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熬得太晚,回到学校后又只在听讲座时睡了一小会儿,渐渐的,林见白熬不住困意,操作开始变形。
“不玩了,我去睡的,明天再来。”又一次打出神级下饭操作后,林见白对苏晗摆了摆手,随即滚回自己床上补眠。
他走后,苏晗探头望了眼床下忙碌的两个室友,默默戴上耳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到了断电的点,天花板上的灯自动熄灭,寝室里只剩下快速敲击键盘的声响。
一段时间后,闻州编辑好志愿活动的安排表,爬上床休息,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库智炫关掉桌上的台灯,他走到闻州床下,对闻州比了个中指,之后也爬上了床。
现在的寝室里只剩下苏晗还在孤军奋战,没有进入梦乡,等他爬下床拿零食时,才发现寝室里的人都睡了。
“今晚的守夜人居然是我?”意识到只剩自己了,苏晗下意识看向林见白的床位,以往寝室里最后一个睡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林见白,他们两还多次比赛过谁是‘熬夜国王’,结果都大二了,苏晗赢的次数,依旧一双手就能数出来。
在柜子里翻出麻辣手撕鸡,苏晗坐下来,一边刷白天的比赛回放,一边悠闲地吃着手撕鸡。屏幕里,上半场比赛结束,赛程来到中场休息的环节,官方播放起选手们比赛时的队内语音,突然!音量骤然增大,苏晗被高音炸的耳朵轰鸣,他摘下耳机,看见屏幕被满满的‘nmd’、‘密码的’占据。
被炸的不止他一人。
“靠!”苏晗小声骂了一句。
回放视频下的评论区置顶着官方号的道歉,为下午的直播事故,同时,官方承诺会在游戏里奉送上十个赛季珍宝,以此作为补偿。
苏晗刷着评论区,依稀记起林见白提过这些珍宝,他当时只在游戏里领了珍宝,没看送的原因,而且现在他想起看比赛回放,也是林见白提议的。
‘群里的水友说这次的比赛非常非常非常精彩,超多大反转,不看绝对会后悔。’苏晗想起了林见白那张‘真诚’的脸。
想着想着,苏晗扭头看向林见白的方向,不用说,他的好室友肯定是故意的,他敢用自己的百胜战绩当担保。
或许是盯得专注,苏晗听到了些许细微的声响,若有若无的。
像……
“咀嚼声?”
苏晗眯了眯眼,声音似乎是从小白的床上传来的。
“在吃东西?”
‘好啊,没睡啊。’苏晗想着,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林见白床下,手在一旁的铁杆上贴了好一阵儿,直到掌心冰凉的不能再冰凉,苏晗才将手悄无声息地伸进帘子里。
他摸到了一团空气。
苏晗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触感,摸空了,但似乎有阻力,手继续向里面探,苏晗摸到了被子,手又伸进被子里转了一圈,却没碰到林见白。
“小白?”苏晗收回手,敲了敲床的边沿,他以为林见白没睡,故意躲着自己的手。
床上没有回应。
苏晗于是踮起脚,在床帘下摆处掀开一个角,他向里面看去,黑黝黝的一片,没有想象中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床上只有隆起的一团。
林见白没有在吃东西,看样子也没有醒。
苏晗正疑惑着,一股轻微到几乎没有的风吹到苏晗脸上,隐约中似能嗅到一丝馥郁香。
“阿嚏!”苏晗打了个喷嚏,没了手的支撑,帘布落回到本来的位置,彻底遮挡住外界人类窥探的视线。
风和香味消失的过快,苏晗甚至没有发现它们,他开始不住地咳嗽,喉咙痒的可怕,连着灌了几口水,直至整瓶水接近空瓶,这股痒意才勉强压下去。
“手撕鸡过期了?”苏晗第一反应是这个。
苏晗坐回椅子上,这一次,他没有戴耳机,静音看着录播。夜色深沉,手机屏幕里的场景来回变换,在黑暗中很是刺眼,苏晗调低了亮度,闭眼缓和着眼睛的不适。
他没有再听见类似咀嚼的声音。
冷不丁的,苏晗想起了林见白白天说过的话。
被鬼缠上?
鬼?
苏晗第三次看向林见白的床位,安静了几秒后,自己没忍住笑了出来:“差点被小白带偏了。”
他站起来,在寝室里走动着,过了会儿,他打开阳台门,走到外面的阳台转悠。
普普通通的夜晚,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鬼’这种生物存在的。
“手撕鸡给我来点。”床上的库智炫突然开口。
“你没睡?”
“废话,你走的能再大声点吗?我又不是死人。”
“我这不是在帮小白守夜,顺便找下鬼吗?”
