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整个办事大厅内，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张小北瘫在工位上，左手转着笔，右手划着手机。
抖音里小姐姐的跳舞甩大雷的视频循环播放。
可眼角余光总能瞥见同事们有意无意看来的眼神。
原先一到上午十点就凑过来唠嗑的几个大姐，今天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座位上。
要么低头假装看文件，要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偶尔有人抬头撞见张小北的目光，也会飞快移开。
随后低声和旁边人嘀咕几句，那语气里的疑惑和疏离，隔着好几张桌子都能感觉到。
“嗨，多大点事儿。”
张小北心里毫不在意，关掉视频。
他本来就不是来搞职场社交的，能混个闲职事业编就满足了。
同事们疏不疏远，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反正现在的自己，啥也不缺。
他瞥了眼斜对面陈剑飞的办公室，门还关着，估计还在收拾东西。
反正新办公室也不急着搬，不如先解决午饭问题。
抬手看了眼手机，11 点 10 分，食堂已经飘来饭菜的香气。
正要起身，手机 “叮咚” 响了一声，是方乐瑶发来的微信。
【恭喜啊，张主任！/ 撒花 / 龇牙笑】
张小北抬眼望去，只见方乐瑶坐在办事窗口后，手机搁在桌上，正偷偷朝他挤眼睛。
整个办公室，也就这丫头敢光明正大恭喜他了。
张小北勾起嘴角，飞快回复：
【走，中午不在食堂吃了。】
【你是唯一一个恭喜我的，请你出去吃！】
【霸王餐！】
方乐瑶看到消息，眼睛瞬间亮了，飞快回了条：
【啊？霸王餐？/ 惊恐】
【对，想不想吃不给钱的霸王餐？】
【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吃霸王餐不给钱！】
小姑娘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连桌上的文件都顾不上整理，小手在桌下悄悄收拾着包。
张小北冲她比了个 “稍等” 的手势，起身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故意错开时间，省得被同事们盯着议论。
走到离单位 100 米开外，他就打开狗滴叫了辆车。
没过两分钟，一辆白色轿车就停在了路边。
“师傅，麻烦等一下，还有个同事。”
张小北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随手转了 10 块钱打赏过去。
“这是等待费，您多担待。”
司机师傅一听，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连忙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您慢慢等，多久都行！”
没过三分钟，方乐瑶就背着小包跑了出来。
“这里！”
张小北摇下车窗，冲她招了招手。
看到张小北朝自己招手，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方乐瑶拉开车门坐进来，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们去哪吃饭啊？你说的霸王餐，不会真不给钱吧？”
“要是被人追着打，我可跑不快！”
小姑娘一脸紧张又兴奋的模样，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眼睛瞪得溜圆。
张小北神秘一笑，故意卖关子：
“嘿嘿！去了你就知道了！”
“保证让你吃好喝好，还不用花钱。”
说完就不再言语，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方乐瑶好奇得抓心挠肝，却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盯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一路往前开，渐渐远离了市中心。
路边的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汽车 4S 店，招牌一个比一个显眼。
“不对吧？”
方乐瑶皱起眉头，指着窗外：
“这里也没什么商业综合体啊，哪有吃饭的地方？”
“别急，就快到了。”
张小北睁开眼，笑着指了指前方：
“目的地到了。”
网约车稳稳停在一家奔驰 4S 店门口，巨大的三叉星辉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展厅的落地玻璃擦得一尘不染，透着里面奢华的气息。
“好了，下来吧。”
张小北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方乐瑶跟着下来，看着眼前气派的 4S 店，一脸难以置信。
伸手指着那个三叉星辉标志：
“这就是你说的吃霸王餐的地方？奔驰 4S 店？”
“不然呢？”
张小北摊了摊手，笑得一脸狡黠：
“你没在抖音刷到过那些博主，专门去 4S 店蹭午饭吗？”
“销售顾问为了留客户，午饭都挺丰盛的，而且不用花钱。”
“说好吃霸王餐，那就吃霸王餐，绝不骗你。”
“哇！”
方乐瑶瞬间来了兴趣，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立马坏笑着说道：
“走！吃就吃！”
“我还从来没蹭过 4S 店的饭呢！”
这丫头看着文静秀气，扎着马尾，一脸稚气未脱的学生模样。
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反差。
果然那句话没错：
体制内的女人最反差...
...
展厅里明亮宽敞，空调温度刚刚好。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高档香氛的味道。
几辆锃亮的奔驰车整齐地摆放在展厅中央，射灯打在车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销售顾问正围着客户介绍车型，说话彬彬有礼。
这时，一个穿着浅蓝色职业套装的小姑娘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点青涩。
只见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您好，我是您的销售顾问小沈，欢迎来到梅赛德斯 - 奔驰展厅。”
“请问两位是想看哪款车型？”
“还是随便逛逛了解一下？我可以给您详细介绍。”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微微有些闪躲，显然还不太适应接待客户。
估计平时高峰期都轮不上她，只有等老销售们都接了客户，她才能接待一些散客。
张小北刚要开口问她，忽然身侧传来一道女声：
“张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