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245章 金箔耀眼,恒丰祥出世!满级大佬重振门楣
    弄堂里看戏的街坊全闭了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在宋明远身上。

    这老教授在院子里缩着脖子熬了七八年。

    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今天却像换了个人。

    那根破拐杖拄得生风。腰杆子拔得笔直,两只眼珠子像通了电。

    他走到郑副主任面前。

    木拐棍往青石板上“当”地一砸。

    “你要砸恒丰祥的招牌?”

    宋明远盯着郑副主任那张油腻的脸。“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字是怎么保下来的?你知不知道林怀秋到底是什么人?”

    郑副主任被老人身上的气势骇退了半步,强撑着面子。

    “他还能是什么人?剥削阶级!黑心资本家!”

    “放你娘的屁!”

    宋明远吐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一辈子舞文弄墨的文人骂起街来,句句见血。

    “你个连小鬼子都没见过的毛崽子,也配拿这三个字嚼舌根!”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手哆嗦着解开那个泛黄的文件袋。

    袋口一开,里头没金没银,没钞票没地契。

    只有几封发脆的信件,一张盖着苏维埃红印的旧报纸,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质奖章。

    宋明远把那枚奖章举在半空。

    “民国三十年,新四军在苏北被日寇围剿,大雪封山。部队连件御寒的军大衣都凑不齐。丝田让人铲了,棉花让卡子扣了。”

    他转过头,指着墙上“恒丰祥”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是恒丰祥!是林怀秋!”

    “他明面上和汪伪政府做丝绸生意。暗地里,把这间铺子的地下仓库,改造成了上海地下党最大的秘密联络站和物资中转站!”

    这话像个实心砖,重重砸在弄堂上空。

    齐家老头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家媳妇双手死死捂住了嘴。

    林玉莲整个人僵在原地。水盆倾斜,水洒在她的皮鞋上,她浑然不觉。

    我的父亲……不是资本家?是地下党?!

    “林怀秋散尽了林家七成的家底!”

    宋明远的声音在弄堂里回荡,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悲愤。

    “他用买丝绸的名义,在黑市刮了三千套棉服、五百份盘尼西林!混在恒丰祥的丝绸车队里,拼死运到了苏北根据地!”

    宋明远走到那扇大门前。颤抖的手指抚摸着“恒”字。

    “为了掩护这批货,林怀秋的亲弟弟,让七十六号那帮特务活活抽烂在号子里,连块整骨头都没捞出来!”

    “你们骂他是资本家?”

    老人眼眶憋得通红,泪花子全糊在皱纹里。

    “他要是真正的资本家,早带着大洋逃到香江去了!他留在这里,把命都填了进去。临闭眼连半句好话都没给自己讨!”

    穿堂风一吹,满地的碎红纸屑直往天上飘。

    郑副主任的脸比死人还白。

    他哆嗦着嘴唇,死死盯着宋明远手里的那枚铜质奖章。

    那是新四军后勤部颁发的最高军功章!

    “你……你胡说八道!档案里根本没有!他就是被定性的成分……”郑副主任还想咬死最后一点理。

    “档案里没记,是因为他的单线联络人撤退时遇难了!”

    宋明远把文件袋里的旧报纸砸在郑副主任胸口。

    “这三个字,不仅是招牌!是当年无数地下党员接头的指路明灯!”

    “你今天敢动它一下。我豁出这条老命去市委静坐,也要把你这身皮给扒了!”

    郑副主任两条腿一软,彻底瘫了。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碰一个被定性为抗战联络点的旧址。

    何况现在正是平反的高峰期,这种事一旦捅上去,他马上就得进局子。

    连半个屁都没敢放,这孙子推开挡路的人堆,夹着裤裆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热闹的街坊这会儿看林玉莲的眼神,全变了味。

    不再是看落魄户的怜悯,也没了酸不拉叽的嫉妒。

    剩下的全是一种本能的敬重。

    张家媳妇满脸通红,尴尬地搓着手。

    “玉、玉莲啊……婶子以前嘴碎。你爹……林先生,那是真英雄啊。”

    林玉莲没回话。

    她呆呆地站在洗脸盆前,眼前的金字模糊成了水雾。

    十年了。

    被人在背后指着脊梁骨骂了十年。

    被嘲笑资本家小姐。

    原来,她爹的骨头比谁都硬。

    一双粗糙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心很热,带着浓烈的烟草味。

    陈大炮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哭啥。”

    陈大炮哼了一声。

    “你爹是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能在那种吃人的年头玩潜伏的,全他娘的是带把儿的汉子。”

    大掌在儿媳妇肩头重重一拍。

    “把背挺直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横着走,也特娘的没人敢说个不字。”

    林玉莲鼻子一酸,胳膊横着一抹脸。

    眼泪就着委屈,全咽回了肚子里。

    她转过身,从水盆里抄起抹布。绞干水。

    大步跨到那扇老门板前,扬起胳膊。

    一下、一下。

    极尽温柔,又极其用力地擦拭着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多年的灰皮泥垢被擦去。

    “恒丰祥”三个字,在1984年早春的阳光下,爆发出夺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