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静姝接过了白莫瑶奉上的茶,“以后,好生伺候夫君。”
江静姝瞥了一眼白莫瑶,她本来不想多说别的,末了,还是加了一句。
这一次,白莫瑶清楚地看到薛长东站在江静姝那边,在白莫瑶起身的时候,依旧是丫鬟搀扶她,而薛长东没有动。
白莫瑶希望薛长东搀扶她,可惜薛长东没有。
白莫瑶一个妾室,没有人让她坐下,她都不好坐下。
等白莫瑶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去之后,她恨啊,她想要砸东西,可是她不能。白莫瑶自知是一个农女,她得珍惜那些东西,不能随意打杂东西,要是她随意打杂东西的话,会让薛长东等人不高兴的,也会继续掉进坑里。
白莫瑶在房间里面等啊等的,她想要等薛长东过来,希望薛长东安慰她。
薛长东跟江静姝更晚回院子,江静姝看出了薛长东想要去看白莫瑶的心思。
“你去看白氏吧。”江静姝道,“免得她又受了刺激,动了胎气。”
“她没有受刺激。”薛长东道,他怕江静姝不满意,“明日,我们还得准备回门。”
“母亲为我们准备好了回门礼。”江静姝道,“我们另外再添置一些便可。白氏到底怀了夫君的孩子,怀孕之人,情绪难免波动。夫君去瞧瞧她也好,不过夫君还是不要耽误了明日的回门。”
江静姝没有想着一个人回门,一个人回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江静姝会被笑话,薛长东何尝不会被人说呢。
薛长东的名声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带着白莫瑶一回京城就要休妻,全京城都传遍了。即便嘉和县主已经改嫁了,但是别人还是在说。
江静姝相信薛长东会做出一个好的选择,薛长东不能总想着儿女私情。
薛长东看着江静姝先行离开,他终究还是去看了白莫瑶。薛长东不放心白莫瑶,他知道刚刚那一幕让白莫瑶不高兴,可是白莫瑶只是一个妾室,当妾室的就该给正室敬茶。
当薛长东去看白莫瑶的时候,白莫瑶正拿着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
“瑶瑶。”薛长东走到白莫瑶的身边,他坐在了床铺上,“莫要哭了,对孩子不好。”
“你是想着孩子,还是想着我?”白莫瑶问。
“自是想着你。”薛长东道,“先有你,才有孩子。”
“今日,为何一定得跪下?”白莫瑶不想跪的,“明明我当初也是你明媒正娶的。”
“当时,我的名字不叫薛长东。”薛长东道,“你头回见我的正妻,是得要跪下敬茶的,你的身份也算是在我的正室面前过了明面,是她容许的。”
“我还要她容许吗?”白莫瑶不高兴,“若不是我跟了你,我……我……”
白莫瑶又伤心难过了,薛长东还是得哄一哄白莫瑶。
“江家,名门望族,他们家不是寻常人家,便是我们薛家也是比不上的。”薛长东道。
“如何比不上,你们家不是侯府吗?”白莫瑶不明白。
“……”薛长东微微皱眉,自己该如何跟白莫瑶解释呢,“我们家是武将家,没有深厚的底蕴。宗族里头,为官的人也少。江家人不一样,他们是名门望族,宗族里读书人多,出了不知道多少举人进士,更不用说秀才童生的。虽然说他们家没有世袭的爵位,但是他们读书厉害,他们考取功名的人多。”
“他们不还是没有爵位吗?”白莫瑶道,“他们能考,你们不也能吗?”
