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21章 台风眼里煮火锅,隔壁屋顶上天了
    台风眼。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的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头顶上甚至露出了一小块诡异的蓝天。

    陈大炮嘴里叼着几根铁钉,手里那把用了二十年的锤子,“咣咣咣”地砸在屋顶的横梁上。

    每一锤下去,那瓦片就被死死钉在木楞上,纹丝不动。

    他光着脚踩在滑腻的瓦面上,像只壁虎,稳得离谱。

    这屋顶,必须加固。

    刚才那是前奏,真正的“回南风”还没来,那才是台风最凶的时候,是要吃人的。

    底下的院子里。

    满地的断枝残叶。

    那圈被砸塌了一角的刺槐篱笆,已经被陈大炮用几根粗麻绳和备用的木桩重新撑了起来。

    哪怕是天灾,这陈家的防线,也不能破。

    陈大炮从房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看了一眼隔壁。

    刘红梅家那屋顶,瓦片稀里哗啦少了一半,那老张正哆哆嗦嗦地在上面盖油布。

    一边盖,一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那样子滑稽得像个挂在树上的猴子。

    “呸。”

    陈大炮吐掉嘴里的铁锈味,转身进了屋。

    屋里,林玉莲正缩在躺椅上,手里捧着那碗已经空了的鱼汤碗,眼神发直。

    “饿了吧?”

    陈大炮擦了擦手上的泥水,声音尽量放轻。

    林玉莲摇摇头,眼泪又要在眼眶里打转:

    “爸……我不饿,我担心建锋……”

    “担心能当饭吃?”

    陈大炮脸色一沉,但他没发火。

    他走到角落那堆“战略物资”旁,翻找了一阵。

    掏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五花肉,还有半袋子红彤彤的干辣椒,一罐子豆瓣酱。

    “这台风眼大概能撑两个小时。”

    “够咱们爷俩吃顿热乎的。”

    陈大炮把那口行军用的大铁锅架在煤炉子上。

    起火。

    这次不是文火慢炖,是猛火爆炒。

    一大勺雪白的猪油滑进锅里,化开。

    接着是切碎的姜蒜、花椒、干辣椒段,还有那一大勺红油豆瓣酱。

    “刺啦——!!!”

    一股子呛鼻却又勾魂摄魄的辛辣香味,瞬间在这个封闭的小屋里炸开。

    这是正宗的川味牛油火锅底料的做法,只不过陈大炮稍微改良了一下,用了猪油,更香,更厚重。

    在这个风雨飘摇、大家都啃冷窝头、喝凉水的日子里。

    这股味道,简直就是犯罪。

    “咳咳……”

    林玉莲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但这股辣味,却把她那昏沉沉的脑子给激醒了。

    唾液开始不争气地分泌。

    这是本能,是身体对热量的渴望。

    “爸……这……这是做啥?”

    “火锅。”

    陈大炮手里的菜刀翻飞,那块冻五花肉被切成了薄如蝉翼的肉卷。

    昨晚剩下的石斑鱼片,码上蛋清。

    还有之前自己在院子里发的豆芽,用海水点的豆腐。

    甚至还有一捆子他在后山挖的野菜。

    水开了。

    红汤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那每一颗破裂的气泡里,都藏着能把人暖化的热量。

    “过来,坐下。”

    陈大炮搬来小马扎,把煤炉子放在两人中间。

    “吃。”

    他夹起一片肉,在红汤里涮了七上八下,裹满红油,直接放进林玉莲的碗里。

    “这台风天,湿气重。”

    “不吃点辣的把寒气逼出来,你这身子骨,等建锋回来,你就得进医院。”

    林玉莲看着那片肉。

    红亮,诱人。

    她想拒绝,想说自己没胃口。

    可陈大炮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仿佛只要她吃了这口肉,建锋就能回来。

    林玉莲颤抖着夹起肉,送进嘴里。

    辣!

    烫!

    鲜!

    那种强烈的刺激感顺着舌尖直冲天灵盖,瞬间,一层细密的汗珠从她额头上冒了出来。

    原本冰凉的手脚,竟然有了一丝知觉。

    “好吃吗?”陈大炮问。

    “……好吃。”林玉莲吸着鼻子,眼泪被辣得往下掉。

    “好吃就多吃点。”

    陈大炮自己倒了半碗白酒。

    一口闷。

    烈酒配火锅,这是他在老山前线最好的慰藉。

    ……

    香味顺着门缝、窗户缝,不可阻挡地飘了出去。

    飘到了隔壁。

    刘红梅刚从梯子上爬下来,浑身湿透,胳膊上的石膏都被雨水泡软了,糊在手上难受得要命。

    老张正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地看着家里被水泡了的米缸。

    “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红梅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刚想嚎丧。

    忽然。

    鼻子抽了抽。

    那股子霸道的麻辣鲜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又香,又疼。

    “这……这是啥味儿?”

    老张也闻到了,喉咙咕咚响了一声:

    “像是……火锅?还是牛油的?”

    “陈大炮!!!”

    刘红梅嗷的一嗓子,眼珠子都红了。

    “咱们家房子都快塌了,喝凉水都塞牙,他在隔壁煮火锅?!”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这是魔鬼!是资本家!”

    “不行!我去骂死他!”

    刘红梅也是气疯了,或者说是饿疯了。

    她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刚冲到门口。

    呼——!!!

    一阵怪啸声从天边传来。

    原本那一小块蓝天瞬间消失,乌云像是一床黑色的棉被,狠狠地压了下来。

    风,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风是鞭子,现在的风,就是攻城锤!

    “不好!回南了!”

    老张大喊一声,脸色惨白。

    可惜,晚了。

    刘红梅刚拉开门。

    狂风夹杂着暴雨,像是一堵墙一样撞了进来。

    “咔嚓——吱嘎——”

    头顶上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刘红梅惊恐地抬头。

    只见自家刚盖好油布的屋顶,那几根原本就朽了的房梁,在这股怪力的撕扯下,终于撑不住了。

    “哗啦啦——”

    先是瓦片像子弹一样飞出去。

    紧接着。

    那一整块油布连带着半个屋顶的木架子,像是被一只巨手凭空抓起。

    呼啸着上了天!

    “啊——!!!”

    刘红梅的惨叫声瞬间被风声吞没。

    “我的房啊!!!”

    ……

    陈家小屋里。

    陈大炮夹着一块豆腐的手,稳如泰山。

    外面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屋顶的瓦片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但因为刚才加固过,愣是一片没掉。

    “爸……外面……”

    林玉莲听着隔壁的动静,吓得小脸发白,筷子都拿不稳。

    “不用管。”

    陈大炮吹了吹豆腐上的热气,一口吞下。

    “豆腐渣工程,早晚得塌。”

    他抬起眼皮,透过窗户缝,看着外面昏天黑地的世界,还有隔壁那个已经变成了露天敞篷的破房子。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人不行,盖房子也不行。”

    “这老天爷收人,也是挑软柿子捏。”

    他把那碗酒喝干。

    “玉莲,吃饱没?”

    林玉莲点了点头,其实她是真的吃撑了,那股子辣劲儿让她出了一身透汗,整个人反而精神了不少。

    “吃饱了,就去床上躺着休息一下。”

    陈大炮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我顾好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