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沈恒的能力
十二月底的一天，原来班级的一位慕同学特地冒着严寒来家里通知他：
学校考虑到天气的原因，期末考试提前到元旦后的2、3、4号。
让他准时参加。
穆同学说话都带着白雾，眼镜片也挂上了霜，沈恒心里特别感动。
他生拉硬拽地把人请进屋里烤炉子，暖和暖和。
小石头赶紧去倒了杯热乎乎的红枣姜茶：“大哥哥，这是姜枣茶，又辣又甜可好喝了。”
慕同学连连推辞：“不行不行，这也太。。。。。。”
贵重是谈不上，但现在能拿出来的人家也不容易。
沈恒把茶杯放到他手上让他捂着：“这不算什么，你尝尝。”
“我前些时候在码头上抗货，正好有这些散货撒落，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会多少分一些的。”
穆同学惊讶于他会说起自己去码头扛活而一点没有自卑感，也觉得沈恒同学品格不错，不卑不亢，倒是乐意跟他交往。
一杯茶喝完，沈恒也了解了一些学校的事情。
原来那场降温学校也损失了几位原本家境就不太好的同学。
加上原本国民政府应该拨给公立学校的煤炭等物资和款项再三拖延，学校才不得不提早考试，让学生们回家过冬。
沈恒赶紧带着小石头去了一趟小学问问考试时间，结果也一样。
他们要是不来问，老师就打算晚上到家里来通知了。
对此，沈恒这个被后世商业化、利益化泡黑了的人也很难不被他们的纯粹所感动。
***
沈恒带了一小袋糙米去了隔壁徐老师家。
他和小石头考试那几天没法带着囡囡，思来想去，只能把她交给隔壁徐老师的夫人帮忙照看一下。
都是普通人，哪怕平常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徐老师一家的为人还讲究几分体面的。
见到他带了粮食过来，推辞了几下就爽快答应帮忙照顾几天囡囡。
沈恒和小石头抓紧最后的时间赶紧复习。
1月2号早上。
沈恒坐在初三考试的教室里。
他到校后跟同学聊了一会儿才直到，上次他在教务处只做了三门主课的卷子真是太照顾他了。
这次毕业考试有国文、英文、历史、地理、代数、几何、物理、化学等十来个科目一个都不能少。
小石头别看只是高小也要考国语、算术、历史、地理、自然、图画等九门课。
当然，因为天气原因，有些副科比如图画，体育，音乐之类的，老师都随便考一下就过了。
毕业试足足考了三天！
最后一科考试前老师通知大家：8号来拿成绩单。
别的同学这次考啥样都没有毕业证的压力，考完就呼朋唤友回家或者去闲逛了。
沈恒在校门口遇到了几位同学，大家还挺关心他的。
“考得怎么样？”穆同学问他。
沈恒露齿一笑：“还不错。”
满分是不敢想了，哪怕他曾经985也没把握，但90分以上肯定没问题。
主要是民国的课本跟后世不一样，繁体字他也还在努力适应，英文的语法竟然也不一样，上次的试卷他匆匆答了八十多分，这次他认真复习了，肯定有提高。
***
等着拿毕业证这段时间沈恒也没闲着。
他上午偶尔去码头找合适的活儿干。
黄浦江两岸的码头一个挨着一个，多的是。
但大的码头都是外国人在管理和控制，小点的也都属于背景强大的某些商人，甚至连国民政府都插不进手。
可见其在外国人眼里屁也不是。
他混迹在各个码头上，有香炉空间协助，可是了解好多从前不知道的事情。
国内物价飞涨，物资奇缺，但实际上港口来往的货船上粮食类并不少，除了国民政府采购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私人低价进口然后高价出售的。
比如徐恩曾的囤积的大豆太多以至于根本卖不完，虫蛀，鼠害损耗不小，不得不开始磨豆腐，通过关系卖给往国民政府各个单位食堂单位。
他甚至还让人下面的特务操持碾米生意，用一艘大船当流动碾米厂，避免日军轰炸，现在鬼子投降了，买卖更好做了。
他们赚的钱海了去了，可普通百姓连糙米都买不起了。
沈恒一气之下就从在几艘等待靠港的货轮上渡了十几吨大米，大豆，还有小麦，食盐，白糖，西药。
***
他给李掌柜递了个信：晚上零点后有一批粮食会到臭水沟旁边的货栈，如果他们有打算最好天亮前动手。
这个货栈自打上次丢了那批货，可能觉得太偏僻也不安全，加上化学品的臭味实在受不了，越发的没人来了。
沈恒其实都不想来，但没有合适的地方。
这些粮食对组织上显然很重要，沈恒藏身在附近，亲眼看着几百号穿着破烂的队伍快速地往几辆挂着军部牌照的辎重卡车上搬粮食袋子。
要知道偷排污水一般都在夜里，这时候的臭味可比白天浓十倍不止。
可这些人跟鼻子失灵了似得，一点都没受影响。
果然，革命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就这份忍耐力，他觉得自己都够呛。
看着这些人穿着实在不像样，沈恒偷偷又往一个还没搬到的仓库里放了一千套鬼子的呢子军服和军靴和军用罐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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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东西是他在某个码头的仓库里发现的，应该是国民政府接收鬼子投降的物资，积压在那里根本没人处理。
他就笑纳了。
原本这些物资他打算去了北平后找机会给那边的部队的。
算了，都是革命队伍，总不能眼看着他们天寒地冻的没得御寒。
再说，他还留了几千套呢。
做完好人好事，沈恒挥挥衣袖，清理掉臭味，深藏功与名。
过了几天，沈恒发现功德值又涨了百十个点。
真是太难赚了。
***
这件事的第二天，沈恒在码头上又又遇到刘同志了。
这人胆子不小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恒真好奇了。
他有香炉空间加持，当然知道没有人跟踪自己，但他每天去哪里找活儿可没准儿，这都能遇到他，可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刘同志龇着一口大黄牙，搂肩搭背地和他一起走着：“这还不简单，码头上这些工头谁不知道你挑活儿啊。”
“昨天就听说这边会有手表，照相机，巧克力啥的了，你不来看活儿工头都得去找你。”
啧！
***
要说沈恒一个半大小子能在各个码头上混得不错，除了他力气大，跟谁都能处之外，重要的是他有文化，穿皮鞋的。
在一群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力中，他这样说鹤立鸡群都不过分。
别人今天不干活明天家里就断顿，他可以不喜欢就转头就走。
要知道有些高档货，进口货，工头也不一定都熟悉，认得，尤其是外文。
下货中操作失误也常有的事儿。
不用说，这总损失虽说有合同相关条例分责任，但工头能比货主势大？还是能比码头仓库势大？最后背锅的往往是他们。
沈恒能给他们减少麻烦还不用单独出钱，那就是香饽饽。
***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工头们早从龙哥口中知道虎牙子一个人干掉6个汉奸，死三个，残废两个，重伤1个！没死的后来也被灭了口。
这可是龙哥从大老板那获得的消息。
死伤多人为啥警察局没追究？
那是因为那些人‘恰巧’是原来76号的汉奸。
76号倒台之后大汉奸大多被光头政府处死了，其余的汉奸也没好下场。
有些小喽啰就献出全部身家投靠了中统，军统甚至两C手下，帮人干脏活。
而且，沈恒不知道的是，民国政府虽然没给他锄奸的嘉奖，但他的小院好好的就是态度。
哪个势力也不会在汉奸问题上出头。
兔子急眼了还咬人呢，谁会没事儿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