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阶……仅仅是刚入四阶，就能引起法则共鸣。”
“这种天赋，这种潜力……”
零号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屏幕上方晨的脸，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这种力量，比七号实验体那个废物强了不止一万倍！”
“如果能把他抓回来……”
零号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方晨的轮廓，“如果能把他改造成神胎的容器……”
“不，不对……”零号突然停下动作，“像他这样的完美体，怎么能只当容器？”
“他应该成为神本身！”
“只要将他的意识抹除，用神血重塑灵魂，再植入纳垢神胎……”
零号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在颤抖：“一个拥有冥府规则、又融合了旧神力量的新神……那将是超越万族的终极造物！”
“零号大人。”
身后，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研究员低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Y市那边发来紧急消息。”
研究员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零号刚才的疯态吓到了。
“那边的孵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预计明天凌晨就能破壳。”
“但是……”
研究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检测到，方晨正在往那个方向移动。”
“我们……要不要提前撤离？毕竟那边只是个孵化点，损失了也……”
“撤离？”
零号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戾气：“为什么要撤？”
他一把抓住研究员的衣领，将对方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股恐怖的力量让研究员的脸色瞬间涨红，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那可是我为这位未来的神准备的第一份见面礼啊。”
零号的眼睛盯着研究员，瞳孔中倒映着对方惊恐的表情。
“你知道吗？”
他松开手，让研究员重重摔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像是在教育一个无知的孩子。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最享受的不是作品完成的那一刻。”
“而是看着自己的作品，一点点撕碎猎物的过程。”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那种从希望到绝望，从自信到崩溃的表情变化……啧啧，简直是世间最美的艺术品。”
零号看向屏幕：“让那群蠢鸟动作快点！”
“把那些废料都扔进池子里！不管是用药催熟，还是活体献祭，我要在明天日出之前，看到那个小家伙破壳！”
“只有最强的堕落天使王，才配得上成为方晨的……”
“试金石。”
“而且，给Y市那边传令。”零号补充道。
“让六翼天使长做好准备，如果方晨真的提前到达，就先拖住他。记住，是拖住，不是击杀。”
“是……是的，大人！”
研究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主控室。
只留下零号一个人，站在屏幕前，痴痴地看着方晨的影像。
“方晨……”
……
Y市，TS31号战区。
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的战争前线，如今却沦为了一片死域。
城市中央，原本的市标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哥特式教堂。
教堂周围，并没有常见的圣歌缭绕。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数以千计的低阶食尸鬼，正趴在街道上，啃食着从各个聚集地抓来的人类幸存者。
鲜血顺着街道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
而在教堂内部。
一座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血池，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血池边，站着一名身高近三米、背后生长着三对洁白羽翼的天使。
它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五官精致得像是最完美的雕塑。
但那一双金色的瞳孔中，却没有任何慈悲，只有对生命的漠视。
“动作快点，卑微的蝼蚁们。”
六翼天使长优雅地挥动着手中镶嵌着宝石的权杖，指向旁边那群被锁链捆住、瑟瑟发抖的人类职业者。
“为了吾主的降临，献出你们肮脏的血肉，是你们的荣幸。”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能成为神诞生的养料。这是你们这些低贱生物唯一的价值。”
“不……不要……求求你们……”
一名年轻的女性职业者哭喊着，拼命挣扎。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但那锁链像是活物，越挣扎越紧，勒得她的手腕渗出鲜血。
“我还有孩子……我的孩子才三岁……求求你们放过我……”
她的哀求声在教堂内回荡，但没有任何回应。
六翼天使长皱了皱眉，“聒噪。”
它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噗嗤！
