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你能明白我的苦楚，那陆沉肯定也能够，少废话，按照我说的去做！”
“如果我不做呢，你也向对待斡思刺黑那样对待我？”
“不会的，你又不是他！你的养父又没有灭我国家，杀我父母！”说罢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商羽赶紧过来给她擦眼泪。
尚香嘴角微扬，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毒每月发作一次，没有我的解药，斡思刺黑会在七日内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我已经告诉他，这是明教特制的毒药，别人是解不了的。”
商羽皱眉：
“那他死了怎么办，我们现在是别的国家别的城市？”
“我得去讨好太后”尚香收起瓷瓶，“斡思刺黑就是个傀儡，太后才是实权派，想要成功，一定得得到太后的支持。”
商羽看着她，眼中有一丝复杂的神色。
尚香察觉到了，却只是淡淡地说：
“怎么？觉得我太狠毒？”
“不。”商羽说，“我只是在想，你报完仇之后，准备怎么办？”
尚香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报仇之后？”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报仇之后的事，等报完仇再说。”
实话间有仕女过来传信儿，太后今日要正殿举行了一场宫宴，意在向康里贵族们正式介绍来自东方的准新娘。
尚香听后默默点头，沐浴更衣收拾妥当了去见康里贵族。
宴会设在正殿的大厅中，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拜占庭的丝绸，空气中弥漫着玫瑰水和烤肉混合的香气。
太后高居主位，身穿绣金的黑色长袍，头上戴着镶嵌红宝石的金冠，神色威严而矜持。
斡思刺黑坐在太后右侧。他今年十八岁，生得浓眉大眼，体格魁梧，但眉宇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轻浮和傲慢。
尚香被安排坐在斡思刺黑身边。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色长裙，头发挽成花剌子模妇人常梳的高髻，额前垂着一枚红宝石坠子，衬得肤白如雪，容色倾城。
康里贵族们纷纷交头接耳，谈论着这位东方美人的来历。
“听说她会炼制火药。”一名贵族低声说，“蒙古人最怕这个。”
“太后就是要用这个来对付蒙古人。”另一名贵族说，“蒙古骑兵再厉害，遇上火药也吃不消。”
“有了火药，我们康里人的火枪就能发挥最大威力。到时候，谁还敢小看我们？”
众人纷纷点头。
太后举杯，众人跟着举杯。酒过三巡，太后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尚香身上。
“尚香姑娘，”太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听说，你是明教的人？”
尚香起身，欠身行礼：
“回太后，小女子确实是明教弟子。”
“明教……本宫听说过。”太后缓缓点头，“你们大顺朝的事，本宫也有所耳闻。听说你们的教主法力高深，能呼风唤雨？”
尚香微微一笑：
“教主确实神通广大。不过小女子入教时间不长，只学了炼制火药的法门。”
“火药。”太后感兴趣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本宫一直很好奇，火药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能让火枪的威力翻倍？”
尚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双手奉上：
“请太后过目。”
侍从接过锦囊，递给太后。太后打开，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粉末。
“这便是火药？”太后问。
“正是。”尚香说，“这是我炼制的一种初级火药，威力有限。
但若是让我专心炼制，可以做出威力十倍的‘烈火散’。
到那时，别说火枪，便是投石机投出的火药弹，也能炸塌蒙古人的城墙。”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十倍威力？”
“十倍。”尚香肯定地点头。
太后将那包火药放在桌上，目光转向在场的贵族们：“你们都听见了？”
众人齐声应是。
太后满意地点头，又看向尚香：
“尚香姑娘，本宫很欣赏你。只要你好好为本宫效力，本宫不会亏待你。”
尚香跪伏在地：
“多谢太后恩典。”
尚香低下头，嘴角虽然微微上扬心里却在冷笑。
效力？为杀父仇人的母亲效力？你真真是想多了。
宴会结束后，尚香回到新宫殿，商羽已经等在那里。
“如何？”商羽问。
“太后信了。”尚香脱下长裙，换上一身简便的衣裳，
“至少表面上信了。她派人暗中调查过我的来历，他们确认了我是明教弟子，这就够了。”
商羽松了口气：“那斡思刺黑呢？”
“那个蠢货。”尚香不屑地撇嘴，“今晚在宴会上，他一直在偷偷摸我的手。
我假装害羞，他更得意了，还说要带我去看他的猎鹰。”
商羽皱眉：“你要小心。斡思刺黑虽然蠢，但他身边有的是精明人。太后的眼线遍布整个宫殿，你若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尚香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顿，问：
“你去见陆沉了吗？”
商羽摇头：
“还没有，我怕贸然先动会暴露，影响了你的计划，玉龙杰赤不大，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尚香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们如果不找不到呢，你就会躲懒。”
商羽听了这话连忙说：
“我明天，我明天就去找陆沉，你不生气吗？”
尚香柔如无骨的靠在尚羽怀里：
“你能干点，我就能少生些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太后这头。
婚礼前三天，太后在密室中召见了她最信任的几名康里将领。
“本宫已经决定，婚礼当天，当众称帝。”太后坐在椅子上，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几名将领面面相觑。
太后冷笑：
“怎么？怕了？”
“不是怕。”一名年长的将领躬身道，“只是……摩诃末那边……”
“摩诃末？”太后冷哼一声，“那个被波斯女人迷了心智的废物，还敢来阻止本宫不成？”
将领犹豫道：
“太后，摩诃末虽然昏聩，但他毕竟手握精兵。若是他带兵来玉龙杰赤……”
“他不会来。”太后打断了他，“他正忙着在不花剌城接待蒙古使臣，哪有功夫来管本宫的事？更何况，他就算来了，又能怎样？玉龙杰赤的驻军全是康里人，他会自投罗网吗？”
将领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太后继续说：
“本宫称帝之后，封斡思刺黑为太子，统领康里大军。
那个大顺来的新娘，会给我们提供火药，让康里人的火枪所向披靡。
到时候，本宫先收拾摩诃末，再对付蒙古人。花剌子模，只能姓康里。”
“太后英明！”众人齐声高呼。
太后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