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286章 阎王设伏!残兵天团干翻带枪特务
    凌晨两点十一分。退潮。

    南麂岛西侧野礁林的海水退去大半,露出黑黢黢的礁石和一片片发亮的烂泥滩。

    月亮被厚云吞了。

    陈大炮蹲在一块齐腰高的礁石后头,左手摁着老黑的后脖颈,右手握着杀猪刀。

    刀是热的。出门前在灶膛口烤了一会儿,贴在腰上不冻手。

    老莫在他左边三步远的位置,整个人埋进退潮后留下的一道浅沟里,只露出半颗脑袋。

    瘸腿曲易已经顺着南侧那排低矮的乱石绕到了下风口。

    独眼张乔趴得最远,耳朵贴在湿漉漉的泥面上,一动不动。

    断臂李伟守在最外侧的退路上,右手握着一根拆下来的铁栏杆,断臂上绑了三圈麻绳,绳头系着个拳头大的铅坠。

    五个人,四个残废,一条狗。

    全是连喘气都掐着拍子的老手。

    海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带着咸腥味,把陈大炮的衣摆吹得啪啪响。

    他拿膝盖压住衣角,眯着眼盯住七点钟方向那条被海水冲刷出来的天然石缝通道。

    那是唯一的出口。

    退潮窗口两个小时,七百米礁石滩走到尽头,接上一段三十米的浅水区,外头只要有橡皮艇接应,天亮之前就能到公海。

    陈大炮不急。

    他等了快四十分钟了。

    老黑的鼻子先动了。

    鼻翼翕张,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火药。

    陈大炮五指收紧,摁住老黑的嘴。

    右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开外,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礁石缝隙里钻了出来。

    动作很快。脚步落点极准,专挑礁石之间没有海蛎子壳的光滑面踩,几乎没声响。受过训练的。

    身后百米外,秦副处长带着两个保卫干事也在跟。

    跟得很吃力。

    年轻干事一脚踩在海蛎子壳上,“咔嚓”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礁石滩上跟敲锣一样。

    秦副处长回头瞪了他一眼。

    黑影猛地停住。

    半秒犹豫没有。

    “噗。”

    消音手枪。子弹打在年轻干事脚边半米处的水洼里,溅起一蓬泥浆,泥点子糊了干事半张脸。

    干事腿肚子一抽,连滚带爬缩到礁石后头,脸都没血色了。

    黑影没再开第二枪。转身钻进一道不到半人宽的石缝,瞬间消失。

    秦副处长举着望远镜,额头上全是汗。

    “追!两翼包抄!”

    他压着嗓子吼。

    没人动。

    俩干事互相瞅了一眼,脚底下跟生了根一样。

    前面那道石缝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嘴。里头什么情况,看不见。

    秦副处长的腮帮子绷紧了。

    他干了二十年保卫,抓过逃兵,审过叛徒,但跟持枪的敌特在野地里玩命,不是他的强项。

    石缝里传出一声冷笑。

    “军区来的?”

    声音被石壁挤压变了形,分不清方向。

    “再往前走一步,底下有两颗雷。你们自己挑。”

    秦副处长的脚钉在原地。

    他低头,手电光扫过脚前的烂泥。

    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个声音太笃定了。笃定到他不敢赌。

    “……退后十米,等增援。”

    秦副处长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两个干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往回缩。

    石缝里的笑声还没停。

    一道白光炸开。

    手电筒!

    陈大炮从石缝侧面的礁石顶上探出半个身子,右手拇指死死压住军用手电的开关,对着石缝口连按五下。

    频闪。

    强光在狭窄的石壁之间来回弹射,整条缝隙被照成惨白色。

    黑影本能地偏头闭眼,抬手挡脸。

    就这一秒。

    “张乔!”陈大炮低吼。

    独眼张乔的声音从泥地里冒出来,语速极快:“十一点方向!二十八步!左手撑墙喘着气呢!”

