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 > 第327章 正心四杰使绊子?
    陈文将任务布置完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方案已定,接下来就等一步步实施了。

    李德裕和叶行之站在一旁,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长舒一口气。

    “陈先生此番海陆并进的谋划,真乃天衣无缝!”李德裕抚着胡须。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一旦这十万石皇粮完好无损地抵达京城,他这个江宁知府将如何在朝堂上扬眉吐气,甚至能借此机会狠狠地在卢宗平那张笑面虎的脸上踩上一脚!

    “是啊,有了这等神仙手段,咱们这仗算是心里有底了。”叶行之也跟着连连点头,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

    孟砚田此刻也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先生,您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老夫佩服!”

    话毕,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忙又问道:

    “先生,我们好像漏算了一股势力。”

    “什么势力?”

    李德裕心里咯噔一下。

    “谢灵均、孟伯言、叶恒、方弘!”孟砚田道。

    “卢宗平在鹿鸣宴上,不仅给咱们下了十万石秋漕的死局,他还当着全江南官员的面,任命了正心四杰为布政使司的漕务督查帮办。

    这四子在乡试中虽说表现不如咱们致知书院,但他们那卷子老夫也看了。

    底蕴深厚,潜力不俗。

    我担心他们会真的成为卢宗平的强力眼线,到时候给咱们使绊子啊。”

    “这……”李德裕愣住了。

    “是啊,这四个人是秦党名正言顺派来盯着我们的眼睛!

    他们手里拿着卢宗平给的尚方宝剑,随时可以在沿途任何一个钞关、任何一个码头出现!”

    叶行之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都在哆嗦。

    他管了一辈子学政,太清楚读书人的笔杆子有多可怕了。

    “这四个人甚至不用押船,不需要承担任何运粮的风险!

    他们就是站在干岸上,打着巡查督导的幌子,专门去给你们挑刺定罪的!”

    “就算你们的集装箱造得再严密,船帮找得再玩命。

    这四个人只要往岸上一站,随便找个船只超载的借口!

    甚至他们如果发现你们雇佣了民间黑道船帮,直接给你们扣上一顶私结黑道的大帽子!”

    “他们四人哪一个不是写文章的高手?

    只要用那支写过八股文的笔,给咱们写上一本黑材料,直接递到卢宗平的案头!

    这叫什么?

    这叫鸡蛋里挑骨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孟砚田摇了摇头。

    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秦党政治手腕的毒辣。

    他们潜心布局多年的正心书院,此刻算是派上了用场。

    “这是个极大的麻烦,甚至是能毁了全局的死穴。”孟砚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四人虽然这次乡试名次被你们压了一头,但在江南乃至天下的士林中,依然有着极大的声望。

    卢宗平用他们,就是看中了他们身上的士林光环!”

    “卢宗平这是要用所谓正统的笔来抹黑你们的实务!

    他要让天下人以为,你们这群搞实政的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酷吏!

    而正心四杰以及背后代表的秦党人才,则是维护朝廷法度的直臣!”

    孟砚田看着顾辞等人。

    “这四根钉子扎在你们的船队旁边。

    不需要他们动手凿船,只要他们不停地写折子弹劾,这十万石秋漕,你们就运不安稳,随时会要了你们的命啊!”

    话毕,致知弟子们却没有过多惊讶。

    顾辞和李浩在短暂的凝重之后,两人隐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德发甚至有些在憋笑。

    三位大人看着他们这幅反应,觉得有点不对劲。

    什么情况啊这是?

    陈文头看着满脸不解的三位大人,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有些刀握在别人手里,确实是杀人的凶器。”

    “但若是这把刀自己有了想法。

    那对握刀的人来说,它就不是凶器,而是悬在自己头顶的催命符。”

    孟砚田、李德裕和叶行之三人齐齐一愣。

    他们完全听不懂陈文这句云山雾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刀有了想法?

    这正心四杰,可是秦党精挑细选的骨干苗子,他们怎么可能自己有想法?

    “是啊先生!”李德裕也急了,“这帮人跟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乡试又被咱们压了一头,他们现在肯定对咱们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对卢宗平生出二心?”

    面对三位大人的质疑,陈文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身边的几名弟子。

    “顾辞,你来给三位大人说说,这四把刀到底有没有想法。”

    顾辞闻言,上前一步。

    “三位大人有所不知。”顾辞拱了拱手,“这四人早在乡试之前,就已经在咱们致知书院,经历过一次脱胎换骨了。”

    “脱胎换骨?”叶行之惊诧地问道。

    “正是。”顾辞点了点头,“叶大人,李大人,你们都知道,当初沈维桢派他们来咱们书院交流,本意是想让他们来摸咱们的底,甚至给咱们捣乱。

    可是,他们在咱们书院的那段日子里,先生用几招就彻底击碎了他们这十几年来坚信不疑的理学世界观。”

    顾辞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我亲眼看到那位最骄傲的苏州案首谢灵均,在听完先生的课后,眼含热泪地恳求先生为他们指点迷津。

    那一刻,他们对旧学的信仰就已经动摇了。”

    王德发更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急于分享自己的情报。

    “对对对!

    三位大人,我跟你们说!”王德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帮书呆子表面上说咱们的风教录是妖言惑众的毒草。

    可是,那个叶恒他偷偷地出去买报纸,甚至不惜花高价从乞丐手里买咱们的报纸看!”

    王德发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他们要是真的对咱们恨之入骨,对秦党死心塌地,怎么会去研究咱们怎么对付豪强的招数?这说明啊,这帮书呆子心里其实也痒痒着呢!”

    听着致知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爆出这些惊天猛料,孟砚田、李德裕和叶行之三位大人,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秦党眼中未来的朝堂中坚竟然早就在私底下被陈文用一堂课、一场辩论和一份报纸,在思想和灵魂上悄悄地进行了策反!

    “这简直匪夷所思!”孟砚田感觉难以置信,但心中又闪过一丝激动,“你是说,他们四人现在虽然身在曹营,但这颗心其实已经偏向了咱们的实学?”

    “不敢说完全偏向,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所走的路了。”

    陈文接过话茬。

    “孟大人,您想想看。

    这四人虽然苦读旧学,但本性并不坏,而且都是聪明绝顶之人。

    之前来我们书院交流,我已经把新学的种子种下。

    后面他们又得知了我们如何处理白龙渠事件。

    这次乡试,他们更是亲身经历了考场上的惨败,又亲耳听到了我在放榜大典上为生民立命的演讲。

    再加上今日鹿鸣宴上,卢宗平那赤裸裸地让他们去踩着同窗尸体上位的任命。”

    “这种巨大的落差,这种对人格和信仰的极致侮辱,绝对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只要还有一丝属于读书人的风骨,我相信他们就绝不会心甘情愿地去做秦党那条咬人的恶犬!”

    “所以,这四根钉子扎在我们的船队旁边固然凶险。

    但只要我们能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们未必不能成为我们扎在卢宗平心脏里的四把尖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