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言眉头微挑，缓缓抬头望去。
只见茶楼的屋檐之上，正站着一位身材极好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火红色劲装，衣料轻薄，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领口微敞，裙摆短小，露出白皙纤细的双腿。
衣着艳丽又带着几分暴露，与方才温婉的月白襦裙女子截然不同。
她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眉眼明媚，嘴角噙着一抹挑衅的笑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言。
陆言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淡淡开口：
“算卦自是可以，只是姑娘，你站那么高，可知露底了？”
那红衣女子俏丽的笑脸顿时一怔。
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裙摆，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随即又恼又气。
足尖一点屋檐，身形如蝴蝶般漂然而下，稳稳落在陆言身前，抬眸瞪着他，呵呵冷笑一声：
“公子窥底，行径卑劣，竟还敢直言不讳？当真是小人行径。”
陆言却缓缓摇头，语气平淡无波：
“无心之举，不过是提醒姑娘罢了，算不得小人行径。”
“姑娘站在高处，本就有失妥当，难不成还要怪旁人无意瞥见？”
“哼，虚伪。”红衣女子柳眉倒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明明就是故意偷看，还敢狡辩，我看你这霸王传承，怕也是混来的，只会靠算卦骗钱，无能之辈罢了。”
陆言心绪并未因她的话产生半点波澜，依旧淡淡道：
“要说虚伪，我倒也不反驳，毕竟算卦本就需察言观色。”
“但无能，却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尤其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姑娘这般随口污蔑，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反倒像是在毁我清白，坏我卦摊名声。”
“你还敢倒打一耙？”红衣女子气得咬牙，
“你偷看老娘，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倒指责我污蔑你？真是岂有此理。”
陆言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反问道：
“姑娘身着暴露，站在屋檐之上，引人侧目，难道就没有半分不妥？”
红衣女子一噎，一时间竟语塞，脸颊涨得更红，却依旧不肯服软：
“你……你强词夺理！就算我身着不妥，你也不该偷看。”
“我再说一遍，无心之举。”陆言语气渐冷，
“姑娘若是来寻事的，便请离开，莫要耽误我做生意。”
“若是真的来算卦，便收起你的骄纵，好好说话。”
红衣女子盯着陆言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之意，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好奇。
这家伙能夺得霸王传承，想来实力是有的，
只是传闻中，这家伙性子冷冽，今日见他这般能言善辩，倒与传闻有些不同。
她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怒火，终究还是将话题转回了正题，挑眉道：
“算你厉害，本姑娘今日确实是来算卦的，不与你计较方才的事。”
陆言微微颔首，指尖轻点旁边的小木牌，淡淡开口：
“既然是来算卦，便守我这里的规矩。一卦百两纹银，概不赊账。”
红衣女子闻言，当即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哼，本姑娘还能缺你那点破钱？”
话落，她抬手一翻，掌心便出现一个沉甸甸的金袋，随手一拍，金袋落在卦布上。
瞬间，金黄的碎金从袋口溢出少许，耀眼夺目。
“看好了，这是一百两黄金，比你要的纹银金贵十倍，你就给本姑娘算算，我能否取得你身上的霸王传承。”
“若是算得准，这黄金归你，若是不准，老娘便掀了你的卦摊，拆了你的招牌。”
陆言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金袋拿起。
指尖一掂，便知晓分量十足，随手收进了纳物袋中，动作干脆利落。
做完这一切，他抬眸看向红衣女子，语气平淡，“取不走。”
“哦？”红衣女子挑眉，眼中的挑衅更甚，
“这么自信？本姑娘的黄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说着，她双眼忽然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晕，宛如春日盛放的桃花，眼眸流转间，带着几分勾魂夺魄的魅惑。
就连声音也变得柔媚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幻：
“公子，你再好好算算，真的……取不走吗？”
话音刚落，那粉色光晕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陆言周身。
陆言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朱雀大街、茶楼人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粉色幻境。
无数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女子，身姿曼妙，眉眼含春。
对着他频频挑眉、暗送秋波，口中发出娇柔婉转的低语。
一步步朝着他涌来，玉手轻扬，似要将他缠绕。
幻境之中，魅惑之气弥漫，寻常修士若是陷入其中，早已心神大乱，沦为幻境的傀儡。
可陆言心神却没有受到丝毫扰乱，眼底依旧清明如镜，神色平静无波。
他精神本就足够强悍，且身具霸王传承，心神早已坚如磐石。
区区幻术，根本无法撼动他的道心。
只见他左手快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荧光，口中低喝一声：
“基础驱邪术。”
白色荧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刃，朝着身前扑来的轻纱女子轰去。
那些女子瞬间化作一缕缕粉色雾气，消散无踪。
紧接着，他右手再结镇魂咒，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之印。
随手一掷，印记炸开，无数金色光丝席卷而出，将周遭涌来的轻纱女子纷纷缠绕、撕碎。
可即便如此，那些轻纱女子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幻境深处涌来，杀之不尽，灭之不绝，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陆言眉头微蹙，心中清楚。
此乃幻境之中，寻常术法只能暂时击溃幻象，无法彻底破除根源。
片刻后，陆言冷声一喝，声音震彻幻境，带着霸王传承的凛然霸气：
“世间女子莺莺燕燕，不过红粉骷髅，虚妄幻象，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握，一柄通体黝黑、刻着狰狞纹路的战魂刀凭空出现。
刀柄入手冰凉，刀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煞气。
昨日他刚好习得霸王传承第三式，破虚妄
此刀法专破一切虚妄，可明辨真伪，无论是幻术、迷阵，亦或是邪祟幻象，都能一刀击溃，直击敌人本源。
“今日，正好拿你试刀。”
念罢，陆言双手握刀，周身气息暴涨，衣袍猎猎作响。
随即双手抬起，对着幻境深处，猛地挥刀一斩。
“第三式，破虚妄。”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