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13章 赶海:硬汉的“进货”方式,钢叉在手天下我有
    日头偏西。

    家属院的广播里正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

    陈建锋提着个铝饭盒,灰头土脸地从连队食堂回来。

    一进门,还没说话,陈大炮的眼神就跟X光似的扫了过来。

    “拿来。”

    陈大炮伸出手。

    陈建锋缩了缩脖子,把饭盒递过去:“爸,今天司务长说没肉了,只有大白菜炖粉条,油水……是少了点。”

    陈大炮揭开饭盒盖子。

    一股子烂白菜味儿飘出来。

    里面的菜叶子发黄,粉条子泡发得跟死蚯蚓似的,别说肉片,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

    “啪!”

    饭盒盖子被重重扣上。

    陈大炮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是人吃的?猪食都比这强!”

    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扔,震得茶杯乱跳。

    “玉莲肚子里揣着两个,正是要营养的时候。你就让她吃这个?你是想饿死我孙子,还是想饿死我儿媳妇?”

    陈建锋委屈得想哭:“爸,这海岛补给船本来就晚了两天,全连都吃这个……”

    “全连吃这个,你就不能想办法?”

    陈大炮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

    “活人能让尿憋死?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守着这么大个聚宝盆,还能饿着?”

    说完,他转身进了柴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家伙事儿。

    不是网兜,不是小桶。

    是一柄三股钢叉。

    那是他在老家打野猪用的,磨得锃亮,尖头上还带着倒刺。

    腰间别着那个特制的鱼篓,脚上换了一双防滑的胶鞋。

    “老黑,走!”

    陈大炮把草帽往头上一扣,那架势,不像去赶海,像去剿匪。

    “爸……您去哪?”陈建锋追出来。

    “进货!”

    陈大炮头也不回。

    “把火生好了,水烧开。等老子回来,给玉莲做顿正经的海鲜大餐!”

    ……

    下午四点,正是退大潮的时候。

    海边的礁石滩裸露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怪兽的脊背。

    家属院的不少军嫂、孩子都提着小桶,在浅滩上翻找着小螃蟹、蛤蜊。

    这就是普通人的赶海。

    捡点猫眼螺,挖点沙白,凑合着算个荤腥。

    陈大炮没往人堆里凑。

    他站在一块高耸的礁石上,眯着眼,盯着远处浪涛拍打最凶的一片乱石区。

    那里水深,流急,浪大。

    一般人不敢去,去了容易被浪卷走。

    但在老侦察兵眼里,那是鱼窝。

    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一头系在腰上,一头拴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然后,像只灵活的大壁虎,三两下就跳进了那片乱石堆。

    海水漫过腰际。

    陈大炮纹丝不动,双脚像生了根。

    他手里的钢叉微微抬起,肌肉紧绷,呼吸放慢。

    他在等。

    水下一片浑浊。

    忽然,一道黑影顺着洋流,贴着礁石缝隙一闪而过。

    快!

    但在陈大炮眼里,那是慢动作。

    他的手臂猛地发力。

    “噗!”

    钢叉入水,没有激起一点水花,却发出了一声闷响。

    那种手感,沉,实。

    中了!

    陈大炮手腕一抖,大喝一声:“起!”

    哗啦——!

    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鱼被甩出了水面。

    通体黑褐色,带着金钱斑点,尾巴还在拼命拍打着空气。

    龙趸!也就是巨型石斑!

    这玩意儿在后世那是按两卖的,在这个年代,更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大补!

    “好家伙,够玉莲喝两顿汤了。”

    陈大炮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熟练地把鱼取下来,扔进身后的鱼篓。

    接着是第二叉。

    第三叉。

    他就像个无情的捕猎机器。

    这里的海鲜常年没人敢抓,个个肥得流油。

    那青蟹,盖子有碗口大,举着两只大钳子示威。

    陈大炮根本不给它机会,两根手指捏住蟹壳后背,草绳一绕,是个死结,直接扔篓里。

    不到一个小时。

    鱼篓满了。

    还有一只两斤重的大龙虾,没地方放,被他直接用绳子捆了,提在手里。

    这只龙虾,壳红得发紫,须子比筷子还长。

    ……

    回程的路上。

    陈大炮提着还在滴水的鱼篓,手里拎着张牙舞爪的大龙虾,走得虎虎生风。

    路过浅滩时,那帮还在挖蛤蜊的军嫂们全看傻了眼。

    “乖乖……那是啥?龙虾?”

