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139章 这一碗饭,香得让汉子想哭!
    正午。

    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

    空气里全是鱼腥味、柴油味,还有几百号大老爷们身上馊掉的汗味。

    “突突突——!!!”

    一阵狂野的引擎声撕开了码头的嘈杂。

    那辆被陈大炮魔改过的“长江750”,像一头钢铁怪兽,撅着两根冒着蓝烟的排气管,极其霸道地停在了码头的上风口。

    车身漆黑,焊点粗犷,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煞气。

    陈大炮熄了火,摘下防风镜,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他没急着动。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大前门”,划燃火柴,深吸一口。

    烟雾吐出,刚好顺着风,飘向那一堆正蹲在阴凉地里歇脚的苦力。

    陈建锋坐在改装过的边斗旁,怀里抱着个用来装钱的铁皮饼干盒。

    即使隔着老远,他都能感觉到几十道诧异、审视甚至带着点敌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爹……真、真挂啊?”

    陈建锋手里攥着那块写着字的木板,脸皮涨成了猪肝色。

    堂堂连长,要是让熟人看见在这摆摊卖饭……

    “挂!”

    陈大炮只吐出一个字。

    陈建锋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把木板挂在了车把上。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狠劲:

    【陈氏秘制卤肉饭】

    【五毛一碗,不要票】

    【不好吃,砸车!】

    ……

    “五毛?!”

    人群里,一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黑毛巾的工头,“噗”地一声把嘴里的凉水喷了出来。

    他瞪着牛眼,指着那块木板,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我说老头,你这饭是金子打的,还是龙肉做的?”

    “五毛钱?你是来抢劫的吧!”

    “就是!国营饭店的大肉面才两毛五,你翻一倍?”

    “我看这爷俩是想钱想疯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工人们手里的硬面馒头突然变得更有嚼劲了。

    他们像是看耍猴一样看着这对父子。

    在这个一块钱能买十斤米的年头,五毛钱一顿饭?

    那是败家子才干的事儿!

    这简直就是对他们这些卖力气的人最大的侮辱。

    陈建锋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就知道!

    这就是在丢人现眼!

    ……

    陈大炮依旧面无表情。

    他听着那些嘲讽,就像听着战场上的流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

    伸手。

    按住保温桶上那个特制的精钢卡扣。

    “咔哒。”

    清脆的金属弹开声。

    陈大炮猛地掀开桶盖。

    风,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半秒。

    紧接着。

    一股白色的蒸汽,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咆哮着冲出铁桶。

    那不是普通的蒸汽。

    那是经过美拉德反应、蛋白质重组、油脂乳化后形成的——

    高浓度生化武器!

    霸道的肉香,混合着海鲜特有的鲜甜,还有那种足以勾起人类基因深处对热量最原始渴望的油脂味。

    借着上风口的优势。

    这股味道像是一只有形的大手,瞬间扇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大嘴巴子。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嘈杂的码头上,咽了一口极其响亮的唾沫。

    原本还在大声嘲讽的工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手里那个啃了一半的杂粮馒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真香定律。

    虽迟但到。

    刚才还觉得手里的咸菜挺下饭的工人们,此刻再看自己饭盒里的东西。

    那是啥?

    那是猪食!

    是锯末子!

    是给牲口嚼的草料!

    ……

    “那……那是啥肉?”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半截黑铁塔的汉子走了出来。

    他叫“铁牛”。

    码头装卸队的王牌,一顿能吃八个馒头,力气大得能扛起三百斤的大包。

    此刻。

    这个能手撕麻袋的汉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铁桶,眼珠子都绿了。

    他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肚子里的油水早就被汗水刮干了。

    每天干完活,除了累,就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空虚。

    那是饿的。

    铁牛走到摩托车前,大手在裤腰带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

    有一分的,二分的,还有五分的。

    他数了又数,最后狠狠地往车斗上一拍。

    “五毛!给俺来一碗!”

    “丑话说到前头,要是没闻着这么香,俺把你这车给掀进海里去!”

    陈建锋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去护钱箱。

    陈大炮却笑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灭。

    “掀车?”

    “吃了这碗饭,你得给老子磕头!”

    ……

    陈大炮抄起那把特大号的铁勺。

    “当!”

    勺子磕在桶边。

    先是一大勺雪白的精米饭,那是陈大炮特意加了猪油蒸的,粒粒分明,油润透亮。

    在碗里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紧接着。

    铁勺探进那个冒着香气的深渊。

    搅动。

    那是浓稠汤汁与肉块碰撞的闷响。

    起勺!

