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笑了笑，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憨厚声音。
那是来自契约空间的精神波动。
是泰山王。
方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契约空间，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变得有些狰狞，有些疯狂。
“不过没关系。”
“我不像你们，我不讲程序，也不讲正义。”
“我这人比较实在。”
方晨通过契约链接，直接在脑海中回应道：“李九。”
契约空间那头，立刻传来泰山王的大嗓门，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和爆炸声：
“在呢府主！外卖送到了！”
“但这联邦总部的大门有点窄啊，那群穿西装的保安不让我进，还说要请我喝茶，让我把锅留下接受检查。”
“我看领头那个小白脸长得挺嫩，细皮嫩肉的……要不我也把他炖了？”
方晨回道：“既然人家热情好客，想请你喝茶。”
“那咱们也不能小气。”
“把锅盖掀开。”
“让他们好好闻闻……这锅的香气。”
“顺便告诉那些想拦你的人。”
“谁敢拦，就让他进锅里。”
“当辅料。”
方晨那句轻描淡写的“当辅料”刚一落地，脑海中的契约链接里瞬间传来了泰山王兴奋到变调的咆哮声。
“得嘞府主！这就下锅！”
“哎！那个穿西装的小白脸，别跑！你李爷爷请你泡个药浴！这是大补！”
紧接着，契约链接里传来了更加混乱的声音。
“警报！警报！有不明人员携带危险物品强闯总部！”
“快！启动一级防御阵法！”
“等等……那是什么味道？！”
“呕——！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我的天……锅里……锅里有人！！”
“那不是千灵眼一族吗？！”
“还有……还有樱花国的阴阳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能清晰地感受到，联邦总部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很好。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方晨面不改色地切断了精神链接，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一串还在滋滋冒油的烤羊肉，送进嘴里。
坐在他对面的林疏影，原本正举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
作为九阶强者，哪怕是在这满是烟火气的闹市，哪怕是在酒精的麻痹下。
她对杀意和精神波动的感知依然敏锐得可怕。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分明感觉到方晨身上的疯狂。
“方晨。”
林疏影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在跟谁下令？”
方晨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羊肉，咽下去后，一脸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哦，没多大事。”
他指了指头顶这片看似平静的夜空。
“就是我家那个做饭的大厨，这会儿应该已经把那口大黑锅，架在联邦总部门口了。”
“不过……”方晨顿了顿，“那边的保安好像不太热情，居然想没收我的锅。”
“所以我就让他稍微热烈地回应一下。”
“稍微热烈？”林疏影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嗯，就是把那个领头的保安队长，也扔进锅里煮了。”
咔嚓。
林疏影手中的玻璃酒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晶莹的玻璃碎片还没落地，就被狂暴的暗影之力碾成了齑粉。
这位威震一方的暗影阁主。
此刻那一向清冷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效，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
“你说什么？！”
“你让人带着一口煮着五个重要证人……不，煮着五个内鬼的大黑锅，去堵联邦总部的门？！”
“而且还要把总部的安保人员也扔进去煮了？！”
荒谬。
太荒谬了！
林疏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联邦最高权力中心！
那里坐镇着至少几十位九阶至尊，还有最高级阵法！
古往今来，哪怕是万族里的十阶异族，也不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去送外卖！
“方晨！你疯了吗？！”
林疏影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宽松的卫衣无风自动，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暗影界，连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你知不知道那是哪里？！”
“你这是在逼那群老东西狗急跳墙！一旦他们以此为由启动一级防御机制。”
“把你那个手下打成异端，甚至把你列为叛国者，我也保不住你！”
她见过太多天才陨落。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想要改变世界的年轻人，最后都被那个庞大的机器碾成了齑粉。
她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悲剧。
尤其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有着光明的未来。
面对九阶强者的盛怒，方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照出他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
“异端？叛国？”
方晨嗤笑一声，指了指R市地下的方向，声音冷冽：
“比起下面那个吃人血、喝人肉汤的食堂，比起那些为了长生不老甘愿给旧神当狗的老东西。”
“我觉得我那口锅里煮的东西，才更符合正义的味道。”
他端起酒杯，透过晶莹的液体看着林疏影，语气笃定：
“林阁主，你觉得我不这么做，按程序走，这锅证据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一旦我的人走进那个大门，被带进审讯室。”
“只要十分钟。”
方晨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那几个内鬼就会人暗中杀死，那几只巫妖就会变成一堆骨粉。”
“然后第二天的新闻头条，就是《特战队误抓良民，造成重大冤假错案》。”
“这就是你所谓的程序正义。”
林疏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在那个泥潭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那群政客的手段。
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
“所以，我不需要什么狗屁正义。”
方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只需要把桌子掀了。”
“把事情闹大，闹到无法收场，闹到全联邦的人都看着那口锅！”
“我要让那锅里煮着的臭肉味儿，飘进每一个议员的鼻子里，让他们没法再装聋作哑，没法再把这坨屎塞回裤兜里！”
方晨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理性光芒。
“这叫——逼宫。”
昭华听到这里，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轻轻握住方晨的手：【夫君果然看得透彻。】
【那些自诩高贵的老东西，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颜面扫地。】
【一旦他们的丑事被公之于众，为了自保，他们反而会互相撕咬。】
【到那时，夫君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方晨回握住昭华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还是娘子懂我。”
林疏影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明明稚气未脱，可那股子狠辣、果决。
还有对人心的洞察，却让她这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都感到心惊肉跳。
他不是在乱来。
他是在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撕开那层遮羞布。
（为了表示各位一直的支持，今天多加一更，我看到你们的评论，我很感动，只要你们一直看我就会一直写，希望自己能写出精彩的故事出来，加油！！！
你们有什么想看的话都可以随时说出来，因为随着故事推进，会有很多支线出现，有时候我越想越兴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