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沙漠王国拥有联邦最大的能源晶矿储备。”
“我们愿意以市价三成的优惠，向永煌位面长期供应高阶能源块。”
沙漠代的表顿了顿，补了一句：“十年合约，价格锁定，绝不涨价。”
靴子国的代表也挤到前面，操着一口热情洋溢的口音：“我们可以提供最顶尖的城市规划师和建筑团队！”
“永煌位面的基础设施重建，交给我们靴子国，保证比这些阴兵建得更……呃……更好看！”
他说到“更好看”的时候，目光飘向了广场上那座风格偏阴间的宫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
旁边的靴子国副手一脸尴尬，赶紧补了一句：“我们的意思是，在现有的庄严肃穆基础上，增加一些……人间烟火气。”
“比如喷泉。”靴子国代表两眼放光，“我们靴子国的艺术喷泉是全联邦最好的！”
方晨瞥了一眼广场上那座正在喷水的九龙吐水喷泉，那是他花了好几亿金币从系统商城买的。
“......”
星月国、棕榈国、袋鼠国的代表紧随其后。
一个比一个急切，争先恐后地喊着报价，通讯频道里再次吵成了一锅粥。
“只要能和永煌位面合作，我们可以出八个高阶能源点，外加全套农业自动化产线！”
“十个！我出十个！谁都别跟我抢！”
袋鼠国的代表嗓门最大：“我们还可以提供三千名六阶以上的职业者驻扎协防！管吃管住！”
“管吃管住也是你们的卖点？”旁边的棕榈国代表斜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诚意！”袋鼠国代表涨红了脸。
就连刚才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椅背后面的邮票之国老代表。
也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我……我们可以提供最精美的纪念邮票系列……”
“……”
全场寂静了一秒。
邮票之国的老代表讪讪地缩回了手。
方晨看着那群恨不得透过屏幕爬过来塞钱的各国代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各位的好意，我收到了。”方晨抬手打断了越来越嘈杂的报价声。
“但具体的合作条款......”
他偏过头，看向萧万山和龙国议员。
“我打算全权交给萧城主和龙国议员代理。”
此言一出，不仅通讯画面里的各国代表愣住了，连萧万山都微微一怔。
方晨摊了摊手，语气坦然。
“这种条款细节、利益博弈、资源比例的活儿，我不擅长，也懒得去一个一个谈。”
他看着萧万山，笑了一下。
“萧城主是龙国的人，龙国议员也是龙国的人，我是龙国公民。”
“我相信自己的祖国不会坑自己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却重逾千钧。
这意味着今后所有国家想私下跟永煌位面谈合作、拿数据、要好处，全得先过龙国这一关。
龙国，不仅拿到了完整的科技树，还拿到了资源分配的裁判权。
这比什么战利品优先挑选权还要恐怖十倍。
龙国议员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的双手在袖子底下微微发抖，但面上始终维持着沉稳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方先生放心。”龙国议员压着声音说道，“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萧万山拄着法杖，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看过无数天才、枭雄、老狐狸。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方晨这样，在最疯狂的时候最冷静，在最精明的时候最坦荡。
“好。”萧万山的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声如洪钟，“老夫接了。”
方晨笑着拍了拍萧万山的肩膀，转身就走。
通讯画面里瞬间炸了锅。
各国代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涌向了萧万山和龙国议员的投影方向，那架势比抢购打折商品还要疯狂三倍。
白鹰国代表的副手从画面探出半个头，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一对上龙国议员那“你敢吱声试试”的眼神，又悄悄缩了回去。
“萧城主！我们毛熊国的方案您先看！先看我的！”
“萧议员，咱们能不能单独开个通讯频道聊聊？”
“龙国议员！我们靴子国愿意在之前的基础上再追加三个资源位面！”
“让一让！排队！你插什么队？！”
“我先来的！”
沙漠王国的代表已经摘掉了头巾在半空中挥舞，试图引起萧万山的注意。
邮票之国的老代表被挤得连椅子都翻倒了，整个人被夹在两个大国代表的投影中间，进退不得。
萧万山的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枯木法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群眼冒红光、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的各国代表。
然后扭头望了一眼正悠哉悠哉走远的方晨背影。
“……这小子。”萧万山咬了咬后槽牙，“把最累的活儿全甩给老夫了。”
但他的嘴角，到底还是翘了一下。
龙国议员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通讯分组了。
将各国代表按大国、中等国家、小国分成了三个谈判梯队，俨然一副老道的拍卖师姿态。
“排队！都排队！一个一个来！”
“先交意向书再谈！”
......
