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 > 第288章 这次乡试好激烈,谁会是解元?
    另一边,张承宗的父母也来了。

    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农家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显得有些局促。

    张父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煮熟的红鸡蛋。

    他把篮子递给张承宗,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微微颤抖。

    “儿啊,家里没啥好东西。

    这鸡蛋你带着,饿了吃。

    别有压力。

    能考上是祖坟冒青烟,考不上回来跟爹接着种地,咱们家现在有地了,日子好过了,不愁吃喝。”

    张承宗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爹,娘,你们放心。

    我一定好好考,给咱们老张家争口气!”

    李浩、周通、苏时的家人也都来了。

    虽然没有那么大的阵仗,但那一份份沉甸甸的关怀和期许,却是一样的。

    苏时的母亲是个温婉的妇人,她紧紧拉着苏时的手,只是不停地叮嘱:“注意身体,别累着。”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一阵马蹄声引起了骚动。

    只见一队气派非凡的马车缓缓驶来,车上挂着陆字的灯笼。

    那是江宁第一世家陆家的车队。

    车帘掀开,陆文轩一身白衣缓步走下。

    陆文轩没有让下人簇拥,但在他身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含笑而立。

    正是江宁大儒孙敬涵。

    “老师,学生去了。”陆文轩对着孙敬涵恭敬行礼。

    “去吧。你已经准备的很好了。”孙敬涵抚须点头。

    有了恩师的这句话,陆文轩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那是陆公子!

    江宁才子!”

    “听说他这次也是冲着解元去的!”

    “我感觉解元应该会出自致知书院!”

    “之前的解元都出自正心书院啊!

    看来这次的竞争很激烈啊!”

    陆文轩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致知书院的队伍。

    他看到了顾辞。

    两人隔着人海,遥遥相望。

    顾辞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考篮示意。

    陆文轩也折扇轻点,回以一笑。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对手的致意,更是战友的默契。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正心书院到!”

    只见一群身穿统一雪白儒衫的学子,排着整齐的队伍,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沈维桢。

    他今天穿了一身庄重的礼服,面容肃穆,身后跟着谢灵均、孟伯言、方弘、叶恒四杰,以及数百名正心弟子。

    这阵势简直就像是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

    两支队伍,在贡院正门前的广场上,狭路相逢。

    一边是衣着各异,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致知书院。

    一边是规矩森严的正心书院。

    沈维桢停下脚步,看向陈文。

    他的脸上瞬间堆起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哎呀,陈山长,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啊。”

    沈维桢主动拱手。

    “听闻近日致知书院在白龙渠大展神威,修渠安民,威名远扬啊。

    只是不知这整日忙于俗务,备考之事,可曾耽误?”

    这话里藏着针。

    他意思,你们光顾着出风头了,书背好了吗?

    陈文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还礼。

    “沈山长客气了。”

    “沈山长闭关清修,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定力,我们确实是瞎忙活了一阵。

    不过这学问嘛,总是要用的。

    在泥地里滚一滚,或许会更能明白圣人的道理呢?”

    沈维桢笑了笑,“陈山长,考场之上可是要见真章的。

    希望你的学生们,文章能像他们修渠那样漂亮。”

    “借您吉言。”陈文淡淡回应。

    两位山长在打机锋,底下的弟子们也没闲着。

    谢灵均摇着折扇,走到顾辞面前,神色复杂。

    “顾兄,别来无恙?

    这几日我们虽然被关在书院里,但也听说了你们在白龙渠的壮举。

    佩服,佩服。”

    “谢兄客气。”顾辞笑道,“不过是些微末小技,不足挂齿。”

    旁边的叶恒眼珠一转,凑到王德发身边,试探着问道:

    “王兄,听说你们天天都在外面跑?”

    这正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虽然佩服致知书院的实务,但若是对方真的荒废了经义,那这次乡试他们正心书院就赢定了。

    王德发一听,立马戏精上身。

    他苦着一张大脸,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唉声叹气。

    “哎哟!

    别提了!

    叶兄你是不知道啊!

    这短时间,我们可是遭老罪了!

    天天不是在白龙渠干活,就是在商会里数钱,要么就是在茶摊上说书!

    我连书皮都没摸过几下!

    那经义本来就没背多少,现在还把之前背的那点都快忘光了!

    这次乡试,我估计就是来凑数的。

    能把卷子写满就不错了,哪敢想什么名次啊?”

    说着,他还偷偷给叶恒塞了一块肉干。

    “叶兄,这肉干给你吧,给你吃还有点用。”

    叶恒一愣,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他们真的因为实务耽误了考试,那确实像山长说的那样,有些舍本逐末了。

    “王兄放心!

    吉人自有天相!

    咱们一起努力!”

    在正心书院的队伍里,还有一个略显局促的身影。

    赵思明。

    他背着考篮,目光却一直在致知书院的人群里搜索。

    当他看到那个清秀的身影时,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但耳朵却竖得直直的,想听听那边的动静。

    “赵师兄,看什么呢?”旁边的同窗推了他一下,“马上就要入场了,还不赶紧再背两句经义?”

    “哦哦!”赵思明掩饰性地拿起书,但书却拿倒了,脑子里全是那晚藏书楼里的灯火。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贡院的钟楼上,传来了三声沉闷而悠长的钟声。

    吉时已到!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

    那幽深的门洞,就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口,等待着吞噬这数万名考生的命运。

    “搜检开始!考生入场!”

    监考官一声大喝。

    队伍开始缓缓蠕动。

    “去吧。”

    陈文看着身边的弟子们。

    “刀已经磨得最快了。

    你们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是!”

    弟子们齐声应诺,提着考篮,大步走向龙门。

    随着最后一名考生入场。

    “轰隆!”

    贡院的大门重重关闭,落下了巨大的门闩。

    将里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陈文站在门外,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转身看向旁边的沈维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沈山长,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