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114章 别跟老子谈科学,老子今天是来买命的!
    陈大炮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医生被这一吼震得脑瓜子嗡嗡响,腿肚子直转筋,但看着陈大炮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喊:

    “这不是嗓门大的事!这是科学!血库没血,技术不够,你就算把我杀了,变不出血也是两条尸!”

    “现实?”

    陈大炮冷笑一声。

    他猛地回头,一把从瘫在地上的陈建锋怀里抢过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刺啦——!”

    劣质的拉链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暴力,直接崩裂开来。

    陈大炮抓起包底,对着分诊台,猛地一倒。

    哗啦啦——!

    就像是下了一场暴雨。

    成捆成捆的“大团结”,像是砖头一样砸在台面上。

    那些沾着鱼鳞的毛票、那些带着海腥味的硬币,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焐热的卖鱼丸钱。

    红的、绿的、皱皱巴巴的。

    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幕,太震撼了。

    在这个一般人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上千块钱堆在面前的视觉冲击力,不亚于一颗手榴弹爆炸。

    但这还不够。

    陈大炮从腰间,“唰”地一声,抽出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杀猪刀。

    寒光凛冽。

    刀刃上甚至还残留着昨晚没擦干净的鱼血。

    “咣——!!”

    他反手握刀,狠狠地一刀剁在那堆钱山上。

    刀尖穿透了那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入木三分,钉在了桌子上。

    刀柄还在剧烈地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子悍匪般的煞气给镇住了。

    陈大炮指着那个已经被吓傻的主任,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钱!老子有的是!!”

    “这桌子上不够,老子回家去拿!哪怕把这破岛给卖了,钱也管够!”

    “你说血不够?那就去抽!把全院的医生护士都叫来,抽他们的血!老子出十倍……不!一百倍的价钱买!”

    “你说技术不够?那就给老子去摇人!给县里打电话!给市里打电话!哪怕是开直升机,也要给老子把专家运过来!”

    “别跟老子谈什么概率,谈什么科学!”

    “老子只知道一件事!”

    陈大炮盯着医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

    “里面躺着的,是我儿媳妇!是我还没出世的孙子!”

    “少一个,老子今天就把这医院拆了!”

    “我陈大炮这辈子杀过敌,流过血,也不差再背几条人命!”

    “听懂了吗?!”

    那种混合着兵痞无赖与铁血军人的恐怖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威胁。

    这是通知。

    这个老头,他是真的干得出来!

    被这样一个“疯子”逼到了悬崖边上,人反而没了退路。

    不如拼一把!

    一股子血气冲上脑门,她一把推开陈大炮,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通知血库!把所有的O型血都调过来!”

    “给县医院打电话请求支援!”

    “再去叫两个副主任过来,上台!三个人一起上!”

    “剖腹产!同时进行子宫动脉栓塞止血!”

    “两个都救!!”

    女主任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这些命令,转身冲回了手术室。

    大门再次紧闭。

    红灯依然刺眼。

    走廊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隐隐传来的雷声,还在沉闷地响着。

    陈大炮像是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挥刀的姿势,足足过了一分钟。

    然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踉跄了两步,靠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烟。

    口袋已经湿透了。

    那盒“大前门”,被雨水泡得发软,成了一团烂泥。

    他颤抖着手指,好不容易抠出一根稍微干燥点的烟卷,想要往嘴里送。

    可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那种控制不住的痉挛,让他根本捏不住那根细细的烟。

    试了三次。

    烟卷断了三根。

    这个在战场上端着狙击枪,在泥水里趴了三天三夜手都不抖一下的老侦察兵。

    此刻,连根火柴都划不着。

    “操……”

    陈大炮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他狠狠地把那包烂烟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捂住了脸。

    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宽厚的肩膀,在剧烈地耸动。

    陈建锋还瘫在地上,像个丢了魂的木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玉莲……玉莲……”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凌迟着门外的这两个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间。

    “哇——!!”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的啼哭声,猛地穿透了厚重的手术室大门。

    那声音,像是黎明前的第一道光,瞬间击碎了走廊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陈建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紧接着。

    “哇——!!”

    第二声啼哭响了起来。

    比第一声更加嘹亮,更加有力,充满了生命的不屈和倔强。

    两个!

    真的是两个!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灭了。

    大门被推开。

    那个年轻的小护士满脸喜色地冲了出来,口罩都还没摘,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生了!生了!”

    “是一对龙凤胎!”

    “哥哥五斤二两,妹妹四斤八两!”

    “产妇虽然还在昏迷,但是血止住了!子宫保住了!”

    “母子平安!!”

    这四个字,宛如天籁。

    “啊——!!”

    轮椅上的陈建锋,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那是压抑到了极点的释放。

    他又是哭又是笑,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拍打自己的石膏腿,嘴里胡乱喊着:

    “活了!都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玉莲舍不得我!”

    而一直像座铁塔般靠墙站立的陈大炮。

    听到这四个字的一瞬间,整个人彻底垮了。

    他顺着墙壁,缓缓地滑落,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不顾形象地张着大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了一场五公里的越野。

    他抬起那只还沾着泥巴的大手,狠狠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把眼泪,混着泥水,糊了一脸。

    这一刻。

    他不是什么让全岛闻风丧胆的“陈大炮”。

    也不是那个敢拿着杀猪刀逼宫的“活阎王”。

    他只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前,把家人硬生生抢回来的老父亲。

    一个被后怕折磨得差点崩溃的老头子。

    他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那张被他踩烂的烟盒纸,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好……好……”

    “老陈家有后了……”

    “没断……”

    “沈家村那帮杂碎……”

    陈大炮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就被一种巨大的温柔所取代。

    “想绝老陈家的户?”

    “做梦!”

    窗外,风雨骤停。

    一道金色的阳光,刺破了厚重的乌云,正好洒在急诊大厅门口那辆已经报废的长江750摩托车上。

    那扭曲的保险杠,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