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94章 但求财源不绝,其余不必拘泥常法。凡事从权,朕不中制。
    闲话少说,现在探春赶了过来,对着凤姐儿跟宝钗,说起来秦广王托梦的事情,还信誓旦旦的说着:“我们要去找孙家姐夫,这关系到华夏的气运。”

    宝钗正色道:

    “孙郎上一封家信中说,他追踪走私的火药去了玉龙杰赤,秦广王是要让咱们出国啊!”

    凤姐儿一听要出国,不禁问道:

    “玉龙杰赤,那是哪里,很远吗?对了宝妹妹,孙大人离开蒙古后,我们就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陛下到底派他干什么去了!”

    宝钗叹了一口气道:

    “还能干什么,替陛下收拾烂摊子,搞钱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要说清楚孙策的事情,还得从去年的蒙古说起。

    那是去年的,农历五月正值芒种节气,铁木真刚刚被册封了顺北王,众人正为建立榷场的事贡献力量呢。

    这时的蒙古草原已经完全进入了夏季。

    烈日当空,草原褪去了春日的嫩绿,换上深绿色的夏装。

    青草长得又高又密,在热风中翻涌出波浪般的纹路。

    草原上的野花比春天开得更盛,金黄的野菊、紫红的苜蓿连成片,远远望去像是给草原绣上了彩色的花边。

    烈日下,成群的牛羊躲在稀疏的树荫下反刍,牧民的蒙古包前晾晒着新剪的羊毛。

    斡难河畔的榷场已初具规模,来往商旅络绎不绝。

    孙策骑在马上,正与几个蒙古千户商议西边榷场的选址,忽见一匹快马从南边奔来,马蹄卷起一路尘烟。

    那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黄绫包裹的文书:

    “孙大人,陛下八百里加急密旨!”

    孙策心头一凛,连忙下马接过。拆开黄绫,展开内里那张薄薄的纸笺,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是曹操亲笔:

    “东南海防危急,朕心甚忧。卿可便宜行事,但求财源不绝,其余不必拘泥常法。凡事从权,朕不中制。”

    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御玺,旁边还加了一行小字:“此谕不载于起居注。”

    孙策看完,沉默片刻,将密旨揣进怀里。那几个蒙古千户面面相觑,一个年长的问道:

    “孙大人,可有大事发生?”

    孙策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陛下召我回去,另有差遣。”

    孙策只是匆匆与铁木真道别,便直接离开了,策马奔出十余里,忽然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渐行渐远的草原。

    远处,白色的帐篷星罗棋布,炊烟袅袅升起。

    喃喃道:“公瑾,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罢,孙策一夹马腹,向南疾驰而去。护卫们紧跟其后。

    从曲雕阿兰到泉州,孙策走了整整,五十天。

    这一队快马掠过起伏的草浪,惊起成群旱獭。十日后抵阴山北麓,马队在嶙峋山道间缓行,崖壁间匈奴岩画与苍鹰为伴。

    六月初渡黄河几字弯,浑黄河水裹着泥沙拍打马腹。过潼关后烈日炙烤着中原官道。七月初抵长江,马匹在武昌码头焦躁踏蹄,待渡船载过江面。

    最后穿越武夷山古道时,马尾已沾满红土,蹄铁在陡峭石阶上迸出火星。

    当海风咸味混着刺桐花香扑面时目的地泉州终于到了。

    炙热的暑气也掩盖不了泉州的繁荣,泉州城好个南国风光!市舶司前,大食商贾操着半生汉话讨价,昆仑奴扛着象牙匣子走得汗流浃背。

    街边茶坊里,老波斯人拿琉璃盏饮荔枝膏水,小厮们叫卖冰雪元子声儿脆生生的。

    洛阳桥上瞧去,江水映着蕃坊的圆顶子,倒似把天方国的月亮都装了进去。

    知州大人新题的诗碑还带着墨香,夜里渔火点点,胡琴伴着南音,真真是海潮声中万国商。

    孙策进城时,已是黄昏。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货物的苦力喊着号子,与商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

    可这热闹底下,藏着多少暗流,孙策心里清楚。

    市舶司的衙门里,陈启年正对着一摞账本发愁。

    听说孙策来了,连忙迎出去,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孙大人,您可算来了!”

    孙策大步流星走进来,往椅子上一坐,道:

    “说吧,都出了什么事?”

    陈启年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海引价格过高导致中小海商罢市,到漳州走私头目陈五带人烧了市舶司的仓库;

    从琉球金矿的消息走漏导致交子挤兑,到日本商人用砂金套购铜钱造成斗米千钱;

    从阿拉伯商人煽动注辇国扣押大顺商船,到高丽使节去洛都告状……

    陈启年说得口干舌燥,孙策却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末了,陈启年小心翼翼道:“大人,您看这……”

    孙策忽然笑了,道:“好事。”

    陈启年愣住了。

    孙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缓缓道:

    “事都出了,才好收拾。若都藏着掖着,反倒麻烦。”

    孙策转过身,对陈启年道,

    “去,把赵破虏、许文若、郑三、还有那个摩尼教的林阿秀都叫来,咱们今晚就议事。”

    陈启年连忙去叫人。

    孙策站在窗前,从怀里摸出那道密旨,又看了一遍。

    想到曹操那句但求财源不绝,又想起那句凡事从权,朕不中制。

    陛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孙伯符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孙策收好密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便宜行事?那便便宜行事吧。”

    头一个来的是郑三。

    这郑三原是横行东南的海盗,手下有几十条船,上千号人。孙策到泉州后,硬是把这悍匪说得当场跪了,立志改邪归正,做了水师统领。

    如今郑三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官袍,脸上那道从眉角划到下巴的刀疤还在,可眼神里已没了当年的匪气。

    郑三见了孙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孙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回来了,不消烦愁,有本大人在,就没有过不去坎儿。”

    郑三连忙压低声音:

    “大人,您不知道,这几个月,咱们的日子可不好过。陈五那帮人闹得凶,市舶司的仓库被烧了,官船也被砸了好几艘。赵大人带了兵去弹压,可那些人滑得很,一打就跑,跑了又回来,跟苍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