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尘上前半步,站在陆言身侧,清冷的眸子看着那内侍,语气平淡:
“公公,十绝挑战乃是大离盛事,旨在选拔天下英才。”
“陛下曾明言,任何人不得在挑战期间,以任何形式干扰、拉拢参赛选手,影响比试公正。”
“公公今日之举,怕是有些不妥吧?”
“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或者被御史台的大人们知晓……”
玉尘抬出了皇帝和朝廷法度,那内侍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他此番前来,虽奉三皇子之命,但毕竟是私下邀请,若真闹到明面上,对三皇子声誉绝无好处。
他狠狠瞪了玉尘一眼,又看向神色平静、毫无惧色的陆言,心知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如愿了。
“哼,陆少侠既然已有决断,那便罢了。”内侍收起令牌,冷冷道,
“只是希望陆少侠日后,莫要后悔今日的选择。我们走!”
说罢,他转身登车,禁卫军调转马头,簇拥着马车,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扬起的淡淡烟尘。
周围的人群这才松了口气,看向陆言的目光更加复杂,
有敬佩,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
得罪了一位实权皇子,这陆言往后的路,恐怕不会太平坦了。
“多谢玉尘姑娘解围。”陆言对玉尘拱手道谢。若非玉尘及时抬出皇帝和朝廷法度,那内侍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不必客气。我不过是据实而言。”玉尘摇摇头,神色却有些凝重,
“不过陆言,你今日拒绝了这三皇子,他未必会善罢甘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接下来的日子,你需得更加小心。尤其是……在擂台之外。”
陆言点头:“我明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真有人非要找上门来,我陆言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经历了连番生死搏杀,又得奇物加身,陆言的心境与自信,早已今非昔比。
皇子又如何?想要他俯首帖耳,也得拿出真本事来。
“你有准备就好。”玉尘见陆言神态自若,心中稍安。
....
次日天刚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十绝挑战的赛场便已热闹起来。
四面八方的修士源源不断地涌入。
人声鼎沸,议论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比往日更为喧嚣。
今日,乃是十绝挑战赛的半决赛之日。
每一场对决,都关乎着最终的决赛名额,容不得半点马虎。
陆言抵达赛场时,周围的看台早已座无虚席。
观礼台上,各方势力的大人物悉数到场,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下方,显然也对今日的比试充满了期待。
陆言没有停留,依照往日惯例,径直走向主事官所在的案台,领取今日的挑战牌子。
主事官是个面容严肃的老者,见陆言走来,手中早已备好两枚木牌,抬手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陆少侠,今日你的挑战牌子在此。”
陆言伸手接过,低头一看,两枚木牌打磨光滑,一枚刻着“刀一”,另一枚则刻着“卦无”。
他微微一怔,看向主事官,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主事官见状,笑着解释道:
“陆少侠不必疑惑,你运气不错,今日卦绝挑战轮空。”
“卦绝半决赛仅剩三位选手,你抽到了轮空签,无需比试,便可直接晋级卦绝决赛。”
“原来如此。”陆言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么一来,他今日只需专注应对一场刀绝比试即可。
而且还是刀绝第一场,打完便能安心休息,无需分心兼顾两场赛事,倒是省了不少精力。
此时,趴在他肩上的黑霸王也探了探脑袋,看到木牌上的字迹,立刻脆声打气道:
“陆言陆言,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卦绝不用打就能进决赛,咱们今天只需要搞定刀绝就好,肯定能赢!”
陆言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温和:
“确实运气不错,但刀绝的对手也不容小觑,不能掉以轻心。”
收起木牌,陆言转身朝着卦绝擂台的方向走去。
玉尘早已在擂台旁等候,一身月白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见陆言走来,当即快步凑了过来,连忙问道:
“陆言,今天抽签结果怎么样?都是在第几轮上场?”
陆言扬了扬手中的木牌,笑着说道:
“不错,算是个好消息,卦绝轮空,不用比试,直接晋级决赛了。”
玉尘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的凝重消散大半,连忙说道:
“太好了!这样你就能专心应对刀绝的比试,不用分心两头跑。”
她心中一直担心陆言兼顾两场赛事会力不从心,如今卦绝轮空,无疑是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顿了顿,玉尘又收敛笑意,神色变得凝重了些,补充道:
“刀绝这边,半决赛还剩四位选手,
分别是你、无名、‘狼王’赫连战,还有‘青影刀’聂无痕。
这三人都是顶尖高手,赫连战的狂狼刀法刚猛霸道,聂无痕的青影刀快如闪电,无名更是深不可测,也不知道你今日的对手会是谁。”
陆言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不重要。无论是谁,都挡不住我前进的脚步。”
“今日刀绝比试,我必全力以赴,拿下决赛名额。”
经历了连番硬仗,他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
玉尘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心中彻底安定下来,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加油,无论对手是谁,我都在台下陪着你。”
两人闲聊片刻,刀绝半决赛的参赛选手便陆续到齐。
“狼王”赫连战一身黑衣,身材高大挺拔,腰间悬着一柄狼头长刀,周身散发着桀骜的戾气,仿佛一头蛰伏的野狼。
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十足的挑衅;
“青影刀”聂无痕身形瘦削,一身青衣,面容俊朗,手中长刀纤细锋利,周身气息内敛,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
而无名,依旧是那身灰布布衣,木质面具遮脸,独自站在角落,神色平静,周身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