团糟。这样的话,任何有心的人都会想,这时候出手最合适。”

    她在旁边加了两个字。

    “溯源。”

    陈大炮瞄了一眼。

    “这词听着文气,意思狠。”

    “每条线细节要略有差别。井台线说绞盘坏,后勤线说绳子坏,码头线说气瓶和小吊架都要换。以后敌人嘴里漏出哪个版本,就知道是哪条线漏的。”

    陈大炮哼了一声。

    “林掌柜现在下钩,比老子还阴。”

    林玉莲抿了抿唇。

    “跟您学的。”

    陈建锋在一旁咳了一下。

    “爸,那名册呢?”

    老莫开口。

    “名册别动。越自然越好。”

    陈大炮点头。

    “老莫说得对。门开着,肉摆着,狗才敢进院。”

    陈大炮转身走到灶房,“从明天开始,有人问关于黄金的任何事,都要登记。”

    他停了两拍。

    “姓名,单位,介绍信编号,问话内容。一笔一笔记清楚。”

    林玉莲点头。

    “账本等着。”

    陈大炮拿出一块旧布,开始擦杀猪刀。

    动作很慢,刀身在布里来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狗进了院子,先让它闻肉。它会馋,会探头,会咬。但咬之前,它一定会露出獠牙。”

    煤油灯的火焰突然跳了跳。影子在四个人的脸上晃来晃去。

    陈建锋撑起身体。

    “那我明天把名册改一下。”

    “改什么啊,”老莫靠在门框上,“就用原来的册子。让他们觉得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陈大炮吹灭了煤油灯。

    屋里瞬间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