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当兵发摩托?班长,我要杜卡迪! > 第214章 七连长自闭了,物理意义上那种
    三辆59式坦克履带吱嘎吱嘎的在黄土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履带痕迹。

    紧跟着的几辆63式装甲运兵车,屁股后头喷着黑烟,紧随其后。

    发动机巨大的噪音,让附近林子里的飞禽不堪其扰,纷纷拍着翅膀飞走。

    路边,七连长高峰站在树下,冲着面前驶过的这些装甲车辆,扯着嗓子哇哇大叫。

    “跟上,跟上!”

    “012号车怎么回事,不会给油?”

    “026你开那么快要,贴那么近要死啊,前面一个急刹你不撞上了吗?”

    “043号车,给我停,给我停下,全都给我停下!”

    高峰嗓门拉的老高,冲到涂着043数字的装甲运兵车前面就用力拍打车头,车长观察口位置。

    “九班长,你长眼睛干什么用的?地上那么大块石你看不见,直接往上压?”

    “这要是给反坦克雷,你连人带车全都得被炸上天!”

    “对不住连长,下次我一定注意。”

    九班长从头顶机枪口位置钻出来,很是抱歉。

    他先前就感觉车轮颠簸了一下,却没瞧见那块路边的大石头。

    高峰鼻子喷出两股热气,想发火但又懒得骂,很是烦躁的摆摆手。

    “上午训练就到这,练的什么玩意儿,一点长进没有!”

    “所有车辆,人员,原地休整十五分钟,打道回府!”

    “战车开不明白,咱就回去负重跑,咱们也练出一副铁脚板来!”

    原地休整命令一下达,战车纷纷熄火。

    043号装甲运兵车后门打开,一个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

    跌跌撞撞的跑到路边杂草堆里,就是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呕,呕……”

    看到这个强行给路边杂草施肥的家伙,高峰刚消下去火气,再次涌了上来。

    “都特么第几回了,上车就晕,下车就吐!”

    “再给你三天,要是还适应不了,就给我滚回去守你的驻训场!”

    不远处的丁腾飞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鼻涕眼泪拉成丝,不仅把早上吃的全吐了,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但还是强忍着恶心难受,回头应了一声:“是,连长...”

    丁腾飞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在演习里立了功被调到战斗班,结果却晕车晕成这样。

    他的晕车是天生的,尤其是长途车大巴,带汽油味儿的那种,上车就犯恶心。

    那种后头盖着篷布的运兵卡车稍微好点儿,因为三面漏风,气味没那么浑浊,咬咬牙还能接受。

    但装甲运兵车这种完全没有任何舒适感可言,满是机油和柴油味的封闭式车厢,丁腾飞是真的撑不住。

    被调来战斗班已经一周了,只要有野外出车训练科目,他必吐。

    不论是提前喝醋,还是在嘴里含上酸话梅,嚼山楂条都没用。

    早上担心晕车,他极力控制饮食,本以为能撑到最后,结果车长先前轧了块大石头,车辆颠簸下让他彻底破功。

    “消消气,消消气。”

    郭永文从前方一辆坦克里爬出来。

    摘下脑袋上的专用坦克帽,掏出烟给高峰递了一根,并帮他点着。

    高峰吸了口烟,火气这才被压了些下去:“你看他这副怂样,装甲兵晕载具,还特么当什么装甲兵?”

    “当初我就说不要把人调上来,你和指导员非得跟我唱反调?”

    “现在好了,弄个拖油瓶在这,拖累全班,乃至全连训练节奏!”

    “连长,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刚上车那会儿不也吐过?”

    郭永文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在一旁劝说道。

    “晕车不是问题,肯定有办法调整,再给他点时间,肯定能改善。”

    “时间?部队最缺的就是时间,没有人能停下来等他!”

    高峰严厉的说:“适者生存,适应的了就留下,适应不了就滚蛋!”

    郭永文一下子就被干沉默了,有种被人莫名扇了一嘴巴的感觉。

    高峰意识到自己言辞过激,误伤友军了,语气缓和很多。

    “天太热,说话冲了点;但我不是说你啊,只是针对他。”

    “都是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还特么是老乡,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连长,陆阳升排长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郭永文小心翼翼的询问,高峰眼珠子都瞪圆了。

    “啥?他升排长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只拿了个四有优秀士兵吗,怎么还成排长了?”

