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268章 军绿重卡,扫空百货大楼!
    孙铁牛托了两层关系,弄来辆解放牌大卡车。

    车漆是那种褪了色的军绿,车厢帮子锈了几块,但发动机声音极稳。孙铁牛把车停在愚园路弄堂口,跳下来拍了拍手,冲陈大炮咧嘴。

    “老班长,借了七天。逾期得挨骂。”

    陈大炮绕着车走了一圈,踢了踢轮胎。

    “够了。走。”

    方大柱和孙铁牛跳上车斗,陈大炮坐进驾驶室,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夹在腿边。

    林玉莲没跟来。陈大炮昨晚交代她留在铺子里盯着老泥收尾,顺带把宋明远需要的电话安装手续备齐。

    上海第一百货大楼,九点刚过。

    玻璃门一推,一股子上海特有的气息扑过来。

    樟脑丸、雪花膏、印刷品,混着地板蜡的味道。

    柜台擦得锃亮。

    顾客摩肩接踵,营业员们穿着统一的蓝涤纶工作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那副“我爱答不理,你爱来不来”的腔调。

    陈大炮穿着那件洗发白的旧军大衣,方大柱孙铁牛跟在后头,三个人往里走,像三头野熊闯进了金丝雀的笼子。

    周围人多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迅速别开视线。

    陈大炮没管,径直奔三楼。

    三楼家电区。

    一排展品整整齐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三台18寸的日立彩电。

    两台双开门电冰箱,苏联进口的款式,铭牌上的字是俄文。

    旁边一块木牌,标着价格,写得清清楚楚:凭票,限量。

    陈大炮站在展柜前,眼睛在三台彩电和两台冰箱上扫了一圈。

    他抬手,手指一点。

    “这两样,全要了。”

    ---

    柜台里头,烫头售货员正嗑着瓜子,眼皮都没动。

    “外地来的吧。”

    不是问句。

    她把半颗瓜子壳吐在桌边的铁皮盘里,这才慢悠悠地抬眼,上下打量了陈大炮一眼。

    “认不认识字?”

    她用手指点了点那块木牌。

    “进口货,外汇券。一台彩电一千八,还得搭两张工业券。钱和票,你有哪个?”

    她冷笑,把剩下半颗瓜子磕开,声音不大,周围三四个选购的顾客全听见了。

    有人低着头,嘴角已经往上扯了。

    方大柱手背上青筋动了一下,脚挪了挪。

    陈大炮没看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把帆布包从肩上拉下来,放在柜台边的地上。

    拉链“哗啦”拉到底。

    “砰!”

    一捆未拆封的大团结,砖头一样砸在玻璃上。

    “砰!砰!”

    又是两捆。

    三捆大团结拍落。玻璃柜台发出一声牙酸的闷响,旁边铝合金展架跟着直晃悠。

    嗑瓜子的售货员手一抖,半盘瓜子哗啦撒在地上。

    周围原本看戏的人,全哑巴了。

    陈大炮把手伸进军大衣内兜,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压在最上面那捆钱上。

    军方红头文件。

    右下角压着一枚钢印,章面上国徽五星,印色深厚,墨迹洇开了圈。

    《特需物资调拨单》。

    落款处,上海市公安局重案组与军区后勤部联署,两枚红章压着。

    售货员的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视线滑到那几捆大团结上,再看看陈大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靠近楼梯口的地方,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挤过来。

    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徽章,皮鞋亮得能照人。

    他手里夹着根烟,走路带风,肩膀往两边撑着。

    “等等。”

    背头男把烟杆往指间一夹,声音有点瓮。

    “这台彩电,是我预定的。结婚用。早订了两个礼拜了。”

    他斜了陈大炮一眼,目光在那件旧军大衣上停了停。

    “军方批文怎么了?这是地方商场,讲先来后到。我的单子,打过招呼的。”

    他伸手,要去扯柜台上那张调拨单。

    没碰着纸边,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横切过来,死死卡住他的手腕。

    方大柱手背青筋暴起,往下一压。

    “哎哟卧槽——”背头男发出一声惨叫。

    “手贱,老子给你撅了。”方大柱声音极冷。

    背头男疼得脸涨成猪肝色,扯着嗓子嚎:“保安!来人!打人了!”

    楼面经理满头大汗从办公室的方向跑下来,领带歪着,皮鞋踩在地板砖上“噔噔”响。

    他扒开人群,一眼瞅见这阵仗:满地瓜子壳,惨白的售货员,桌上堆成山的大团结,以及那份红得刺眼的联署调拨单。

    “这……同志,有话好说……”楼面经理擦着汗往上凑。

    陈大炮懒得废话。他伸手扯开破旧大衣的衣领,把挂在贴身衣兜上的那枚二等功勋章翻了出来。

    勋章在白炽灯下泛着冰冷的铜光。大炮手指重重敲在批文落款上。

    “看清楚再说话。”

    楼面经理凑近一看。看清了军区公章,看清了勋章。

    他的腿当场软了半截。

    猛地转过身,楼面经理扬起巴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甩在背头男脸上。

    背头男嘴角直接裂了,金丝眼镜飞出两米远。

    “你算个什么东西!”

    楼面经理嗓门都破了,转头怒吼,“保安死哪去了!把闲杂人等全给我清出去!”

    保安们哄地散了。

    背头男捂着脸,嘴唇哆嗦,看了陈大炮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得飞快。

    背影消失在拐角,周围的人才敢小声咋舌。

    楼面经理转过身,腰弯得几乎能碰着地。亲自填单子,写错一个字都急着划掉重写。

    日立彩电,一台。

    双门大冰箱,一台。

    麦乳精五大箱。

    大白兔奶糖三箱。

    收音机两台、暖水壶一打。

    连带六副军用帆布行军床。

    布匹等各种日常物资。

    所有尖货,一扫而空。

    百货大楼后院。

    孙铁牛把军绿大卡停得稳稳的,跳下来站在车厢边。

    工人们搬货,箱子一口一口往车厢里码。

    陈大炮站在卡车旁边,亲手把防雨油布扯过来,从前往后盖严实,麻绳一道一道从侧面勒过去,绳扣打的是当年在部队绑弹药箱的死结。

    方大柱在另一头帮着压绳,没说话。

    孙铁牛转了一圈,看了看车厢里的货,摸了摸后脑勺。

    “老班长,这一车拉回岛上……”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岛上那帮军嫂看见这些,得高兴坏了吧?”

    陈大炮没抬头,手里还在拉绳。

    “高兴什么?机器到了,是要干活的。”

    绳子拉紧,扣死。

    他拍了拍车厢帮子,站直身,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黄浦江的方向。

    江面在晨光里泛着灰白的光,渡船的汽笛声远远传过来。

    他站了大概三秒。

    什么都没说,转身,坐进驾驶室。

    “走。回家。”

    发动机轰响。

    军绿大卡车缓缓驶出商场后院,轮胎碾过青石板的拼缝,一路往恒丰祥方向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