薛长东想薛家人不是不想考,而是真的不如江家这样的人家。薛长东见白莫瑶理所当然地说这些话,他觉得这些话太过愚蠢了,自己跟白莫瑶说了这些话,白莫瑶似乎还是不大明白。
薛长东的婚宴,戚母等人也是去了的。戚母倒是没有经常往齐王府跑,女儿已经出嫁了,戚母总往齐王府跑,总归不合适的。
这一会儿,有人上门求见戚映雪。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嫁给戚老夫人娘家侄孙的那位庶女,这人的名字叫戚婉宁。
戚婉宁还没有怀孕,她本身没有很着急,只是她的继子继女显然不是很瞧得上她。戚婉宁的秀才夫君对她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戚老夫人可不管戚婉宁过得好不好,她只知道她给她娘家侄孙一个交代了。
“王妃。”戚婉宁在戚映雪的面前,她掀起了她的袖子,袖子里面藏着青紫的痕迹。
“你夫君打了你?”戚映雪皱着眉头。
“哥儿闯了祸,我说了几句。哥儿跟夫君告状,夫君把我推到撞上了柱子。”戚婉宁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要跟他和离,还是继续与他过下去?”戚映雪问。
戚映雪没有想到戚老夫人的那位娘家侄孙竟然是一个暴力的人,她以前没有过多打听这个人,哪怕她知道戚老夫人的想法,她都没有想着自己会嫁给这个人。
“和离了,我也不能归家。”戚婉宁又把袖子放下来,“祖母她必定不同意,那是她的娘家侄孙。我若真的归家,只怕稀里糊涂地又得嫁出去。”
戚婉宁本来不想来说的,可是她实在受不住。
戚婉宁刚刚出嫁的时候,她本来以为自己能跟夫君好生过日子。后来,戚婉宁明白了,这日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过。
“当年……夫君总觉得他亏了,我带过去的嫁妆不算多,但也算是可以了。”戚婉宁道,“我这个身份,又能有多少嫁妆?若非是嫁给祖母的娘家侄孙,祖母也不可能给我那些添妆。”
戚婉宁眼睛微红,她夫君这一次的举动,让她明白,她压根不可能镇得住那些人。
“所以……你要和离吗?”戚映雪问。
戚映雪认为戚婉宁真过不下去,那就和离。戚映雪不认为自己对不住戚婉宁,是戚老夫人自己玩脱的。戚映雪听戚婉宁话里的意思,戚婉宁似乎不是很想和离。
“我从求王妃拨个人给我。”戚婉宁道,“是府上的女史也好,又或者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我这一张嘴,说不来那些话,到底是温和了一些。”
“哦?”戚映雪挑眉。
“夫君曾经说,我若当真有本事,能让王妃给我做主,他低头又何妨。”戚婉宁看向戚映雪,“我不过一个庶女,如今也只是一个秀才娘子,怕是没有什么东西可报答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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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还请王妃念在你我也算是姐妹的份上,请王妃帮我一把。”
戚婉宁没有想着利用自己的遭遇去让齐王同情自己,没有想着要跟戚映雪共事一夫。戚婉宁懂得的,戚映雪不可能留她住几日,齐王更不可能看上她。
“前些天,婉宁听到人说了几句话。”戚婉宁道,“他们说我怎么不来王府,让您收留我几日,又提了安王府。”
安王府里面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有当姐姐的被夫君欺负去找安王府找妹妹,妹妹留着姐姐住几天,姐姐便跟安王在一起。后面,安王妃出面,花了银子让姐姐的夫君另外再娶,这事情才算平息下去。
安王宠着妾室,一些事情还是安王妃出面。
戚婉宁不知道是谁指使那些人这么说的,她只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勾搭齐王。齐王不是安王,安王好色,只要是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人,安王也不管那个女人是谁,睡了便睡了。
戚婉宁是庶女不错,她的婚后生活没有那么如意,这也是事实。但是戚婉宁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就她这样的,还妄图去勾引齐王,这不就是让自己进火坑吗?
到时候,齐王妃不可能放过她,齐王也不可能放过她,戚家也只会觉得戚婉宁坏了戚家女的名声。
戚映雪听到戚婉宁的话,微微皱眉,她没有想到还有人故意在戚婉宁的面前说那些话。
“女史,倒是不好借,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倒是有。”戚映雪道。
“我愿为嬷嬷养老。”戚婉宁真诚地道。
一个嬷嬷,再强,也不可能真的越过戚婉宁的。这个嬷嬷在宫里如何厉害都好,她出宫了,必定也是要敬着后面的主子的。
戚婉宁自知家里不算大,一个秀才家而已,宫里出来的嬷嬷多的是好去处。戚婉宁要让那个嬷嬷教导继女规矩,也得让那个嬷嬷镇一镇府里其他人。
“你只管说是你找我求来的。”戚映雪道。
“多谢王妃。”戚婉宁道。
戚婉宁比戚映雪稍微小一些,她一个庶女在后宅如履薄冰的,又嫁给了那么一个人。戚婉宁自是得要成长起来,她自己得撑着一点,不能等着别人主动帮助她,她得自己主动。
齐王中午没有回来,戚映雪便留了戚婉宁在府里用饭。在戚婉宁回去的时候,戚映雪又送了一些东西给戚婉宁。
戚婉宁回去之后,她的继女看到那些东西还想碰触,戚婉宁只道,“这是齐王妃送的东西。”
那个继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又不以为意,还想去动。
“这是齐王妃送的东西,是送与我的。”戚婉宁摁住了继女的手,这个继女都已经有十岁出头。
当齐王回到王府的时候,戚映雪简单说了一下戚婉宁的来意。戚映雪在想到底是谁想的那么奇葩的主意,背后的人是不是觉得齐王跟戚映雪已经成亲将近两年,齐王要厌倦戚映雪了?
“你可有厌弃我了?”戚映雪瞥了一眼齐王。
“谁要害我?”这就是齐王的反应,一定是有人要坑他,有人要害他,没跑的,“让本王抓住了,定不会有他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