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的闪亮登场, 犹如平地一声雷。
谁都没料到,他竟然会是此次考核的监考官。
合着先前那些,都是装出来,专门忽悠他们玩儿的?
关键是,他们还真就信了,简直太鸡贼了,居然还故意逗他们。
但这样的操作 ,又很陆阳。
因为每次当有人觉得,已经足够了解他时候,陆阳总是会带来一些新的惊喜。
马清安满眼震惊:“卧槽,陆阳这两个多月干嘛去了,怎么一回来成上尉了?”
何镇涛摇头:“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连我都被这小子给骗了。不过,熟人监考,终究是一件好事。”
同样想法的,还有六连的很多人,他们之前和陆阳的关系都很不错。
刘自强和孙辰这俩人此刻内心眉飞色舞,想着陆阳当考官,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定操作空间。
“稳了稳了,这把稳了~”
陈盼盼和李敏则是满眼小星星,对于陆阳的崇拜又添几分。
刚回来就当上考官,连孙教官都成了陪衬,阳哥的含金量始终在上升。
陆阳背着手,目光从这一张张脸上扫过,将各种震惊,惊疑,诧异,心虚,恐惧,欣喜的眼神尽收眼底。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奔主题,开始宣布接下来的考核内容:“考核,总共分两天,每个人每天五十分,加起来是一百分。”
“做得好,没有奖励,做的不好,会扣分。”
“报告!”
人群中,有个大个子喊了一声报告。
陆阳记得他,是和李敏一批新兵连走出来的兵,叫齐德龙,他被分配到了四连。
“讲。”
“扣分有什么标准,什么样算做不好?”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待会做出解答。”
陆阳举起右拳:“所有人以我为基准散开,前后左后一臂距离,动作快!”
队伍之间的间隔很快被拉开,陆阳大声说道:“原地高抬腿,我说停才准停,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战士的脚上像是按了弹簧一样开始原地高抬腿。
这项训练虽然虐腿,但对于铁脚板连的人来说毫无压力。
可高抬腿才做没一会儿,问题便随着叮叮咣咣的声音不断出现。
紧急集合是需要打背包的,上下颠簸导致少部分背包打的不够紧实的兵,直接开始原地爆装备。
不一会地上便出现了小黄盆,胶鞋,水壶,牙刷牙缸,肥皂,急救用品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所幸数量并不算很多。
“停!”
陆阳按下暂停,看了眼时间,刚好五分钟。
所有人都累的胸口起伏,负重高抬腿对体能的消耗,确实很大。
正当大家喘粗气时,陆阳却已经朝着队伍走了过来;他走到齐德龙面前,用脚拨了拨地上的小黄盆,淡淡的问了句。
“下连这么久了,不会打背包?”
“报,报告,因为太黑了,时间又很紧急,所以......”
“我不想听你找借口,这些不是理由;孙教官,给他扣五分,算作对你先前问题的回答。”
“是。”
孙教官打开花名册,找到对应的名字,直接在后头扣分。
齐德龙略微出汗的脸上满是慌张,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第一个被开刀的。
接着,陆阳便依次来到“爆装备”的兵面前,不管认识不认识,统统扣五分;这种感觉,既让压抑又难受。
“咕咚!”
康常义喉咙用力吞咽了一下,因为此刻的陆阳终于站到了他的面前。
联想到之前在陆阳面前装逼,还让他喊自己康哥,让他有种大难零头的感觉。
陆阳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水壶,晃了晃里面还有水:“告诉我,这是什么?”
康常义立马大声回应:“报告,是水壶!”
陆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水壶,为什么会塞进被子里,难道不应该是挂在身上的吗?这样行军途中你怎么补充水分,把背包拆开来?”
“你是第一天当兵吗,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
“回答我的问题!”
康常义被陆阳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一哆嗦,赶紧挺直了腰杆回答:“报告,不是!”
陆阳几乎贴着他的脸,语气严肃的质问:“不是第一天当兵,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是一个中尉,是一个排长,你应该起到带头表率作用!”
康常义被这一波贴脸开大,怼的屁都不敢放一下,只能当哑巴。
可就在他以为,只要保持沉默就能逃过一劫时,陆阳却追上来杀。
只见陆阳抓着他的背包,用力晃动了几下,接二连三的又有茶缸,牙刷,黄胶鞋掉了下来。
尽管没有低头,可感受到背包里再次掉落的康常义心都凉了半截,真就有一种想要跪下来求放过的感觉。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让陆阳喊自己“康哥”,后悔先前在人家面前“装拨大的”;但现在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因为陆阳这个人比较小心眼,有仇喜欢立马报。
陆阳唾沫星子喷他一脸:“军校三年,基层两年,五连的老兵,连一个最基础的背包都打的跟狗屎一样!你这排长当的好舒服,好威风是不是?”
“你所在的排,三十个人里,你是最不应该出问题的,偏偏就你表现最差;连一个背包都打不好,你怎么有脸挂着中尉军衔,怎么有脸当这个排长的?”
康常义鼻腔发酸,眼眶发红,就这么硬生生站在那,被陆阳给说的掉小珍珠。
陆阳看着他那两行不值钱的眼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又往他肺管子扎了一刀。
“哭,这就哭了?”
“你的自尊心,是芝麻做的?”
“来来来,转过去,给你的战友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掉皮掉肉不掉泪,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
陆阳直接扯着康常义的衣服,帮他转了个身,让其他人也能瞧见他脸上的眼泪水。
康常义慌乱的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生怕被人看到他这副糗样。
但这一刻,没有人在眼里笑他,只觉得这是一个被人追着欺负的可怜孩子。
而陆阳,则成了大家眼里的“大坏蛋”。
陆阳一脸冷酷的指着淌眼水的康常义,用警告的口吻说道:“知道丢人,知道丢脸,为什么不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打背包很难吗,紧急集合很难练?”
“这是新兵连教的内容,你这五六年当的什么兵,你甚至还不如一个列兵!”
肩扛一拐军衔的李敏被陆阳的手指着,立马用力挺起胸膛,表情管理得当。
尽管,他觉得陆阳话说的有点狠,不讲情面,不留任何余地;但偏偏,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客观角度来说,一个五六年兵龄的中尉排长,连紧急集合和打背包都掉链子,确实是太不应该。
陆阳看着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康常义问:“我这么说你,有问题吗,有问题你可以反驳我?”
康常义扯着拉丝的唾沫,大吼:“报告,没有!”
“没有就好。”
陆阳淡淡的说:“康常义,扣五分;作为中尉排长,带头犯这种低级错误,再扣三分!”
“是...”
孙教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康常义名字上扣了分。
他对于这个排长印象其实还不错,虽然人滑头了点,还总喜欢翘尾巴,但训练还算比较认真,和底下兵的关系也处的不错。
本以为,陆阳会看在过去情分上重拿轻放,给人留点颜面,好歹也是个军官。
却没想到,他不仅当众把人底裤扒干净,还硬生生把人丢在十字路口,让他活生生成一个小丑。
孙教官看着陆阳的背影,开始理解为什么上面会让这个年轻人,来代替自己担任此次考核教官了;这家伙,确实够冷血,够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