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35章 军区医院:只要这把刀在,这腿你就锯不走!
    军区总院。

    急诊室的大门被“咣当”一声踹开。

    不是用手推的。

    是用脚踹的。

    陈大炮像是扛着一袋子棉花一样,扛着陈建锋冲了进来。

    他的脚每踩一下地面,地板上就多一个血印子。

    把那几个正在值班的小护士吓得尖叫连连。

    “医生!”

    “死哪去了!”

    “给老子滚出来!”

    陈大炮的嗓门,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胸牌上写着:外科主任,李国华。

    “喊什么喊!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李国华一脸的不耐烦。

    他刚做完一台手术,累得腰都快断了,正准备眯一会儿,就被这土匪一样的声音吵醒了。

    但他一抬头。

    看见陈大炮那浑身是血、如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放……放在推车上。”

    李国华指了指旁边的急救床。

    陈大炮小心翼翼地把陈建锋放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看腿。”

    陈大炮只有两个字。

    李国华走过去,拿着剪刀剪开了陈建锋那条已经烂成布条的裤管。

    “嘶——”

    周围的小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那条腿,已经不能叫腿了。

    肿得像个发面的大馒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尤其是膝盖和小腿肚的位置。

    被藤壶割开的伤口深可见骨,里面的肉已经发白、糜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坏疽的味道。

    李国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伸手按了按伤口周围。

    没反应。

    又拿针头扎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这腿废了。”

    李国华摘下听诊器,语气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组织大面积坏死,神经可能也断了。”

    “而且已经出现了败血症的征兆。”

    “必须马上截肢。”

    “截到大腿根。”

    “晚一点,命都保不住。”

    他说着,就要转身去开手术单。

    “你说什么?”

    陈大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喉咙里压抑着咆哮。

    他一把抓住了李国华的领子。

    单手。

    直接把这个一百四十斤的医生给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你再说一遍?”

    “你要截谁的腿?”

    李国华吓得脸都白了,眼镜歪在一边,双手拼命去掰陈大炮的手指。

    但这只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干什么!你要医闹吗!”

    “保安!保安!”

    几个年轻的男医生和小护士想冲上来拉架。

    “滚!”

    陈大炮另一只手猛地一挥。

    那一身的煞气,硬生生把这群人逼得不敢近身。

    “老子问你,为什么要截肢?”

    “为什么不能保?”

    陈大炮盯着李国华的眼睛,那眼神里全是红血丝。

    “这……这是医疗常识!”

    李国华艰难地喘着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也是为了保命!”

    “那种感染程度,现在的抗生素根本压不住!”

    “你想让你儿子死吗!”

    “放屁!”

    陈大炮一把将李国华甩开。

    李国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陈大炮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本子。

    那是他的行军日记。

    也是他的战地急救手册。

    “啪!”

    他把本子重重地拍在导诊台上。

    “自己看!”

    “1979年,老山前线。”

    “三班长王大牛,大腿动脉炸断,烂泥里泡了三天。”

    “军医说截肢。”

    “老子不信邪!”

    “硬是用草药和盐水给他洗了七天七夜!”

    “现在他还在家乡种地!跑得比兔子还快!”

    “1980年,那场洪水。”

    “小战士赵铁柱,腿被石头砸烂了。”

    “也是要截肢。”

    “老子拿刀把烂肉一点点剔干净!”

    “现在他是县里的邮递员!骑自行车比谁都溜!”

    陈大炮指着那个本子,手指都在抖。

    “这些,都是老子救回来的腿!”

    “你个穿白大褂的,看了一眼就说锯?”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还是说,你嫌麻烦?嫌这手术难做?”

    李国华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捡起那个泛黄的本子,翻看了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土方子、草药配比,还有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战地案例。

    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

    这是拿命换来的经验。

    “这……这不符合医疗规程……”

    李国华的声音弱了几分,但还是在坚持。

    “那是战场急救,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现在是正规医院,我们要对生命负责。”

    “而且……”

    李国华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保肢手术,那是大工程。”

    “要清创,要接神经,要植皮,还要用最好的进口消炎药。”

    “就算手术成功了,后续的费用也是个无底洞。”

    “你们……付得起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大炮。

    破烂的潜水服,赤着的烂脚,还有那股子掩盖不住的海腥味。

    一看就是个穷当兵的,或者是渔民。

    “药费?”

    陈大炮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原来是怕老子没钱啊。”

    他转过身。

    走到那个一直被林玉莲抱在怀里的防水帆布包前。

    林玉莲吓得瑟瑟发抖,她从来没见过公公发这么大的火。

    “爸……”

    陈大炮没说话。

    一把扯过帆布包。

    “哗啦——”

    拉链拉开。

    他猛地把包倒扣在导诊台上。

    “当啷!当啷!”

    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三根明晃晃的“小黄鱼”,在灯光下闪着让人目眩的金光。

    紧接着。

    是一叠叠被塑料布包好的大团结。

    那是陈大炮带去海岛的全部家当,还有那些年攒下的抚恤金。

    足足好几千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也是一座金山。

    周围的小护士眼睛都直了。

    那个原本一脸不屑的护士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连李国华,眼镜片后的眼睛也猛地缩了一下。

    “够吗?”

    陈大炮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重重地拍在李国华的胸口上。

    “不够老子还有!”

    “老子把这条命卖了也给!”

    “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

    陈大炮逼近李国华,鼻尖几乎顶着对方的鼻尖。

    “这条腿。”

    “你要是敢给锯了。”

    “老子就用这根金条,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敲下来!”

    “听懂了吗?”

    李国华浑身一颤。

    他感受到了。

    这不是威胁。

    这是一个老兵,一个父亲,最后的底线。

    “听……听懂了……”

    李国华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马上准备手术!”

    “清创室准备!麻醉师到位!”

    “用最好的进口药!最好的缝合线!”

    “快!”

    李国华转身冲着那群发呆的医护人员吼道。

    整个急诊室瞬间动了起来。

    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护士奔跑的脚步声,还有仪器启动的滴滴声。

    陈建锋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大炮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下子靠在了墙上。

    身子慢慢往下滑。

    直到坐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爸……”

    林玉莲哭着扑过来,想要扶他。

    “别动我。”

    陈大炮摆摆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结痂、又被踩裂的脚。

    血水在地板上晕开。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他从兜里摸出那根已经成了渣的烟卷,颤抖着想要塞进嘴里。

    可是手抖得太厉害,怎么也塞不进去。

    “啪嗒。”

    烟掉了。

    陈大炮看着那根烟,突然咧嘴笑了。

    眼泪,顺着那张满是沟壑的脸,无声地滑落。

    “老太婆啊……”

    “你在天上看着点。”

    “那是咱儿子。”

    “咱老陈家的种。”

    “就算是断了骨头连着筋,也不能成个废人啊……”

    林玉莲蹲在一旁,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山一般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她突然明白了。

    什么叫父爱如山。

    山不是不疼。

    山只是在扛着。

    只要这把刀还在。

    这天,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