方晨离开人群后，并没有去休息。
他在广场找了个没人注意的位置，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的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快速滑动。
搜索栏里，他输入了一行字。
“复制。”
商城界面瞬间弹出了一列搜索结果。
方晨的目光跳过了前面几个低阶的复制类道具，直接锁定最合适的。
【复刻棱镜·机械之心专用（一次性）】
【品质：SSS级】
【效果：可对任意一枚完整的机械之心进行一次完美复刻，生成一枚与原件100%一致的复制品。
复制品为独立个体，不受原件毁灭影响。】
【使用限制：仅限复制一次，使用后道具消失，复制品可由使用者设定唯一解锁权限（生物特征、灵魂波段等）。】
【一折售价：20万亿金币】
方晨爽快按下了购买键。
【叮！消耗20万亿金币，成功兑换：复刻棱镜·机械之心专用×1！】
一枚巴掌大的多面体棱镜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棱镜通体透明，内部却流淌着银色的液态光纹，与机械之心的表面质感如出一辙。
方晨将机械之心从空间中取出，放入棱镜的凹槽中。
“嗡——”
低沉的共振声响起，棱镜内部的银色光纹也同时被点亮，与机械之心表面的液态光晕产生了共鸣。
复刻开始。
无数条精密到肉眼无法分辨的光线从棱镜内壁射出，逐层扫描机械之心的每一个结构、每一条代码、每一丝演化路径。
方晨用冥气挡住了棱镜散发的银光，确保广场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大约十秒后。
棱镜的另一端，一枚与原件一模一样的银色球体缓缓凝聚成型。
液态光晕在球体表面流转，微弱的嗡鸣声传出，频率与原件完全一致。
复刻完成。
棱镜在完成使命后化作一阵银色的尘埃消散，只留下两枚机械之心静静悬浮在方晨掌心。
原件与复制品并排漂浮，连表面的液态光晕流动方式都一模一样，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如果把它们混在一起，他自己都分不出哪个是原件。
系统弹出一道提示。
【请设定复制品的唯一解锁权限。】
【可选方式：生物特征/灵魂波段/血脉认证/自定义。】
方晨看着这道提示，思索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名字。
联邦那些议员？
呵。半小时前还在拍桌子要分蛋糕，半小时后就翻脸要驻军，指望他们的忠诚？
不如指望鬼差发年终奖。
永煌皇室那些刚觉醒的古代人？
心性是好的，但一群连面板都刚学会看的1级新手，扛不住这个层级的博弈。
联邦军方？联邦技术部？
那些人的眼睛，比白鹰国代表还红。
方晨的目光穿过广场上的人群，落在那个正被各国代表围得水泄不通、一脸苦逼的萧万山身上。
K市的时候，这老头以城主之尊给他擦屁股、挡暗箭。
对外，他当众护他全家周全。
永煌位面，他不惜燃烧寿元也要跟方晨一起扛。
每一次，都没有犹豫过。
说实话，他从来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从小到大，他太清楚人心这东西有多不靠谱。
亲眼见过点头哈腰的笑脸背后藏着什么，也亲手拆穿过无数人精心编排的忠诚表演。
这种本能，方晨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
他的父亲方明宇，每次从边境战区休假回来，看他的眼神，和萧万山当时一模一样。
方晨在解锁权限的输入框中，选择了“灵魂波段”。
然后，他输入了萧万山的灵魂频率特征。
这个数据，是之前萧万山逆转气血准备自爆时，方晨用幽冥鬼体无意间感知到并记下的。
当时只是出于本能地想在老头真爆了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他的魂体按住，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叮，设定完成。】
这枚复制的机械之心，全宇宙只有萧万山一个人能激活、能使用、能读取其中的数据。
其他任何人试图强行破解，它将直接启动自毁，化为一团废铁。
方晨将原件收回系统空间，把复制品单独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玄铁小匣子里，朝着萧万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刻的萧万山，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各国代表的投影把他围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圈，每个人都在往他手里塞意向书，嘴里喊着的数字一个比一个离谱。
“萧城主！免税五年，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
萧万山的法杖已经被人群挤歪了，他正一脸铁青地维持秩序。
“都给老夫安静！排队！听不懂人话吗？！”
“萧城主。”
方晨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让所有人本能都闭上了嘴。
各国代表的投影自动往两边分开，给方晨让出了一条路。
方晨走到萧万山面前，冲他勾了勾手指。
“借一步说话。”
萧万山看着方晨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们先等着。”萧万山对着身后的各国代表投影扔下一句，转身跟着方晨走了。
两人穿过广场，绕到了一面刚建好的宫墙背后。
这个位置被厚重的宫墙隔绝了视线，头顶运输舰的牵引光束也照不到这里，周围只有几块还没搬走的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