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 > 第468章 赵将军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愣头青百户忍不住问道:“大人,那要是暴民拿着锄头冲过来砸咱们怎么办?”

    “啪!”

    王指挥使一巴掌拍在那百户的头盔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是不是缺心眼?”

    “暴民冲过来,你们不会举着盾牌往后退吗?

    不会假装被挤倒吗?”

    王指挥使一指远处的赵猛道:“若是谁敢滥杀无辜,激起了民变,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秦侍郎爱民如子,他绝不会背这个屠杀百姓的黑锅!”

    “所以这脏水绝不能泼到咱们兵马司头上!”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一会谁要是敢手贱,伤了海商和百姓一根寒毛!

    老子回去亲手扒了他的皮!”

    几个千户和百户面面相觑。

    跟着这位大人混了这么多年,他们瞬间秒懂。

    “大人放心!

    末将们绝对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主打一个且战且退!”

    “去吧!

    都特么演得像一点!”

    王指挥使满意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铠甲,重新换上一副威风凛凛的表情,站回了阵前。

    此时,远处的烟尘已经越来越近。

    那沉重的脚步声碾压着通州官道的大地。

    “来了!”

    骑在马上的赵猛缓缓抬起右手,身后两千重弩手瞬间将机簧上满。

    “就看东厂兄弟的表现了。”

    ……

    当漫天的黄沙随着秋风渐渐散去,逐渐露出那支庞大队伍的真容时。

    赵猛高举在半空的右手,突然僵住了。

    没有预想中那种乱糟糟的互相推搡,没有暴民歇斯底里的叫骂,也没有人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他看到的是一堵墙。

    一堵由几千个面露凶光的黑道汉子,几百个重甲家丁以及无数手挽着手的流民共同筑起的钢铁人墙!

    在人墙的中央,几十辆满载着巨型木箱的马车正平稳地向前推进。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正摇着折扇,闲庭信步般走来。

    护粮大军在距离关卡一百步的地方,整齐地停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

    众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通州官道上。

    这一刻,整个通州官道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作响声。

    这等极致的安静比疯狂的战吼声还要恐怖。

    拒马后方。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缉私营官兵们,此刻握着重弩的手心竟然全都是汗。

    甚至有几匹战马受不了这等恐压迫感,不安地向后倒退着打响鼻。

    赵猛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一群流民?”

    “东厂的人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动手?”

    他焦急地在人群中扫视着,寻找着东厂死士的信号。

    而此时,在远处的山丘上。

    太子萧裕桓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党的重弩已经上弦了!”

    “东厂的死士必定就潜伏在这第一排的人群里!

    只要他们拔刀杀一个自己人,这安静就会被彻底打破!”

    “顾辞,你们到底要怎么把这些隐形的毒蛇揪出来?”

    人群的最前方。

    “顾哥,情况有点不对。”

    李浩站在顾辞身侧。

    “正前方,缉私营甲士约两千人,重弩至少八百张,这是秦原的直属精锐,杀气很重。

    但在他们两侧……”

    “两侧城防军约三千人,但阵型却显得有些松散。

    连那些拿盾牌的士兵,手都在往下垂。”

    周通看着那个站在副将赵猛身边的王指挥使。

    “你们看那个王指挥使。”

    “他虽然板着脸,但眼神游移不定,根本不敢直视我们。

    而且,他刚才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擦了三次冷汗,甚至还在揉耳朵。”

    听到这话,王德发笑了笑。

    “看来,苏时在南山别苑的那杯茶泡得恰到好处。”

    “这位王指挥使的后院估计已经被他那位彪悍的夫人给烧穿了。

    兵马司的人,今天是绝对不敢对我们动手的。”

    “嘿嘿,这就叫软饭硬吃,枕边风克万敌啊!”

    张承宗眉头紧锁:“东厂的人此刻肯定已经换上了破衣服,混进了我们前面的队伍里了。”

    ……

    对面军阵中的缉私营副将赵猛,却已经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给逼疯了。

    他原本以为这群乌合之众会叫骂,会冲撞。

    可那些人沉默的眼神,却压得他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不能再等了!

    必须激怒他们!”

    赵猛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向前迈出几步。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遥遥指向顾辞等人:

    “大胆刁民!”

    “尔等竟敢纠结黑恶帮派,裹挟无知商贾,携带违禁海粮,意图冲击京畿重地!”

    “尔等可知,聚众围堵官军,这是形同谋逆的死罪!”

    “本将奉兵部秦侍郎之命,封锁通州!”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凶器,把粮车留下!

    立刻退后十里!”

    “否则,本将数到三,就地格杀勿论!”

    然而,面对这等森然的军威。

    顾辞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直接越众而出,孤身一人向前连走三步。

    “赵将军好大的官威啊!”

    顾辞猛地将折扇展开,朗声大笑。

    “太祖高皇帝曾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我等身后,是嗷嗷待哺的京畿饥民!

    这木箱里装的是能活人无数的救命皇粮!”

    “你一口一个刁民,一口一个谋逆。

    敢问将军,你手里可有当今圣上指认我们谋逆的圣旨?

    可有内阁定罪的朱批?”

    “仅凭秦原区区一个兵部侍郎的口谕,你们就想扣下这天降的生机?

    就想让这通州大路血流成河,背上这屠杀生民的千古骂名吗?”

    “你放肆!”

    赵猛被顾辞的质问驳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混账!

    弓弩手准备!”

    赵猛气得浑身发抖,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