“小白睡着呢,你现在表忠心也没用。”库智炫直接下床抢手撕鸡,在他之后,闻州的床也传出了声响,苏晗的手撕鸡被迫充公。
库智炫:“我们这样背着小白偷吃好吗?”
苏晗:“他柜子里还有三包!!!”
不能就他一个人的手撕鸡充公!
三人面面相觑,一阵眼神厮杀后,他们派出代表爬到林见白床旁的梯子上。
“小白、小白、小白,起床吃零食了。”苏晗喊着,十分心机地没有说出即将被‘分享’的是林见白的手撕鸡。
库智炫:“这睡的也太沉了。”
闻州:“让他睡吧。”
“明天又没早八,小白要是知道我们背着他聚餐,肯定会生气的。”说完,苏晗直接拉开床帘,准备爬到床上摇醒林见白,但膝盖刚碰到床单,莫名的,他又不想爬上去了,苏晗将腿规规矩矩地收回来,人站回梯子上。
床上,林见白侧身躺着,面对着墙,姿势乖巧,除了被踢开的被子,半点看不出一年前在酒店过夜时,他睡着后把苏晗和闻州从床上踢下去的架势。
迷糊中,林见白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厚被子’消失了,他翻了个身,平躺着继续睡。
在苏晗的视角里,林见白的手脚开始向外扩张,形成了个‘大’字型。还不够,还没满足,林见白的左手又开始自己摸索起来,渐渐摸到了床边的挂栏,碰到了里面的闹钟,他的手指下意识抓住闹钟,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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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闹钟掉到地面上,林见白自己也被吵醒了。
睁开眼的林见白看见了梯子上的苏晗。
“别看我,这声响可不是我造成的。”苏晗指了指地面。
林见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地面上的闹钟,他眨了下眼。
好像……是他的?
有点尴尬。
“你们是……被我吵醒的吗?”林见白心虚地问着。
“不是,我们在吃夜宵,正准备叫你。”闻州打开台灯,摇了摇手上的手撕鸡。
“好啊,我--”林见白说到一半卡壳了。
他好像不饿,不对,是还有些饱?
应该是白天吃太多了。
低头看向闻州手上色香味俱全的手撕鸡,林见白发现自己没有任何食欲,而且他不想动,也不想离开床,柔软的、温暖的、可以窝着睡的床。
‘刚刚做的梦应该是场美梦。’林见白想着。
醒来时,他模糊记得自己做梦了,似乎还没做完,现在都有种怅然若失的遗憾。
苏晗见林见白不动,开始催促。
“你们吃吧,我不太饿。”林见白把床尾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被子抓到手边,习惯性抱住。
怀里空荡荡的,有点不习惯。
“下来嘛,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你不吃,我的良心会不安的。”苏晗坚持着,两人‘客气’地推拉间,苏晗图穷匕见,提到了林见白柜子里的三包手撕鸡。
“呸!”林见白立刻意识到苏晗是在打自己手撕鸡的主意。
“你们吃吧,我就不下来了,记得给我留点就行,那可是我这几天看比赛的口粮。”林见白说道。
“Okk。”听到可以拿手撕鸡,苏晗没有再强求林见白下来。
“狗!”苏晗变脸之快,让林见白忍不住又呸了一声。
手上捏着手撕鸡,苏晗对林见白回了个灿烂的笑脸。
床帘再次拉上,遮挡住台灯发出的灯光。林见白躺回枕头上,正对着墙,眼睛微闭,被吵醒后,他不怎么困了。
怎么睡都不舒服。
林见白开始纠结自己是不是该买个抱枕,但抱枕是女孩子喜欢的。
十岁那年,林见白曾因床上的柴犬抱枕,被他那狗到不行的二表哥嘲笑过,自此之后林见白再也不用任何抱枕。
就在林见白不满得回忆时,他怀中软绵绵的被子逐渐变得蓬松,一缕墨色自林见白腰间处浮现,开始向四周蔓延,至脖颈和脚踝处才短暂地停歇住。随后,被子自动摊开,盖在林见白身上,然而林见白弯曲的手臂没有任何改变,他似乎依旧在抱着些什么。
只是这些变化,林见白没有注意到,因为他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床下,三个室友分享着手撕鸡,咀嚼音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一两句闲谈,林见白睡前在听,睡后依旧在听,唯一变化的,是在他睡着后,咀嚼音变成了他自己的。
甜丝丝的、被咬了一半的果实再次被递到林见白嘴边,看见手撕鸡时没有的食欲在此时浮现,听着耳边的低语,林见白选择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