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56章 两情相悦,对月吟诗!
    尤氏深吸一口气,对外头道:

    “来人。”

    婆子们连忙进来,见她那副模样,都吓了一跳,却不敢多问。

    尤氏道:

    “明儿一早,去把我老娘和两个妹妹接来。就说是……我想她们了。”

    婆子们应了,退出去。

    尤氏坐在镜前,望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喃喃道:

    “往后,咱们娘儿几个,一处住着。有什么事,也有个商量的人……”

    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尤老娘带着尤二姐、尤三姐,进了宁国府。

    尤老娘见尤氏那副憔悴模样,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尤氏摇摇头,没说话,只拉着老娘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尤二姐和尤三姐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姐姐为何这般伤心。

    尤氏哭了一阵,擦干眼泪,对老娘道:

    “娘,往后你们就住在我这儿。这府里,我一个人……撑不住了。”

    尤老娘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隐约猜到些,只叹口气,拍着女儿的手道:

    “好,好。咱们娘儿们陪着你。”

    尤二姐和尤三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俗话说的好,母子连心父子天明,就在曹孟德怜爱寡妇的时候,他那个身穿的好大儿曹操,也在发动爱情攻势。

    不同之处在于,曹植和香菱是两厢情愿。

    曹植是可以与曹丕刘桢宝玉他们一起留在蒙古的,可他放不下香菱,就主动要求回来了。

    回到荣国府后,他还是住在荣禧堂正院里头,也算是一直被贾家人优待了。

    黄昏时分,廊下只余几盏角灯,香菱立在仪门阴影里,袖中拢着一方诗笺。

    那是曹植遣人送来的,寥寥八字——“戌时三刻,荣禧东次间”。

    字迹是曹植的,撇捺间自有一股不羁之气,像是急着要从纸上挣脱出来。

    香菱垂眸看了许久,终究将诗笺收好,抬步往荣禧堂去。

    夜风拂过,檐角铁马叮咚作响。香菱走得不疾不徐,裙裾在石板上拖出细碎的窸窣声。她心里是静的,却又不是全然静。

    八个月,曹植去蒙古那日,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

    如今归来,已是要入冬了。香菱在孝中,曹植在蒙古,已经很久不曾相见。

    可那些日子并不空,曹操不远千里的鱼雁传书,香菱一封封收着;

    香菱写的诗,托人带去,曹植亦回了。

    信上不谈相思,只说雪景如何壮阔,牛羊如何遍野,蒙古人的长调如何苍凉。

    香菱的回信也只说园中花开几度,海棠结了果子,池里的锦鲤又肥了。

    谁也不说思念字。

    可每一笔,都是思念。

    荣禧堂的廊庑幽深,香菱走到东次间门前,站定了。

    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隐隐有人影晃动。

    香菱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香菱推门而入。

    房间里陈设简净,炕桌上燃着一红烛,烛火旁摊着几页纸,墨迹犹新。

    曹植立在窗前,身上是件半旧的月白袍子,腰间系着素巾,眉眼间却依旧是那股子疏朗之气。

    他看见香菱,唇边浮起浅浅的笑。

    “甄姑娘”

    香菱微微一怔。敛衽为礼:“曹公子。”

    曹植噗嗤一笑:

    “咱们之间怎这般生分?咱们通了八个月的信,信上可不是这么叫的。”

    香菱垂眸,嘴角却微微弯起:

    “信上是信上,当面是当面。”

    曹植点点头,也不争辩,只往旁边让了让:

    “来看看,我写的诗。”

    香菱走近炕桌,低头看那几页纸。

    是几首五言,写塞外风光。她一行行读下去

    “朔风卷地来,白日忽已匿。穹庐四野立,牛羊散如织。”

    她读着读着,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曹植看她:

    “怎么?”

    香菱指着其中一句:

    “这个织字用得妙。牛羊散落,远望如织,既见其多,又见其静。”

    曹植笑道:

    “我写的时候倒没想到这层,只觉得押韵。你这么一说,倒像是真有几分意思了。”

    香菱摇摇头:

    “不是我说,是你写出来的。”她顿了顿,又往下读,读到夜闻胡笳起,声声明月白时,抬起头来,“这句也好。胡笳声起,月色都跟着白了。”

    曹植看着她,红烛下香菱的眉眼温柔,眸光却清亮,专注地落在诗句上,像是要从那几行字里看见诗句里的风景。

    “还有一首。”曹植从袖中又取出一页纸,递过去。

    香菱接过来看,是写雪的

    “天山八月即飞雪,一夜千峰尽白头。

    何处吹笳声断续,行人到此泪双流。”

    香菱读完,沉默片刻,轻声道:

    “你哭了?”

    曹植一怔,随即失笑:

    “那是诗里的行人,不是我。”

    香菱抬眼看他:“当真?”

    曹植被这双眼睛看着,忽然说不出假话来。顿了顿,低声道:

    “有一回,雪下得极大,夜里一个人站在帐篷外头,月亮白得晃眼,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时候……忽然想起你。”

    香菱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过诗笺的边缘。

    屋子里静静的,只听见灯花偶尔爆一声。

    “我也写过一首。”香菱忽然开口,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递过去。

    曹植接过,低头看。

    是他的笔迹?是她誊抄的?

    不对。

    他细细看去,是香菱的字,清秀里带着几分倔强。上头写着一首小诗:

    “北风扣重门,夜夜数更漏。

    怜君涉冰雪,梦魂先已瘦。”

    曹植读到最后一句,心头忽然一颤。

    “梦魂先已瘦”。

    曹植抬起头,香菱正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耳根却微微泛红。

    “这诗……”子建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香菱轻声道:

    “夜里睡不着,想着你在那边,不知冷着没有,饿着没有……想着想着,就写了这个。”

    曹植握着那页诗笺,半晌无言。

    烛花又爆了一声。

    “香菱。”

    香菱抬眼。

    曹植目光沉静,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你看。”

    香菱顺着望去。

    窗纸透进来一片清辉,月色正好,融融的,很有格调。

    “在蒙古的时候,我常看月亮。有一回,月亮圆得像玉盘,我站在帐篷外头,忽然想起咱们在这儿看月的日子。那时候想,不知你也在看没有。”

    香菱望着窗外,轻声道:

    “在看的。”

    月光落在香菱侧脸上,真真是画图难描的美。

    “每月十五都看。想着你那边,月亮是不是也一样圆。”

    曹植看着她,忽然笑了:

    “方才的诗,还缺了两句?”

    “那两句?”

    “两处冰轮同皎洁,一般心事各分明。”

    香菱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诗……我能续吗?”

    曹植把笔递给她。

    香菱接过笔,在那两行字下面,添上两句—

    “但得有缘人长久,何须心窄问阴晴。”

    曹植看着那两行字,忽然哈哈大笑。

    香菱被他笑得一愣,

    “你笑什么?”

    曹植揽她入怀:

    “我笑咱们两个傻。写了八个月的信,见了面还是写诗。写来写去,写的都是月亮。”

    香菱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