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78章 大解放趴窝?老兵:起开,让我来!
    雨后的海岛,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和泥土被翻开的生涩气。

    天边那点余晖还没散尽,把家属院门口那一滩烂泥塘照得像块发了霉的酱豆腐。

    那辆团后勤的解放牌大卡车,这会儿就像是一头陷进了沼泽里的老黄牛,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却怎么也拔不出腿来。

    排气管子里喷出来的黑烟,把后面的一棵歪脖子树都熏黑了。

    司机赵铁柱,人称老赵,这会儿正蹲在后轮边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一身军装早就糊成了泥猴,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黑油,手里那把工兵铲发了狠地往泥坑里插,一边插一边骂娘:

    “这破路!这鬼天气!真他娘的背到家了!”

    老赵是个急脾气,越急手里的活儿越乱。

    他又钻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后轮飞速空转,带起来的泥浆子甩出七八米远,直接糊在了刚才那棵歪脖子树上。

    可是车身除了往下一沉,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周围那些刚被陈大炮救人震住的邻居们,这会儿又忍不住凑了过来。

    人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有了热闹哪怕饿着肚子也得看。

    “哎哟,这可是大解放啊,咋就出不来了呢?”

    “我看悬了,这泥坑我看都有半米深,除非叫个推土机来。”

    刘红梅那个窝囊废丈夫老张,背着手站在屋檐底下,摇着那颗秃了一半的脑袋,在那指点江山:

    “这要是出不来,咱明天的给养可就断了顿了。”

    正说着呢,陈大炮把手里那块擦车的破布往桶里一扔。

    “哐当”一声。

    这一动静让周围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陈大炮慢悠悠地直起腰,把那包已经湿得差不多的烟盒在手心里拍了拍,也不点,拿了根烟就那么叼在嘴里。

    他也没看那帮邻居,背着手,迈着那双大脚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卡车那边走。

    那军靴踩在烂泥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沉。

    老赵还在那轰油门,眼珠子都红了。

    “停!”

    陈大炮走到车门边上,抬起大巴掌,在铁皮车门上狠狠拍了一下。

    这一下劲儿大,震得里面的老赵一激灵,下意识就松了油门。

    “谁啊!不想活……哟,老班长?”

    老赵一扭头,看见是刚才那个骑着摩托车神兵天降的狠人,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陈大炮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歪着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后轮毂。

    “再轰两脚,你这根传动轴就等着报废吧。”

    陈大炮声音带着股子沙哑的磁性:

    “这是差速器打滑,你越轰,底盘托底就越死。到时候别说推土机,就是坦克来了也得给你把大梁拽断了。”

    老赵是个开车的老手,一听这话就知道碰上行家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苦着脸从车上跳下来:

    “老班长,我也知道这理儿。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不轰油门能咋整?这一车可是全岛几千张嘴的给养啊!”

    陈大炮没接他的话茬。

    他转过身,那一双跟鹰隼似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圈站在屋檐下看热闹的邻居们。

    视线所过之处,老张那几个大老爷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往后躲。

    “都闲出屁来了是吧?”

    陈大炮突然一声暴喝,吓得老张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想看戏去县城剧团看!在这看个屁!”

    陈大炮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不远处的乱石堆,语气不容置疑:

    “老张,还有你,那是李干事吧?都给我动起来!”

    “去找石头!找木板!找树杈子!”

    “只要是硬的东西,都给我往这轮子底下填!”

    老张一愣,有点不乐意:

    “大炮叔,这……这是后勤的事儿,我们也不归运输班管啊……”

    “不管?”

    陈大炮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车要是今天出不去,明天食堂就断粮。到时候你们家那几口子喝西北风去?”

    “想挨饿的,现在就给我滚回屋里挺尸!不想饿死的,就给我干活!”

    这一嗓子,直接切中了所有人的要害。

    这年头,吃饭是天大的事。

    老张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但看着陈大炮那副要吃人的架势,愣是没敢放个屁,灰溜溜地钻进雨地里。

    “走走走!赶紧的吧!”

    “找石头!找石头!”

    刚才还像大爷一样看热闹的几个男人,这会儿被陈大炮一句话驯得跟孙子似的,灰溜溜地钻进雨地里开始搬石头。

    不一会儿,烂泥坑边上就堆满了乱石块和破木板。

    老赵看着这一幕,对陈大炮那是心服口服。

    这老班长,身上有股子邪劲儿,镇得住场子。

    “老班长,垫是垫上了,但这泥太深,光靠垫恐怕还是爬不出来啊。”

    老赵围着车转了两圈,一脸的愁云惨淡。

    陈大炮没说话,转身就往自家院子里走。

    没过一分钟,就听见那阵熟悉的、低沉的“突突突”声再次响起。

    那辆刚洗干净的长江750,又被陈大炮开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倒着开过来的。

    车屁股对着卡车的大脑袋。

    陈大炮跳下车,蹲在边斗底下摸索了一阵,拽出一根手指头粗细的钢丝绳。

    那钢丝绳上全是油污,泛着冷光,一头连在车架大梁深处的一个绞盘上,另一头是个锻造的大铁钩子。

    “挂上。”

    陈大炮把钩子往老赵怀里一扔。

    老赵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铁钩子,看着那辆还没卡车轮子高的摩托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老班长,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老赵指了指那几吨重的解放大卡,又指了指那个只有三个轮子的挎子,一脸的荒唐:

    “这就好比是让蚂蚁去拽大象,这能拽得动?”

    “这要是把你的车架子给拉散了,我可赔不起啊!”

    周围搬石头的邻居们虽然不敢说话,但也都在心里嘀咕。

    这陈大炮是不是刚才救人救飘了?

    这可是大卡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