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110章 这一巴掌,打醒了陈家的天!
    那一声凄厉的痛呼,像是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院子里原本因为金钱而紧绷的那根弦。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林玉莲身下那一滩迅速扩大的水渍。

    那不仅仅是羊水。

    昏黄的灯泡下,那一滩清亮的液体里,蜿蜒着几丝触目惊心的红,像是在清水里滴进了朱砂,迅速晕染开来,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血腥气,直冲天灵盖。

    前一秒,八仙桌上还堆满了代表着希望和富贵的红红绿绿的钞票。

    后一秒,地上流淌着的,却是陈家两条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花花世界的命!

    “血……是血啊!”

    刘红梅第一个尖叫出声,手里的四十二块五毛钱“哗啦”撒了一地。

    她也是生过娃的人,哪能不知道这阵仗意味着什么?

    这是早产!

    还是带着血的早产!

    在这缺医少药的海岛,在这交通基本靠腿的年代,这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玉莲!”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炸响。

    陈建锋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抱住那个正在痛苦蜷缩的女人。

    可是,他忘了。

    忘了他的腿里还打着钢钉,忘了他现在是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

    “哐当!”

    这一扑,不仅没能站起来,反而连人带轮椅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沉重的木质轮椅压在他那条断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剧痛钻心。

    但他感觉不到。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疯狗,双手死死地抠着满是鱼腥味和泥水的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他拼命地想要往前爬,想要爬到妻子身边。

    “玉莲……别怕……建锋在……我在……”

    他嘴里胡乱地喊着,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种无力感,比他在老山前线面对枪林弹雨时还要绝望一万倍。

    这就是个残废的悲哀。

    连自己的女人在鬼门关前挣扎,他都只能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院子里的军嫂们全吓傻了,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只会哆嗦,没人敢动。

    绝望,像是一张黑色的网,罩住了陈家小院。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瞬间压了过来。

    陈大炮几步跨过散落一地的算盘和账本,一把揪住陈建锋的衣领,单臂发力,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一百四十多斤的儿子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陈建锋还在挣扎,双眼涣散,嘴里还在毫无意义地嘶吼。

    “啪!!!”

    一声脆响,在这个死寂的夜晚,亮得惊人。

    这一巴掌,陈大炮没有留力。

    陈建锋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沁出了一缕刺眼的血丝。

    但他眼里的混乱和疯狂,也被这一巴掌硬生生地抽散了。

    “给老子闭嘴!”

    陈大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冷得像冰,硬得像铁。

    他死死地盯着儿子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老眼,此刻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刺刀。

    “陈建锋!看看你那怂样!这还没死人呢,你哭丧给谁看?!”

    “你是连长!是你媳妇的天!天要是塌了,这一家子老小谁来扛?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地钉进陈建锋的脑子里。

    陈建锋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瞳孔终于重新聚焦。

    那是父亲的眼神。

    像山一样重,像海一样深。

    “爸……”陈建锋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陈大炮一把将他按回扶正的轮椅上,转身指着八仙桌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钱山。

    “现在,立刻,马上!”

    “把桌上的钱,一分不少地给老子塞进帆布包里!”

    “带上你的枪,带上你的刀!”

    “这是你媳妇和孩子的买命钱!少一分,老子毙了你!”

    陈建锋猛地打了个激灵。

    买命钱!

    对!去卫生队要钱,输血要钱,抢救要钱!

    在这年头,没有钱,医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本能被这一巴掌彻底激活了。

    陈建锋不再废话,一把抹掉嘴角的血,双手如飞,将桌上那几百块钱疯狂地扫进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

    拉链拉上,“咔哒”一声。

    与此同时,陈大炮已经冲到了林玉莲身边。

    林玉莲此刻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黏在苍白的脸上,下嘴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

    看到公公过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陈大炮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爸……保……保孩子……”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濒死的小猫。

    陈大炮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冷硬如铁。

    “放屁!”

    陈大炮弯下腰,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一手穿过儿媳的腿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

    稳。

    稳得就像是端着一盘价值连城的国宴瓷器。

    “老陈家的规矩,保大不保小!但我陈大炮孙子也要,儿媳妇也要!”

    “把嘴闭上,留着力气生娃!剩下的,交给老子!”

    说完,他抱着林玉莲,大步流星地冲向院子角落。

    那里,停着那辆曾被全院人嘲笑、被刘红梅说是“浪费钱”的长江750侉子摩托。

    “哗啦!”

    厚重的防雨油布被陈大炮单手掀飞。

    月光下,这辆墨绿色的钢铁怪兽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而那个原本冷冰冰的边斗里,此刻却铺着厚厚的、柔软的、被天蓝色的确良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密度海绵。

    那是陈大炮为了儿媳产检,特意花大价钱改装的“头等舱”。

    这一刻,所有人才明白。

    这哪里是什么显摆的玩具?

    这是陈大炮给陈家备下的诺亚方舟!

