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74章 朕要你去邀他出馆,把他请到你府上去,朕自有妙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王子腾翻身上马,一扬鞭,马蹄声便急促地响起,踏破了街巷的喧嚣。

    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开口。先说李至窦侃的事?还是先提夏家?还是先探探陛下对王家的态度?

    马蹄声碎,一路往皇城而去。

    到了宫门外,王子腾翻身下马,递了牌子。守门的禁军见是兵部尚书请求奏对,自然是不敢耽搁,急忙报上报,小半个时辰后,才见内侍出来,引着他往垂拱殿去。

    一路上,王子腾心里反复掂量着贾雨村那番话。雨村说得对,这时候,不能跟着那些人落井下石,得替夏家说几句公道话。可怎么说?说到什么分寸?

    正想着,忽听前头内侍道:

    “王大人,到了。陛下正在里头,您请。”

    王子腾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殿。

    殿内燃着炭火,暖意融融,与外头的清冷截然不同。王子腾抬眼一看,心里便咯噔一下。

    皇帝坐在御案后头,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微陷,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皇帝手里握着一本奏章,却半天没翻一页,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出神,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忍着什么痛楚。御案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却一口未动。

    王子腾心里一紧,连忙跪下请安:

    “臣王子腾,叩见陛下。”

    曹操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他一眼,抬手道:“起来吧。”

    那声音沙哑低沉,有气无力的,与往日大不相同。

    王子腾站起身,垂手而立,心里七上八下。他偷眼打量皇帝,只见他说话间时不时轻轻吸一口气,像是胸口憋闷似的,一只手按在案上,指节都有些发白。

    王子腾心里暗暗忖度:陛下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为夏江之死,伤了心神?

    夏相公毕竟是两朝老臣,临终陛下还亲自去探病,这份情谊,岂能轻易放下?

    王子腾正想着,忽听皇帝开口问道:

    “王卿,你这会儿入宫,有何要事?”

    王子腾忙道:

    “回陛下,臣是为夏家的事而来。”

    曹操眉头微微一动:

    “哦?你说。”

    王子腾道:

    “这几日朝中有些议论,说夏相公生前重用的李至窦侃,李窦二人罪责夏相也要承担的,臣却以为,夏相公虽有用人之失,可他为朝廷办的那些实事,裁撤冗官、整顿吏治,桩桩件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人死账消,何必再揪着不放?那些落井下石之人,臣……臣不以为然。”

    说着,抬眼偷看皇帝的脸色。

    曹操听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看着王子腾,目光幽深,缓缓道:

    “王卿这话,倒是公允。”

    王子腾心里一松,正要再说几句,忽听皇帝话锋一转,问道:

    “王卿,你女儿的事,你事先可知情?”

    王子腾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王子腾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来,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磕头道:

    “臣……臣……”

    沉了半天也没有了下文。

    曹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慢悠悠道:

    “怎么?朕问的话,很难回答么?”

    王子腾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浑身都在发抖。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找个由头搪塞过去,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该怎么答。

    说不知道?那岂不是欺君?谁知道?那他这个当爹的,纵容女儿与人私通,又该如何自处?

    王子腾只能磕头,一下一下,磕得金砖咚咚响。

    “臣有罪!臣有罪!”

    曹操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却让王子腾心里更慌了。

    “王卿,”曹操慢悠悠道,“你有罪?你有什么罪?”

    王子腾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颤声道:

    “臣……臣教女无方,有辱门楣……”

    曹操摆摆手,打断他道:

    “行了,别磕了。朕又没说要治你的罪。”

    王子腾愣住了,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皇帝。

    曹操靠在椅背上,胸口又是一阵闷痛。曹操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看着跪在下面的王子腾,忽然笑了。

    “王卿,朕有一事,要你去办。”

    王子腾抬起头,一脸茫然。

    曹操慢悠悠道:

    “同文馆里住着那位托雷王子,你可知道?”

    王子腾点点头:“

    臣知道。”

    曹操道:

    “朕要你去邀他出馆,把他骗到你府上去,朕自有妙用。”

    王子腾愣住了:

    “骗……骗到他臣的府上?”

    曹操点点头,目光幽深:

    “怎么?办不到?”

    王子腾心里一紧,连忙道:

    “臣……臣尽力而为。”

    曹操摆摆手,道: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办成。这事办成了,你那女儿的事,朕权当不知情。可这事若办砸了……”

    没有说下去,可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王子腾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来,磕头道:

    “臣遵旨!”

    出了垂拱殿,王子腾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把托雷王子骗到我府上去做什么?王子腾百思不得其解。

    可圣旨已下,他能怎么办?

    王子腾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往同文馆而去。

    同文馆里,托雷正对着满桌的字纸发愁。

    他被困在这小院子里,日日临帖,夜夜练字,手腕都写得酸了。

    那钟繇虽好,可也不能时时陪着他。老先生被他气走后,馆里又派了个新的来,这回倒是不敢瞎教了,只让他照着钟繇的字帖临。

    托雷放下笔,揉了揉手腕,长长叹了口气。

    正烦闷间,忽听外头一阵脚步声,一个官员进来道:“托雷王子,有贵客来访。”

    托雷一愣,站起身来,便见王子腾大步走了进来。

    托雷不认得王子腾。

    王子腾赶紧自我介绍:“下官是兵部尚书王子腾,荣国府贾大人的姻亲,琏二奶奶是我侄女。”

    托雷一边行礼一边问:

    “王大人找我何事?”

    王子腾满脸堆笑:

    “王子,下官今日来,是奉了贾大人之命,接您去荣国府一叙。”

    托雷眼睛一亮:

    “贾大人?他好了?”

    王子腾道:

    “好了好了,贾大人身子已大安了,惦记着王子,特命下官来接。”

    托雷心里一阵欢喜。他在这同文馆里困了这许多日,日日盼着能见周瑜一面,如今总算盼到了。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狐疑:

    “贾大人若想见我,为何不自己来?怎么劳动王大人亲自跑一趟?”

    王子腾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

    “王子有所不知,贾大人毕竟身份贵重,亲自来接恐惹人议论。再者,他身子刚好,也不便出门。这才托了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