几名高大的骷髅卫兵走上前，像是杀鸡一样，熟练地割开那些人类的喉咙，将他们扔进了沸腾的血池中。
“啊——！！！”
惨叫声在教堂内回荡，但很快就被血水吞没,化为一串串气泡。
随着新鲜血液的注入。
血池中央，一颗足有半人高的黑白相间的巨蛋，开始剧烈搏动起来。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黑白二色光波，向四周扩散。
光波所过之处，地上的石砖瞬间风化。
而周围那些食尸鬼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体型暴涨一圈，气息也变得更加狂暴。
“美妙……真是太美妙了。”
六翼天使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血腥与神圣交织的空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光明的神圣，亡灵的不朽。”
“当两者合二为一，吾族将不再有弱点。”
“什么万族公约，什么人族底蕴……”
它睁开眼，看向T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听说那个叫方晨的人类很狂？”
“能越阶强杀又如何？”
“在真正的神迹面前，凡人的力量，不过是笑话。”
它轻轻抚摸着那颗巨蛋，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吃吧，多吃点。”
“明天，有位特殊的客人要来。”
“我想，你会很喜欢他的味道的……”
就在这时，教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告天使长大人！”
一名双翼天使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单膝跪地。
“外围哨兵传来消息，发现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正在高速接近！”
“预计……预计很快就会抵达Y市！”
六翼天使长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方晨吗？”
“应该是的，大人。那股能量波动的特征，与情报中描述的完全吻合。”
“呵……”
六翼天使长冷笑一声，“来得倒是比预期的要快。”
“不过也好，省得我们还要去找他。”
它转身看向血池中的巨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按照原计划，这颗蛋至少还需要十二个小时才能完全孵化。
但如果方晨提前到达……
“传令下去。”
六翼天使长做出了决定：“加快献祭速度，把所有囚禁的人类全部扔进血池！”
“另外，让所有战斗单位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是！”
……
夜色渐深。
万米高空之上，穷奇背着行宫穿梭在云层之中。
方晨坐在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前方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白光的万族战埸入口。
“秦三。”
“属下在。”
“明天让你的小伙伴做好准备。”
方晨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卧室走去。
“等到了地方，我会直接把鬼门关架在那座教堂顶上。”
“既然他们喜欢玩杂交，喜欢搞不伦不类的怪物。”
“那咱们就给他们上一课。”
方晨停下脚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告诉他们。”
“不管是活的死的，带毛的还是没皮的。”
“只要我想杀。”
“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而且……”方晨的笑容变得更加危险，“我也很想知道，那些变态能在我的无限火力下坚持几秒钟。”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穷奇那庞大的身躯在高空投下巨大的阴影，随着高度缓缓降低，向着TS31战场入口飞去。
方晨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中拿着四本散发着流光的技能书。
这是之前林疏影给的存货。
“既然是无限火力，那单发伤害也得跟上才行。”
方晨指尖轻点。
【叮！您使用了高阶技能升级书×4！】
【您的四阶专属技能“冥术·彼岸凋零”已提升至MAX！】
【当前单体真实伤害倍率：精神力×1000%！】
【附加效果：枯萎诅咒叠加层数无上限，且每次叠加，引爆伤害提升10%！】
【特殊效果：击杀目标后，将在原地绽放一朵彼岸花，对周围所有敌对单位造成溅射伤害（基础伤害的50%）！】
看着面板上那近乎变态的数据，方晨满意地关上技能面页。
“方神……你看下面。”
李明的声音有些发颤，打破了露台上的宁静。
方晨起身，走到护栏边向下俯瞰。
TS31战场，正中心的广场。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种丧尸横行、断壁残垣的末日景象。
相反。
街道被清理得异常整洁，铺上了白色的地砖。
广场中央，一座宏伟的哥特式教堂耸立，在晨光中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而在教堂前方，数以千计身穿白色长袍、神情狂热的人类。
那些已经沦为异族走狗的叛徒，正手持长鞭，驱赶着长长的队伍。
那是从各个废墟角落搜捕来的幸存者。
老人、妇女、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像是一群待宰的牲畜，被驱赶着走向教堂门口那个洗礼池。
池子里翻滚的不是圣水，而是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