    郭永文抬手冲着嘴巴上就是一下。

    真尼玛不该乱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高峰的火爆脾气,一方面是天热,一方面是看不惯丁腾飞。

    而最最主要的原因,是陆阳被团里表彰了,还被授予了义务兵阶段的最高荣誉。

    而作为陆阳老乡的丁腾飞,即便是在演习里有所表现,救了好几个人。

    但演习已经结束一周,除了获得团里口头表扬,再无其他。

    高峰这才气不过,跟自己较劲儿,并且把火气带到训练上。

    以往周末,七连早上也是会放松休息半天的,今回天没亮就被拉出来搞野外训练,也是这个原因。

    却没想郭永文一个没留神,不仅说漏了嘴,还往高峰“伤口上”撒了点盐。

    “不说话干什么,装哑巴?”

    “我问你话呢,他怎么就成排长了?”

    “额,我去看看坦克熄火了没……”

    郭永文找了个借口,想要开溜。

    但却被高峰一把揪住脖领子给拽了回来。

    这两天,他没怎么和外面接触,也就不清楚陆阳的全部情况。

    不问,不听,就不会想;现在既然提起了,他就就必须得搞清楚怎么一回事?

    “怎么就成排长了?你必须给我说个明白!”

    郭永文眼看躲不过,只能把从旁人那里听到的始末,给讲了出来。

    当高峰得知,陆阳的奖励不只是四有优秀士兵,军衔更是直接从列兵,晋升到了一期士官,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随后,当听到原排长康常义因为犯错被撤职,由陆阳代为接替其职务,成为六连一排代理排长后,面颊肌肉开始抽动。

    最后,在知晓这周优秀连队流动红旗,已经提前被六连预定。

    六连全连不仅被授予团嘉奖,英勇事迹还能上军报时。

    高峰的那张脸终于是绷不住了,像是戴上痛苦面具一般。

    尽管部队里头没有秘密,但消息传播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一想到,当初如果能把陆阳带走,这些荣誉,表扬,奖励全部都是七连的,高峰这颗心就哇凉哇凉的。

    四舍五入,像是亏了一个亿,实在让人心痛。

    郭永文看着连长这么难受也是于心不忍,他想说几句安慰的话。

    但奈何文化水平有限,想了半天也就只憋出两个字。

    节哀...

    算了,还是不说了,嘴笨的人闭嘴吧。

    这俩字说着太不吉利,整的就跟要吃大席似的。

    高峰也是彻底心碎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钻进一辆坦克里便不出来了。

    “连长这是怎么了?”

    有个排长跑来找郭永文询问情况。

    这两天的高峰属实反常,经常炸毛,跟吃枪药似的。

    之前演习打了个平局,也没输啊,而且都过去这么些天了,没必要吧?

    郭永文叹气:“连长自闭了。”

    “自闭?”

    “嗯,物理意义上那种。”

    “为啥啊?”

    “因为,结婚了,新郎不是他。”

    “卧槽,连长被绿了?谁他娘的这么大胆,敢爱嫂子,老子开着坦克去轰他娘的!”

    “扯几把蛋,说了嫩个鳖孙也听不懂,准备回去吧。”

    ……

    装甲车轰隆隆的排着队回到七连,开进大车库,准备进行日常检修掩护。

    高峰就坐在坦克里头不肯出来,像是闹情绪似的。

    指导员过来劝了两句,也没啥用。

    “他这是咋的了?”

    “钻牛角尖了。”

    “因为啥?”

    “我不小心,把陆阳升排长,六连团嘉奖的事说漏嘴了。”

    “你这嘴怎么就跟那棉裤裆似的,咋就这么松?我不告你别讲别讲吗,你明知道连长惦记那个兵,明知道连长瞧见丁腾飞就能想到陆阳!”

    “我以为,连长已经知道了,所以就……指导员,现在咋办?”

    “能咋办?还能把陆阳招来,跟他聊聊不成!”

    “那我去给他打电话?”

    “......”

    指导员是真被郭永文这猪脑子给气坏了。

    手指像个小电钻一样,不停的戳着他脑袋。

    “你呀你呀,你这脑袋瓜子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

    “就你这样的觉悟,这样处理事情态度,你能转正从士官变军官,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以后说话之前能不能过点儿脑子,什么大实话都往外撂,你这不是把刀子往连长肺管子上戳吗?”

    郭永文也是耷拉个脑袋,没料到会弄成这样。

    要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赞成,把丁腾飞调来战斗班。

    眼不见,心不烦,也不会惦记着他那个优秀的要命的陆姓老乡。

    忽然,值班员跑过来汇报。

    “指导员,六连陆阳来拜访咱连长,人在门岗呢,要不要让他进来?”

    “......”

    指导员和郭永文还在合计,该不该让人进来时。

    高峰像个小蘑菇似的,顶开坦克舱门盖,从里头钻出来:“快去请,快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