    “那么大的石斑鱼?这得多少钱一斤啊?”

    “陈连长他爹是龙王爷转世吧?咱们挖半天就这点蛤蜊,他这是把龙宫给抄了?”

    羡慕的眼神,嫉妒的眼神,火辣辣地往陈大炮身上粘。

    陈大炮目不斜视。

    直到——

    一个胖硕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又是那个胖嫂子,刘红梅。

    她手里提着个破篮子,里面装着几只还没指甲盖大的小螃蟹,全是壳,没肉。

    此时,她那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陈大炮手里的大龙虾,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唾沫。

    “哎哟,陈大爷!”

    刘红梅脸上堆起那虚假的笑,肥肉把眼睛都挤没了。

    “您这是发财了啊!这鱼,这虾,咱们岛上一年都见不着一回!”

    陈大炮停下脚,眼皮一耷拉:“借过。”

    “别急着走啊!”

    刘红梅往旁边跨了一步,依然挡着路。

    她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架势:

    “大爷,您看您这一篓子也吃不完。我家那口子最近训练辛苦,腰不好,正需要补补。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互帮互助嘛……”

    说着,她那只肥手就想往鱼篓上伸,像是要去摸那条最大的石斑鱼。

    “这鱼您匀我一条呗?我不白要,我拿这些蛤蜊跟您换!”

    蛤蜊换石斑?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陈大炮脸上了。

    “滚。”

    陈大炮手一抬,鱼篓往后一避。

    刘红梅抓了个空。

    她脸色变了变,但看着那条肥鱼,贪婪战胜了恐惧。

    “哎,大爷,您这就没意思了。这海里的东西,那都是国家的,是集体的!您一个人占这么多,这是资本主义尾巴!见者有份,您分我们点怎么了?”

    周围几个平时爱占便宜的军嫂也围了过来,虽然不敢说话,但也都在旁边帮腔点头。

    “就是啊,这么多吃得完吗?”

    “放坏了也是浪费……”

    陈大炮笑了。

    气笑的。

    他把手里的钢叉往沙滩上一插。

    嗡——!

    钢叉尾部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周围瞬间安静了。

    陈大炮指了指远处那片风大浪急的乱石区。

    “看见那儿了吗?”

    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鱼就在那儿。龙虾也在那儿。没人拦着你们,谁有本事谁去抓。”

    他上前一步,那股子煞气逼得刘红梅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坑里。

    “想吃?自己下海拿命去搏!”

    “老子这是拿命换来的口粮,凭什么分给你?你的脸比这脸盆还大?”

    陈大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还有,别拿集体大帽子压我。按劳分配,多劳多得!老子出力了,老子就该吃肉!你在这偷奸耍滑捡破烂,你就配吃蛤蜊壳!”

    说完,他拔出钢叉,那一篓子鱼获甩在肩上。

    “老黑,开路!谁敢伸爪子,给我咬!”

    “汪!”

    老黑呲着牙,凶狠地叫了一声。

    人群瞬间让开一条大道。

    ……

    回到家。

    陈大炮把那篓子“战利品”往院子中间一倒。

    哗啦啦。

    满地鲜活。

    林玉莲正扶着腰在门口张望,看到这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爸……这……这么多?”

    “多啥多。”

    陈大炮把那只大龙虾提溜起来,龙虾尾巴有力地弹跳着,溅了他一脸水。

    他也不擦,反而得意地冲儿媳妇扬了扬下巴。

    “今晚做个龙虾两吃。头熬粥,身子肉拿来清蒸。那石斑鱼切片做生滚鱼片粥,剩下的晒成鱼干,留着给你坐月子慢慢吃。”

    陈建锋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刚想伸手去摸那龙虾须子。

    啪!

    又被陈大炮打掉了手。

    “去!把那个最大的泡菜坛子腾出来!再去找司务长多买点粗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