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 > 第166章 魏公公: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江宁城东,林府别院。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狂笑声从大厅里传出,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魏公公半躺在太师椅上,听着探子的回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来到江宁之后,他都不记得上次这么笑是什么时候了。

    他手里那串佛珠被他转得飞快,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晕了?

    那个平日里最会算账的李浩,竟然被一块石头给砸晕了?

    还拿出了娘留下的首饰?

    哈哈哈,陈文啊陈文。

    你也有今天!”

    魏公公指着探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半城在一旁赔笑道:“那李浩晕倒,商会大乱,这就是崩盘的前兆啊!

    只要咱们再加把劲,那陈文就只能上吊了!”

    “不急。”

    魏公公突然收起笑容。

    之前跟陈文的数次交手,让他深知陈文此人不简单,所以行事必须谨慎。

    “陈文此人,诡计多端。

    万一他们还有别的路子呢?”

    “别的路子?”林半城一愣,“官府的钱他们动不了,正规钱庄也不敢借给他们。

    除了黑市。

    对了,之前那个王胖子估计是去找七爷借钱,在那门口转好几天了。”

    “对!黑市!”

    魏公公猛地坐直身子。

    “那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他们真的没钱了,一定会去黑市借高利贷!

    那可是喝鸩止渴的买卖,不到万不得已,谁敢碰?”

    “传令下去!给我盯死黑市!”

    “只要确认他们在借钱,而且是不惜代价地借,那就说明他们是真的完了!”

    “是!这就去安排!”

    ……

    城西,地下钱庄。

    这里是江宁府最阴暗的角落,也是无数赌徒和败家子的埋骨之地。

    王德发穿着那身故意弄破的绸缎长衫,已经在钱庄门口徘徊了半个时辰。

    他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跺跺脚,那副焦躁犹豫又不得不进的样子,被暗处的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妈的!拼了!”

    王德发狠狠地啐了一口,像是下了什么必死的决心,一头扎进了那扇挂着通宝招牌的大门。

    钱庄内,光线昏暗。

    七爷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眼神阴冷地看着这个闯进来的胖子。

    他是这黑市的霸主。

    “哟,这不是王大少爷吗?”七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听说您最近发财了,成了宁阳商会的管事?”

    “七爷,您就别寒碜我了。

    我能管啥啊。”王德发苦着脸,也不客套,直接扑到柜台前,“七爷!借点钱!江湖救急!

    实不相瞒,我们商会最近遇到困难了。

    我们的管事李浩都被人打晕过去了。

    现在还在医馆呢。

    哎。

    所以七爷!我这趟找您是来借钱的。

    江湖救急呀七爷!”

    “借钱?”七爷挑了挑眉,“借多少?”

    “十万两!”王德发伸出一根手指,“只要十万两!

    利息您说了算!

    五分利!不,八分利也行!”

    “十万两?”七爷嗤笑一声,“王胖子,你当我是开善堂的?

    现在的宁阳商会就是个无底洞,李浩都晕了,你借这钱填进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我凭什么借给你?”

    “凭这个!”

    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地契。

    “这是我家祖传的一千亩良田!

    还有城里的两处宅子!这是我爹的棺材本啊!”

    王德发带着哭腔喊道。

    “七爷,您是行家,您看看!

    这都是上好的水浇地!就在宁阳县城边上!

    若是卖了,至少值十二万两!

    我只要十万两!一个月就还!”

    七爷拿起地契,并没有细看,而是随手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地是不错。

    可那是宁阳的地。”

    七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现在的宁阳跟商会是一盘棋。

    这地契到了我手里,万一以后变成了废纸,我找谁哭去?”

    “这……”王德发急了,“那可是祖产啊!

    怎么会变废纸?

    七爷,您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给您写死契!

    要是还不上,这地归您,我这条命也归您!”

    “你的命值几个钱?”七爷不屑地撇撇嘴。

    “要想借钱,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利息嘛……”

    七爷伸出三根手指。

    “三分。”

    “三分?那是月息?”王德发眼睛一亮,这比他预想的还要低。

    “想得美!是日息!”七爷阴恻恻地说道,“日息三分!

    利滚利!

    而且,我要先派人去宁阳验地!

    地没问题,钱才能给你!”

    “日息三分?!”

    王德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七爷,您这是抢劫啊!

    日息三分,那我一个月得还多少?

    那就是把宁阳县都卖了也不够啊!

    而且还要验地?

    这一来一回得多少天?

    那时候商会早垮了!”

    “嫌贵?

    嫌贵就别借啊。”七爷把地契往地上一推,“出门左转,不送。”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王德发指着七爷的鼻子大骂,“大家都说七爷仗义,我看就是个吸血鬼!”

    “仗义那是对活人说的。”七爷冷笑一声,“对你们这种快死的鬼,还讲什么仗义?滚!”

    几个彪形大汉冲上来,架起王德发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不借了!

    我不借了还不行吗!”

    “砰!”

    王德发被重重地扔出了大门,摔了个狗吃屎。

    那盒视若珍宝的地契也散落一地,沾满了泥土。

    “我的地契啊!

    我的命啊!”

    王德发趴在地上,一边捡地契,一边嚎啕大哭,声音凄厉。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天亡我也!

    这可怎么跟先生交代啊!

    钱没借到,脸也丢尽了!

    宁阳商会真的要完了啊!

    呜呜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当初就不该来书院读书,

    如果我不读书也不会沾染上这商会。

    如果没进商会,现在这乱七八糟的事儿跟我也扯不上关系!

    我跟我爹好好学做生意多好啊。

    呜呜呜……”

    他抱着那堆脏兮兮的地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背影萧瑟而绝望。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从手指缝里偷偷寻找着人群中的探子。

    走到有可疑人员的地方就大哭几声,没看到的话就小声哭哭。

    他心里还在想着,哭戏真难啊,还是上次演恶霸比较爽。

    旁人看到那胖子,也都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躲在暗处的探子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嘿,这胖子还真惨。

    连高利贷都不借给他了,看来这宁阳商会,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探子转身就跑,飞快地向林府别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