    陈大炮关了手电。

    四周黑暗重新合拢。

    黑影眼睛被光点瞎了,眼前全是白斑块。他凭感觉举枪,冲刚才亮光的地方连搂两火。

    “噗。噗。”

    子弹打在空礁石上,火星一闪。

    陈大炮早就不在那儿了。

    他从礁石顶上滑下来,整个人贴着退潮后湿透的泥面,像条泥鳅一样无声滑进了石缝入口。

    膝盖、手肘、肚皮全埋在烂泥里。

    海蛎子壳割开了他的小臂,血和泥混在一起。他没停。

    二十八步。

    张乔报的数。

    他在心里默数。每一步大约六十公分。石缝里空间窄,黑影退不了太远。

    第十九步的时候,他的手摸到了一根极细的线。

    鱼线。

    绷得很紧,横在泥面上方三寸的位置。

    绊发雷。真有这玩意。

    陈大炮的手停住。两根手指捏住鱼线,顺着线的走向摸过去,摸到了固定端。一颗手榴弹,拉环被鱼线缠了两圈,塞在石壁的缝隙里。

    他没拆。

    右手从腰后抽出杀猪刀,刀刃贴着鱼线最紧绷的那一段,轻轻一拉。

    线断了。

    无声。

    陈大炮把手榴弹从石缝里抠出来,拉环缠着的鱼线已经松了。他顺手揣进怀里。

    继续往前爬。

    第二十五步。

    前面有喘息声。很粗,很急。

    黑影背靠石壁,改膛手枪端在胸前,枪口对着前方漆黑的通道。他知道后面有人在摸过来,但看不见。

    强光把他的夜视能力废了至少三十秒。

    三十秒足够死八回了。

    陈大炮没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杀猪刀脱手。

    二十多年劈骨头的腕力,刀背挂着风,狠狠砸在特务右腕的桡骨上。

    “喀。”

    手枪脱手,掉进烂泥里。

    黑影惨叫一声,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反刺。

    刀锋划过陈大炮的脸颊,带起一线血珠。

    陈大炮头一偏,躲开要害。粗糙的大手直接抓住对方的左腕,膝盖顶上去,死死抵住肘关节。

    另一只手扣住肩头。

    往反方向一掰。

    “喀嚓。”

    左臂脱臼。

    黑影的惨叫声被陈大炮一巴掌拍进了嘴里。

    “闭嘴。咬舌头老子掰开你的牙灌盐水。”

    石缝外面,老莫已经赶到。手里攥着铁棍,堵死了出口。

    曲易从另一侧的石壁顶上翻下来,三棱军刺架在黑影的脖子上。

    收网。

    秦副处长赶到的时候,黑影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泥地里。双臂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嘴被一团破布堵住,鼻孔里呼哧呼哧往外喷气。

    秦副处长看了看地上的特务,又看了看旁边这四个残废,嗓子眼滚了两滚,一个字没挤出来。

    他的两个干事更惨。一个裤腿湿到大腿根,一个脸上还糊着泥点子。

    陈大炮从石缝里走出来,脸上一道血口子,浑身泥浆,杀猪刀上沾着锈红色的血和黑色的淤泥。

    他弯腰捡起那把改膛手枪,在裤腿上蹭掉泥,随手丢在秦副处长脚跟前。

    “英制消音器。你们的物证。”

    秦副处长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把枪看了三秒。

    刚才就是这几个退伍残兵,在他和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被一枪吓退的时候,连枪都没拔,徒手把一个穷凶极恶的特务给包了饺子。

    独眼张乔蹲下身,用脚尖拨开黑影的下巴。手电光打在那张扭曲的脸上。

    张乔的独眼猛地睁大。

    “炮哥。”

    他的声音变了。

    “这不是老徐。”

    陈大炮正在用袖子擦脸上的血。手停了。

    “嗓音不对。老徐说话带痰音,这个人声儿尖。下巴骨也不对,老徐是国字脸。”

    张乔的声音越来越急。

    “这是个替身。”

    海风灌进石缝,呜呜地响。

    陈大炮的手慢慢从脸上放下来。

    猛地扭头看东边。

    家属院的方向。

    老莫在这,曲易在这,张乔李伟都在这。

    只有建锋、林玉莲,和两个熟睡的孩子。

    陈大炮把杀猪刀往腰后一别,拔腿就跑。

    “老莫!回家!”

    他的声音撕裂了夜风,在整片礁石滩上回荡。

    老黑先他一步蹿了出去,四条腿刨起的泥浆溅了秦副处长一身。

    同一时间。

    东边,陈家大院。

    紧闭的院门外,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瘦小身影,正站在墙根下,用一把磨亮的铁丝,一点一点地拨弄着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