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在刷分吗？”一个中年人咽了口唾沫，“系统没出故障吧？”
没人回答。
因为这种碾压式积分增长，在万族战场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七千万……八千万了！！”
“一个小时涨了几千万！”
“这不是打仗，这是刷副本啊！”
“方晨到底在干什么？用推土机推过去的吗？！”
联邦中央广场上，十几万观赛民众仰着头，看着那串疯狂跳动的数字，连欢呼都忘了。
最开始，他们还会因为人族积分上涨而嘶吼。
可现在，数字跳得太快。
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喊完一句“人族第一”，积分栏就又往上窜了一截。
几个联邦技术人员站在大屏幕下方，额头冒汗地反复校验数据接口。
“战场法则回传正常。”
“击杀积分结算正常。”
“没有异常增幅，没有非法干预。”
最后一个技术员声音发干地汇报道：“确认……人族积分增长有效。”
这一句话落下。
广场上先是沉默一会。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传开。
神族包厢内。
阿斯特莉亚捏碎了手里的酒杯，金色酒液顺着她指缝滴落。
她的金色竖瞳盯着投影中的少年，一句话都没说。
但她放在扶手上的另一只手，指甲已经掐进金丝绒布料里。
包厢后方，一名神族副使低声道：“殿下，冰裔那边失联了，派出的虚空符文也被毁，北区仆从军正在成片消失。”
阿斯特莉亚抬起手。
副使赶忙闭嘴。
几秒后。
她才开口：“把魔族方向的神卫撤回来三成。”
副使神情微变：“殿下？我们刚刚才打掉魔族三个资源点，现在撤兵，会给魔族喘息机会。”
阿斯特莉亚缓缓转过头，金色竖瞳落在他脸上。
“魔族已经被打疼了，短时间内不敢再冲排名。”
“现在真正需要压下去的，是人族。”
副使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至高法则契约限制，除了名单上的人之外，都不能直接介入新生战场。”
“七阶化身刚刚被方晨隔空反噬，精灵王庭那边已经损失了一位长老手臂。”
“所以不用介入。”阿斯特莉亚将碎裂的酒杯残片丢进托盘，“通知还没暴露的神卫小队，暂时不要碰方晨。”
“切断人族其他战区的补给线，拔掉他们的传讯塔，逼方晨继续分兵救火。”
“他可以救一次，两次。”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同时出现在四个方向。”
神族包厢内的几名副使同时低头。
“遵命。”
一名副使迟疑了一下，低声补充：“殿下，精灵族那边刚刚传回抗议，他们认为七阶长老断臂，是因为我族提供的虚空符文暴露了他们的行动轨迹。”
阿斯特莉亚抬眼：“抗议？”
“告诉精灵王庭，若没有神族的虚空遮蔽，他们那些冰裔连伏击方晨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断臂……”
她看着投影里的方晨，金色竖瞳微微收缩。
“那是他们自己伸手太长。”
副使立刻低头：“是。”
兽族包厢里。
乌尔坎紧盯屏幕上被屠杀的仆从军，双眼充血。
包厢里传出的动静，像是在拆楼。
一张长桌被乌尔坎一拳击成碎块。
“废物！”
“全是废物！”
“十万仆从军！连二十分钟都撑不住？！”
几个兽族将领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却没人敢接话。
一名披着狼皮斗篷的暗影萨满低声道：“王子，北区的仆从军本来就只是消耗品，真正的问题不是它们死了，而是它们死得太快。”
乌尔坎猛地转头，獠牙外露。
“你在教我做事？”
暗影萨满单膝跪地。
“属下不敢。”
“属下只是觉得，继续往北区填低阶军团，没有意义。”
乌尔坎胸膛剧烈起伏，紧盯着投影。
投影里，梁嘉文带着天蓝新生横推兽群，黄俊明的炎雷一片片清场，司徒辉煌徒手撕裂巨猿，菱九悠冰火交替轰破防线。
那根本不像一群大一新生。
更像一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军团。
“那你说，怎么办？”乌尔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暗影萨满抬起头：“避开方晨。”
乌尔坎眼中凶光暴涨。
暗影萨满加快语速：“不是畏战，是换打法。”
“方晨本体战力异常，身边这支天蓝队伍已经被他练出来了，正面啃他们，代价太高。”
“但人族不止一个方晨。”
“西区、南区、东区那些队伍，没有九天雷御行宫，没有方晨压阵，也没有这种成型指挥体系。”
“同时派兽王直属幼军切入东南交界，把人族撤退路线堵住。”
“只要其他战区崩，方晨北区刷再多积分，也补不回整体存活率。”
乌尔坎没有马上说话。
他一脚踢开脚边碎石，粗重的呼吸声在包厢里回荡。
几秒后，他冷笑一声。
“好。”
“通知幻狼王子，不准跟方晨碰面。”
“让它们去咬人族软肋。”
“谁要是再把精锐送到方晨面前当积分，本王亲手剥了他的皮！”
龙族包厢。
龙族长老端着茶杯，看着人族积分栏上的数字。
