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37章 回家:这轮椅是坦克
    陈建锋出院这天,是个大晴天。

    日头毒辣,晒得柏油路面直冒油。

    医院门口,李国华主任带着一帮小护士,跟送神仙似的,一直送到了大门口。

    这半个月,陈大炮那是真把医院当成了新兵连。

    早起叠被子要豆腐块,地板擦得能照人影,连李国华查房晚了两分钟,都要挨他一顿眼色。

    关键是,这老头是真有本事。

    陈建锋那条烂腿,硬是让他给保住了,虽然以后走路可能带点颠簸,但好歹是两条腿站着。

    “老……老先生,回去记着按时换药。”李国华推了推眼镜,对着陈大炮说话还是有点肝颤。

    陈大炮点点头,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拍在李国华白大褂的兜里。

    “拿着抽。”

    “这阵子,谢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辆停在树荫下的吉普车。

    不过,他没急着扶陈建锋上车,而是先绕到了吉普车的后备箱。

    “哐当。”

    后备箱打开。

    陈大炮像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拖出来一个大家伙。

    “嚯!”

    周围看热闹的病号和家属,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叹。

    那是一把轮椅。

    但又绝对不是一把正经轮椅。

    通体被刷成了那这种哑光的军绿色,骨架用的不是那种细得像蚊子腿的钢管,而是不知从哪拆下来的加厚水管,焊口粗犷而结实,透着一股子工业暴力美学。

    两个主轮子,换成了这种带着深齿纹的越野摩托车胎,一看抓地力就惊人。

    扶手两边,一边焊了个不锈钢的保温杯架,另一边竟然还要装了个可以折叠的小桌板。

    椅背后面,插着一把工兵铲,甚至还支棱着一根天线似的东西,上面挂着一面折叠好的遮阳帆布。

    这哪里是轮椅。

    这分明就是一辆微缩版的装甲坦克。

    陈建锋看着这玩意儿,眼角抽了抽。

    “爸……这……”

    “这什么这?”

    陈大炮拍了拍那个厚实的真皮坐垫——那是他用两双翻毛皮鞋找修鞋匠改的。

    “坐上去试试。”

    “那医院的小轮椅,那是给娘们坐的。”

    “咱是当兵的,腿不行了,排场不能输。”

    陈建锋拗不过,只能在林玉莲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舒服。

    那是真舒服。

    腰部有支撑,屁股底下软和,关键是那两个大轮子,轻轻一拨,顺滑得像是抹了油。

    “走!”

    陈大炮没让林玉莲推。

    他大手一挥,直接握住了后面的把手。

    “回家!”

    吉普车拉着行礼,陈大炮推着儿子,林玉莲挺着大肚子跟在旁边。

    这奇怪的组合,一路杀回了海岛驻地家属院。

    刚进院门口。

    正是家属院最热闹的时候。

    一群大妈、嫂子正聚在大榕树下择菜、纳鞋底,嘴里的瓜子皮那是嗑得满天飞。

    刘红梅也在。

    虽然上次被陈大炮吓得不轻,但这种看热闹的场合,她是绝对不会缺席的。

    眼尖的她,第一个看见了陈大炮。

    尤其是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陈建锋。

    刘红梅的嘴角,瞬间就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虽然极力压制,但那股子酸气还是冒了出来。

    “哟,这不是建锋吗?”

    刘红梅把手里的瓜子一扔,阴阳怪气地高声嚷嚷。

    “回来了啊?”

    “啧啧啧,这腿……还在呢?”

    “我听我家老张说,那伤得可重了,都要截肢了。”

    “这怎么……以后就得坐车子了?”

    周围的几个军嫂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或是同情,或是看戏。

    在这个年代,残疾,那就意味着废了。

    意味着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陈建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死死抓着那个加粗的扶手,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这是他最怕的。

    那种被人当成废物的眼神,比刀子割肉还疼。

    林玉莲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骂回去。

    突然。

    “轰隆——”

    一阵类似于重物碾压地面的声音响起。

    陈大炮根本没减速。

    他推着那辆自重足有五十斤的“坦克轮椅”,直直地冲着刘红梅就去了。

    速度极快。

    气势如虹。

    “哎!哎!你要干啥!”

    刘红梅吓得脸色大变,本能地想往后退。

    但她坐的是个小马扎,后面是树根,根本退无可退。

    “嘎吱——”

    那宽大的越野轮胎,带着一股子不可阻挡的惯性,精准无比地擦过了刘红梅伸出来的脚面。

    注意。

    不是压实了。

    要是真压实了,刘红梅的脚背骨当场就得碎。

    陈大炮这是老司机的技术。

    轮胎侧面的深齿纹,像是锉刀一样,狠狠地在那双塑料凉鞋上一挂。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家属院。

    刘红梅疼得直接从马扎上跳了起来,抱着脚在原地转圈圈。

    那只脚上,皮虽然没破,但绝对肿起了一道红印子。

    周围的军嫂们吓得瞬间噤声,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哎哟。”

    陈大炮停下脚步。

    他依然站在轮椅后面,双手扶着把手,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是一脸的冷漠。

    “不好意思啊。”

    “这新车,马力大,刹车还没磨合好。”

    “主要是没想到……”

    陈大炮上下打量了一眼刘红梅,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好狗不挡道。”

    “这怎么还有人专门往轮椅轱辘底下伸脚呢?”

    “想碰瓷?”

    “碰瓷你也找辆吉普车啊,找个轮椅碰瓷,你也不嫌丢份?”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直接把刘红梅给噎死了。

    “你……你……”

    刘红梅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指着陈大炮,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

    陈大炮脸色一沉,刚才那股子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他往前跨了一步。

    巨大的身形像是一座山,直接把阳光给挡住了,阴影笼罩着刘红梅。

    “建锋是因公负伤。”

    “他是英雄。”

    “你管英雄叫瘸子?”

    “刘红梅,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想去学习班里蹲几天是不是?”

    “要不我现在就去找政委聊聊,看看谁家的家属觉悟这么低,敢公然侮辱战斗英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刘红梅彻底哑火了。

    在这个年代,破坏军婚、侮辱英雄,那可是重罪。

    她哪敢接茬,只能抱着脚,灰溜溜地往人群后面缩。

    “哼。”

    陈大炮冷哼一声。

    重新握住把手,轻轻拍了拍陈建锋的肩膀。

    “儿子,头抬起来。”

    “咱们堂堂正正回家。”

    “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老子这车轱辘,下次就不只是压脚面了。”

    陈建锋感受着肩膀上那只大手的温度。

    他慢慢抬起头。

    看着前面让开的一条大路,看着那些刚才还看笑话、现在却一脸敬畏的邻居。

    他突然觉得。

    这轮椅。

    真他娘的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