    陈大炮小心翼翼地将林玉莲放进边斗里。

    海绵陷了下去,完美地包裹住了林玉莲颤抖的身体,最大限度地减少了颠簸。

    “建锋!上车!”

    陈大炮跨上主驾驶,一脚狠狠地跺在启动杆上。

    “轰——!!!”

    沉睡的钢铁猛兽瞬间苏醒。

    水平对置双缸引擎发出的咆哮声,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狂野,震碎了海岛夜晚的宁静,也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狂跳。

    陈建锋抱着装满几千块巨款的帆布包,单腿发力,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直接窜上了后座,手中的螺纹钢磨尖的短矛死死握紧。

    车灯亮起。

    两道橘黄色的光柱,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浓稠的黑暗。

    陈大炮没有立刻给油。

    他转过头,那双在车灯反光下显得格外森冷的眼睛,死死地扫过院子里那群不知所措的邻居。

    刘红梅、胖嫂、桂花嫂……

    被那目光一扫,所有人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一头饿虎盯上了喉咙。

    “听着!”

    陈大炮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和建锋不在,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了!”

    “这院子里的东西,少一根鱼骨头,老子回来一个个找你们算账!”

    “老黑!守门!”

    被关在里屋的大黑狗像是听懂了命令,“汪”的一声狂吠,撞开门冲了出来,呲着白森森的牙,蹲在了大门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红梅!要是有人敢趁火打劫,给老子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给你担着!”

    刘红梅浑身一颤,随即一股莫名的热血冲上了脑门。

    她猛地抓起那把平日里刮鱼肉的不锈钢勺子,扯着嗓子吼道:

    “老陈你放心去!今儿个谁敢进这个院子,老娘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走!!!”

    陈大炮不再废话,离合松开,油门到底。

    后轮在泥地上疯狂空转了两圈,卷起大片的泥浆,随后猛地抓住了地面。

    嗖!

    长江750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陈家三口,带着那两包沉甸甸的希望,咆哮着冲出了院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院子外。

    几十米开外的防风林里。

    几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辆远去的摩托车。

    尤其是盯着陈建锋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沈家村的二狗抹了一把嘴角被蚊子叮出的包,眼里闪烁着像狼一样的绿光。

    “彪哥!看清楚了!那包里全是钱!”

    “刚刚分完钱,至少上千块!全带车上了!”

    沈大彪那张还没消肿的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他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阴恻恻地说道:

    “陈大炮啊陈大炮,你是厉害。”

    “在院子里你有狗,有这帮傻娘们护着,老子动不了你。”

    “可这出了门,上了山路……”

    “嘿嘿。”

    沈大彪从腰后摸出一把磨得飞快的杀鱼刀,在袖子上蹭了蹭。

    “去医院那条必经之路,可是有一段还在修的烂泥塘。”

    “上千块……够咱们兄弟去广东潇洒一辈子了。”

    “抄小路!截住他!”

    几道黑影像是夜猫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朝着盘山公路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

    雨后的山路,泥泞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

    长江750在黑暗中狂飙。

    车轮卷起的泥浆,像是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陈大炮的脸上、身上。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护目镜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泥水糊住了睫毛,他就用手背狠狠一抹,再把油门拧到底。

    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

    “爸!慢点!前面是急弯!”

    坐在后座的陈建锋,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侦察连长,此刻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悬崖峭壁,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在开车?

    这简直是在玩命!

    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80码,在这破烂的山道上,这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慢个屁!”

    陈大炮头也不回,一声怒吼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你媳妇在流血!你儿子在拼命!”

    “慢一秒,那就是一尸三命!”

    “坐稳了!”

    前方,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死弯。

    如果是平时,必须减速、退档。

    但陈大炮没有松油门。

    他的眼里只有前方那条被车灯照亮的一小截路,脑海里只有儿媳妇那张惨白的脸。

    他猛地向左压低车把,身体几乎挂在了车身外面,利用边斗的配重,硬生生地将重心压住。

    “吱——!!!”

    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横向滑移。

    整个车身几乎是贴着悬崖边的护栏漂了过去。

    几块碎石被后轮卷起,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海崖,连个回声都没有。

    过弯!

    加速!

    陈大炮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鲜血顺着车把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边斗里的林玉莲。

    林玉莲虽然疼得满脸冷汗,但因为海绵的缓冲,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颠簸。

    她紧紧护着肚子,眼神虽然涣散,却死死地盯着陈大炮的背影。

    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建锋!”

    陈大炮突然大喊一声。

    “到!”陈建锋下意识地应答,手里的钢管握得更紧了。

    “把钱袋子系在腰上!死结!”

    “还有,把你那双招子给老子放亮了!”

    陈大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刚才出门的时候,老子闻到了那股子烂鱼臭味。”

    “沈家村那帮杂碎,肯定盯上咱们了。”

    “待会儿要是有人敢拦路……”

    陈大炮猛地一拧油门,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在替主人宣泄着杀意。

    “不管是谁,别犹豫!”

    “给老子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