他闭上眼睛。
茶杯里的热气缓缓升腾。
包厢内，几名年轻龙族面色阴沉。
其中一名银甲龙族忍不住开口：“长老，神族已经开始调兵，兽族也不会坐视人族继续涨分。”
“我们是否要出手？”
龙族长老没有睁眼：“出手打谁？”
银甲龙族一怔：“自然是人族。”
“你去打方晨？”龙族长老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银甲龙族脸色一僵。
投影中，方晨在喝奶茶。
可刚才七阶冰之化身被三秒抹掉，精灵王庭长老隔空断臂的画面，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五阶。
更不是可以随便试探的目标。
另一名龙族斥候沉声道：“长老，方晨身边还有一个司徒辉煌。”
“他是真龙返祖血脉。”
“刚才战场画面中，他没有借助龙化外相，徒手撕开六阶巨猿，肉身强度已经接近幼年古龙。”
“若让他继续跟着方晨成长，未来多半会成为龙族在蓝星战场上的变数。”
龙族长老若有所思：“所以更不能现在杀他，司徒辉煌身上有人族守护者的影子。”
“他若死在龙族手里，司徒武会不会亲自来问罪？”
包厢里一静。
没人接话。
司徒武这个名字，对万族高层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传闻。
龙族长老继续道：“神族想借人族压魔族，又想借万族压人族。”
“兽族想保排名，又舍不得精锐。”
“精灵族已经被方晨打断了一只手，现在急着找回脸面。”
“这个时候，谁先把龙族主力押上去，谁就是给别人探路。”
银甲龙族低声道：“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龙族长老沉默片刻道：“做。”
“让斥候继续盯住方晨，但不准靠近十里之内。”
“同时提醒极北方向那支小队，不许主动暴露坐标。”
银甲龙族皱眉：“长老，极北那边……”
龙族长老打断他：“有些东西，在战场里看见就够了，不需要说给所有人听。”
包厢里几名龙族同时低头。
龙族长老重新看向投影，“神族和精灵族既然已经派兵往北区压，那就让他们先试试方晨。”
“若他啃不动，我们收人族残分。”
“若他啃得动……”
龙族长老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投影中那个少年身上。
“那就重新评估人族。”
大厅各处，万族代表低声交谈。
神族调兵。
兽族改线。
龙族观望。
精灵族方向则鸦雀无声，几个代表的神情难看得如同结了霜。
所有人都清楚。
人族不仅没有被那个杀局套住，反而把北区变成了他们的刷分场。
而接下来，谁都不想再当那个被方晨拿来立威的倒霉鬼。
战场上。
半小时。
十万仆从军建制被打崩。
残余雪怪和冰熊开始四散逃窜，远程职业站在高处，一个一个点杀。
不到一个小时。
十万头异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冰原上铺满残破尸体。
梁嘉文一脚踢开一头死透的冰熊，抬头冲行宫喊道：“方神！清理完毕！”
天蓝新生们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全是血，眼中的兴奋却压都压不住。
防线内部的人族主力撤掉残破阵法，冲了出来。
他们看着这群救命恩人，看着满地异兽尸骸。
“方晨！！！”
“方神无敌！”
“天蓝无敌！”
“方晨！方晨！方晨！”
声浪如海啸，在冰原上翻涌扩散。
那些在绝望中苦守了三天的人族守军，那些断了补给、断了通讯，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这片冰原上的年轻面孔，全都红了眼眶。
张猛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眼泪再也忍不住滚下来。
他们守住了。
方晨吸光最后一口奶茶，把空杯子扔进旁边垃圾桶。
“行了，别喊了。”
他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遍全场。
“打扫战场，能用的物资全带走，防线守军编入临时序列。”
“能打的补充进各战斗组，不能打的进内舱休息。”
“伤员全部送回行宫，五分钟内完成。”
梁嘉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收到！”
人群迅速动了起来。
新生开始清点尸体和材料。
防线守军帮着搬运药剂、法阵核心、残存灵能炮管。
医疗组将冻伤和重伤人员分批送上行宫。
刚刚还被欢呼声填满的防线，迅速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临时战场中枢。
梁嘉文把北区残部重新编成三队，还能站起来的，补进盾阵和远程组。
失去战斗能力的，全部送入内舱。
黄俊明带着火雷系职业清理残余异兽尸体，顺手把还能用的晶核全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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