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黑道诱惑 > 第804章 根
    屠夫一路狂奔,终于穿过了一片边境山林。

    前方,就是华夏境内。

    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回国了!这小子应该不敢追了吧?

    毕竟他现在还被上官家追杀,好不容易躲在东南亚那个鬼地方,怎么可能跑回国内送死呢?

    屠夫扶着一棵树,弯腰喘气,感觉肺都要从嘴里蹦出来。

    “呼……呼……这下总算甩掉了吧?”

    他刚想回头看一眼。

    下一秒,树丛哗啦一声。

    陈元也冲了出来。

    屠夫眼珠子一瞪,差点当场骂娘。

    “卧槽!少爷,你怎么变成属狗的了?边境线都拦不住你?你他妈别这样啊!”

    陈元看到屠夫停顿,直接抬枪。

    哒哒哒哒——

    屠夫吓得浑身肥肉乱颤,连滚带爬往前跑:“妈呀!”

    他一瘸一拐冲到不远处的乡道边,正好有一辆破旧面包车停在那里,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打盹。

    屠夫一把拉开车门,把司机拽下来,压低嗓音道:“借车用用!”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把钱,整个人懵逼站在路边。

    屠夫钻进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面包车像一头被抽了鞭子的老驴,冒着黑烟冲出去。

    陈元冲到路边,看到车跑了,眼里杀意更浓:“想跑?跑你妈啊!老子今天非要跟你较劲到底!”

    旁边一辆小货车刚好经过。

    陈元直接站到路中间,举枪对准车头。

    吱——

    小货车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车轮在路上摩擦出一串黑印。

    司机探出头,脸都白了:“兄弟,别乱来,我上有老下有小,车里只有两袋白菜,不值钱啊!”

    陈元拉开车门,直接把司机拎下来:“车借我用用,回头赔你十辆!”

    司机哭丧着脸:“你看我信吗?”

    陈元把裤兜中的一块金子塞他怀里,跳上车,一脚油门追了出去。

    司机站在路边,看着小货车冒烟远去,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子,嘴角抽了抽:“这年头强盗都讲礼貌了?”

    ……

    夜色下。

    两辆破车一前一后在公路上疯狂追逐。

    前面屠夫开着面包车,方向盘都快被他捏碎了,后视镜里陈元的小货车死死咬着,跟狗皮膏药一样。

    屠夫真要哭了,拍打方向盘,抱怨道:“少爷啊,我求求你了,别他妈追了!你爹妈好得很,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东南亚舒服一百倍啊!”

    可他不敢对陈元说。

    后面,陈元眼睛布满血丝,胸口伤口疼得他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骨节都发白了!

    他咬牙切齿,喃喃自语:“这狗东西肯定是去抓我爸妈了。”

    “他故意往国内跑,就是想把我引开,或者提前对桃源镇动手。”

    “普拉净土教那帮疯子,连活人都敢祭,一旦他们进了桃源镇,爸妈还有爷爷就凶多吉少了,必须趁他受伤,要他命!”

    陈元越想越急,脚下油门踩到底,小货车发动机发出痛苦咆哮。

    山路弯弯绕绕。

    前面屠夫开得跟逃命一样,后面陈元追得跟讨债一样。

    两辆车从边境小路冲上国道,又绕进省道,途中换车、加油、躲检查,硬生生追了一天一夜。

    屠夫几次想找机会甩掉陈元。

    每次他刚觉得安全,那张鬼一样的脸又出现了。

    他甚至怀疑陈元是不是在他屁股上装了铃铛。

    这他妈到底怎么追踪到的?

    中途,屠夫故意把车开进服务区,想从厕所后门溜。

    结果他刚钻进女厕所旁边的杂物间,还没喘两口气,外面就传来陈元阴森森的声音。

    “狗东西,出来,我看见你了!”

    屠夫吓得差点钻进拖把桶里。

    他又躲进货车车厢,跟一堆西瓜趴在一起。

    陈元路过时,突然一刀扎进车厢,刀尖贴着他屁股划过去,吓得屠夫差点叫出妈。

    他甚至跳进一条河里,憋气躲在桥墩下。

    陈元站在桥上看了许久,居然朝水里开了几枪。

    屠夫憋得脸都紫了,好不容易爬上岸,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惹谁都别惹少爷,这小子太记仇了!”

    ……

    一天一夜后。

    两人已经进入了湖南境内。

    腊月寒冬,山里的风冷得好像有人把冰块塞进裤裆,风一吹,骨头缝都透凉。

    夜晚漆黑。

    屠夫终于把车开到路边一片树林里,车子没油了,他只能踹开车门,拖着快废掉的腿往大山里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躲到一片乱石坡后面。

    屠夫靠着石头,喘得像破风箱:“这下应该甩掉他了吧?”

    他哆哆嗦嗦摸出一根烟,刚要点上。

    远处山路上,一辆车灯突然扫过。

    紧接着,车门打开。

    一道满身血污的身影走了下来。

    屠夫手里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上:“卧槽!这都能追上?他是属狗的吗?不对,狗都没他鼻子灵啊!”

    陈元抬头看向山坡。

    在蟒蛇热感应里,屠夫那团热量就像冬天黑夜里的一盏红灯笼,藏得再严实都没用。

    陈元冷笑一声,提枪上山。

    屠夫头皮发麻,转身又跑。

    于是,两人又开始翻山越岭。

    屠夫钻山沟,陈元跟。

    屠夫爬峭壁,陈元跟。

    屠夫躲进岩洞,陈元用AK扫。

    屠夫跳进深潭,陈元在岸上蹲着等他冒泡。

    屠夫越跑越崩溃。

    “少爷啊,你这么能追,以后谁惹了你,他不死迟早也得疯啊!”

    而此刻的陈元,状态也已经差到极点。

    他身上的血早就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衣服硬得好像一层血壳子,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却红得吓人。

    胸口伤口被撕裂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疼得他眼前发黑,他都咬牙撑住。

    因为屠夫逃跑的方向越来越明显。

    桃源镇!

    这个普拉净土教的疯子,竟然真的往桃源镇方向跑!

    陈元心里越来越寒:“狗东西果然知道我家在哪儿!他不是逃命,他是去找我爸妈!不能停,一旦停下,爸妈就危险了!”

    想到父母在桃源村辛苦种地的样子,想到爷爷那张苍老的脸,陈元心里就像被刀割。

    他在外面混得再狠,杀得再多,玩得再花,可家里那几个人,是他的根。

    谁敢动根,他就敢把谁祖坟都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