    满满一大勺红得发亮、颤巍巍的五花肉,连带着琥珀色的汤汁。

    如同一道瀑布,倾泻而下。

    “哗啦——”

    汤汁顺着米饭的缝隙疯狂渗透,瞬间将雪白染成了诱人的酱红。

    每一块肉,都有麻将牌那么大。

    肥肉晶莹剔透,像是最顶级的红玛瑙;瘦肉吸饱了汤汁,纹理分明。

    这一碗。

    不仅仅是碳水和脂肪。

    这是重工业!

    这是给这群人体坦克加注的高标号柴油!

    ……

    铁牛端着这个沉甸甸的大海碗。

    手竟然在抖。

    他看着碗里那堆得冒尖的肉。

    这分量……太实在了!

    没有任何废话。

    他张开那张如同血盆大口般的嘴,不需要筷子,直接把碗边凑到嘴边。

    “呼噜——!”

    一大口。

    真的就是一大口。

    滚烫的米饭,裹挟着入口即化的五花肉,还有那鲜掉眉毛的汤汁,狠狠地撞进了他的口腔。

    铁牛整个人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

    那一瞬间。

    猪皮的软糯在舌尖炸开,肥肉的油脂瞬间填满了他干涸的味蕾。

    海鲜高汤的鲜味,像是一把钩子,勾住了他的魂。

    紧接着。

    那种碳水化合物混合着大量油脂带来的满足感,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直接在胃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暖。

    真暖和。

    那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那是没油的发动机加满了油。

    两行清泪。

    毫无征兆地从这个一米九的汉子眼角滑落,冲刷着他满是煤灰的脸。

    “呜……”

    铁牛嘴里塞得满满的,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呜咽的声音。

    他哭了。

    真哭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过年,娘给他炖的那碗肉。

    不。

    这比娘炖的还要香一百倍!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铁牛一边哭,一边像饿狼一样疯狂扒饭。

    那是对食物最极致的敬意。

    ……

    这一幕。

    就像是一根导火索,扔进了炸药桶。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彻底炸了。

    看着铁牛那副仿佛要升仙的表情。

    看着那碗油光发亮的肉。

    理智?

    省钱?

    去他娘的吧!

    这一上午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这口吃的吗?

    要是连这口肉都吃不上,那还是个爷们儿吗?

    “给我来一碗!我有钱!”

    “别挤!老子先来的!”

    “我要两份肉!这馒头谁爱吃谁吃!”

    无数只黑黢黢、布满老茧的大手,挥舞着花花绿绿的钞票,像潮水一样涌向那辆摩托车。

    陈建锋被这阵仗吓傻了。

    怀里的饼干盒瞬间被塞满,钞票多得往地上掉。

    “排队!都他娘的给老子排队!”

    陈大炮一声暴喝,手里的铁勺在桶边狠狠一敲。

    那股子杀过人的煞气,硬生生镇住了场面。

    “一个一个来!今天管够!”

    ……

    陈大炮化身成了一台无情的打饭机器。

    盛饭,浇肉,递碗。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多余。

    不到一个小时。

    两个半人高的大保温桶。

    空了。

    连桶壁上挂着的那点汤汁,都被几个来晚的工人用馒头擦得干干净净,那架势,恨不得把铁皮都给啃下来。

    没抢到饭的工人,蹲在地上懊恼地锤大腿。

    抢到饭的,一个个端着碗,或蹲或站,脸上全是那种痴迷而满足的傻笑。

    整个码头。

    因为这一碗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幸福感中。

    陈建锋看着空空如也的铁桶,又看了看怀里那堆得冒尖的零钱。

    手都在哆嗦。

    这得多少钱?

    一百?

    两百?

    这哪里是卖饭啊。

    这简直就是在印钱!

    陈大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看着眼前这群狼吞虎咽的汉子,眼神里少有的柔和。

    他知道这滋味。

    当年在猫耳洞里,哪怕是一口热汤,都能让人把命交出去。

    然而。

    陈大炮不知道的是。

    就在码头那堆集装箱的阴影里。

    几双贪婪、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陈建锋怀里的那个铁盒子。

    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手里转着蝴蝶刀的混混,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老头……挺肥啊。”

    “在这个码头上做生意,不拜拜咱们‘海龙帮’的码头,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