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审判席上，一名面容冷峻，身穿法官袍的老者，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
一股无形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法庭，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
刘书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被法警强行架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李兴言死死地盯着方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而方晨，面对他们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微笑着，抬起手，冲着李兴言和刘书晴，轻轻地挥了挥。
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那轻松惬意的样子，和现场紧张肃杀的气氛，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噗……”
梁嘉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家伙，也太损了！
这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不，是撒了一整罐的辣椒粉！
李兴言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奇耻大辱！
这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奇耻大辱！
“肃静！”
法官再次敲响了法槌，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开庭！”
“带被告人，李兴言，刘书晴。”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法庭的气氛，彻底变得庄严肃穆。
审判，正式开始。
“被告人李兴言，军部编号0371，原北境战区，雷霆军团军团长。”
“军衔上将，等级68级，职业雷霆战神。身份信息是否属实？”
李兴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被告人刘书晴，军部编号0422，原北境战区蓝日军团军团长。”
“军衔中将，等级75级，职业冰封女皇。身份信息是否属实？”
刘书晴没有回答，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方晨。
法官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
李兴言碰了碰妻子的胳膊，低声道：“回答。”
刘书晴这才像是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嘶哑着声音道：
“……是。”
法官点了点头，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宣读。
“经K市城主府及龙国联邦最高军事法庭联合调查。”
“被告人李兴言、刘书晴，于万星历2222年7月15日。”
“在无最高战区司令部手令的情况下，擅离北境防区，返回K市安全区。”
“此为，罪状一：擅离职守！”
此言一出，旁听席前排，几位同样肩扛将星的军官脸色铁青。
不自觉捏紧拳头，眼神中满是羞耻与愤怒。
军人的天职是守卫，李兴言的行为，玷污了他们共同的荣耀！
“二位返回K市后，于天悦食府上空，公然释放自身威压，滥用高阶职业者职权。”
“在安全区内制造大规模恐慌，严重违反《龙国联邦安全区管理法》第十七条。”
“此为，罪状二：滥用私权！”
“被告人刘书晴，因私人恩怨，情绪失控，意图对龙国合法公民方晨进行攻击。”
“其攻击范围覆盖了下方平民区，视同无差别攻击，严重威胁公共安全。”
“此为，罪状三：意图谋害合法公民，危害公共安全！”
“被告人李兴言，在明知其子李浩与公民方晨的决斗，是在联邦公证处公证下的合法决斗。”
“且生死自负的情况下，依旧强行向公民方晨发起决斗邀约，并出言威胁，干扰联邦法度公正。”
“此为，罪状四：藐视联邦法度！”
法官每念出一条罪状，李兴言和刘书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四条罪状全部念完，整个法庭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四条罪状给镇住了。
每一条，都是重罪！
尤其是第一条擅离职守。
在战时，这和叛逃几乎没什么区别！
“被告人李兴言，刘书晴。”法官放下文件，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们。
“对于以上四条指控，你们，认还是不认？”
刘书晴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儿子死了，我唯一的儿子死了。”
“他杀了我儿子，我找他报仇有什么错？！”
“我没有错，错的是他，该死的是他！”
她指着方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李兴言的脸色也无比阴沉，他沉声说道：“审判长，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我承认我们有冲动的地方，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小畜……”
“都是因为方晨，杀害了我们的儿子！”
“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不会回来！更不会触犯这些法条！”
他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方晨的身上。
然而。
法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的儿子死了，所以你就可以无视军法，擅离职守？”
“因为你的儿子死了，所以你就可以在安全区内，肆意妄为，威胁上万平民的生命安全？”
“李兴言，你也是带兵打仗几十年的老将了。”
法官的声音陡然提高。
“难道你忘了，你身上这身军装，代表的是什么吗？”
“它代表的，是守护！是责任！”
“是你身后无数将士用生命换来的和平！”
“是你守护的这片土地上，每一位公民赖以生存的秩序！”
“不是让你用来复仇的工具！”
这番话。
掷地有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李兴言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忘了。
在得知儿子死讯的那一刻，他满脑子都只剩下复仇。
什么军法，什么责任，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至于你的儿子李浩……”
法官的目光，转向了方晨。
“公民方晨，请你出示，你与李浩的决斗公证文件。”
方晨站起身。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不慌不忙地打开个人终端。
将一份电子文件，投射到了法庭中央的虚拟屏幕上。
那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决斗双方的姓名，时间，地点。
以及最关键的一条。
【本次决斗，为生死决斗，一切后果，由双方自行承担。】
下面，还有李浩那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
铁证如山！
看到这份文件，刘书晴再也崩不住。
“不……不可能……浩儿他……他怎么会签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