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翔听完也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想把林墨拉进体制内彻底绑死,是完全不可能了。
“行吧,你倒是活得明白。人各有志。”
徐翔摆了摆手,“要是以后在陆家待腻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徐翔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儿子:“这是徐三、徐四。以后的包年治疗或者其他委托活儿,就让他们俩直接联系你。”
林墨点头:“没问题,微信电话你们都有。”
“不过记住,急单先发需求再谈报价,别一上来就跟我打感情牌。”
徐四忍不住反驳:“我们像那种人吗?”
林墨瞥了他一眼:“你刚才结账的时候,差点让我把五十万包了售后。”
徐四顿时干咳一声:“那是误会……”
林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拿起外套转身朝着病房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徐家父子三人,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无奈。
“其实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今天下午过来接这单急救,到底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没等徐家父子回话,林墨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背影极其干脆。
病房门重新关上。
安静了几秒钟后,徐四再也忍不住了,转头看着徐翔,语气里满是探究:“老爹,你到底是从哪认识这么个猛人的?”
“连你这种油尽灯枯的情况都能强行拽回来,那真炁绝对不是普通异人手段!”
徐三也在一旁面色凝重。
徐翔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感受着还没散尽的暖意,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个事,跟阿无有关,具体的情况,就不跟你们细说了。”
事关张楚岚,而张楚岚又关乎冯宝宝身世,能不说就不说。
徐三推眼镜的动作猛地一顿。
徐四瞪大眼睛:“跟宝儿有关?!”
徐三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变得非常严肃:“老爹,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还瞒着我们?”
“我们俩都这么大了,公司上上下下的事情也都能处理得过来,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们帮忙分担的?”
“是啊老爹。”
徐四也跟着沉声道,“这次要不是林墨正好能治,你能不能撑过这次都不知道。”
“难道你还真想把那些秘密,全一个人扛着带进棺材里不成?”
徐翔沉默了。
病房里的仪器还在平稳跳动,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徐翔心上。
冯宝宝的身世、张锡林,甲申之乱的秘密牵扯实在太广。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多撑一段时间铺好路。
但这次突发的脏器衰竭让他彻底清醒。
他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两个儿子,忽然意识到,他们确实已经成熟,能撑得起事了。
徐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妥协:“我考虑一下吧。”
没等徐三继续逼问,徐翔直接抬起头转移了话题,眼神恢复了锋利:“对了,我之前让你们重点盯着的大学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徐四见状说道:“宝儿已经去南开大学接触那个张楚岚了。”
“还有,我们在张锡林老家村子那边,还抓到了一个湘西柳家的小屁孩。”
徐四冷笑一声:“那丫头叫柳妍妍,手段一般胆子还大,正关在底下准备好好审问呢。”
徐翔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张楚岚加入咱们公司。”
他看向两个儿子,抛出承诺。
“等他进了公司安顿下来,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徐四眼睛一眯:“您果然有事瞒着我们。行,后面的事您可一定得跟我们交个底。”
交代完工作,徐四的话题又绕回了林墨身上。
他皱着眉头显得有些苦恼:“还有件事老爹。这个林墨的本事太高了。”
“刚才我让人用最高权限查了他的底,除了查到他曾是个连五百块房租都交不起的普通穷大学生,完全查不到他的任何修行记录!”
徐四回想起监控里的画面直砸舌,“可他一出手就能废掉十几个全性,还能把你从抢救室拉回来。”
“这种脱离管控、完全没有过往痕迹的未知因素,对咱们来说风险太高了。”
徐三也深表赞同。
徐翔却非常平静,甚至反倒笑了一声。
“正常,因为连我当初也查不到他的底细。”
“不过有一点我非常确认。”
徐翔看着两个儿子,语气极其笃定,“这个林墨,他非常贪财。”
“只要一个人极度贪财,认钱办事,并且极其遵守明面上的规则和边界,那他就是可控的。”
“对于这种有明确需求的人,我们反而不用太过警惕,只要能给出足够的筹码就行。”
徐三仔细回想了一下林墨那明码标价的做派,深有同感:“他确实太贪财了。”
“这一晚上的功夫,让他赚了咱们大几百万。”
“觉得贵了?”
徐翔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四百八十万就能让人延寿三年,这笔买卖咱们是稳赚不赔!”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面那些快进棺材的顶级富豪、老家伙们,倾家荡产都会疯了一样抢着买单。”
徐三立刻会意:“我明白,合同和治疗记录立刻全部封存,知情范围只限我们几个。”
徐四也正色道:“医院这边我来处理,刚才进来的医生全都会签最高级别保密协议。”
“反正只要能用钱交好,这人就不危险。”
说到这里,徐四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浓浓的疑惑。
“不过老爹……”
“林墨刚才临走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他今天过来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徐四有些好奇:“钱也收了,合同也签了,满打满算赚了咱们五百多万!”
“他到底在牺牲什么?”
徐翔回忆着林墨最后那满腹委屈的背影。
“也许……”
徐翔缓缓开口,“他所说的牺牲,根本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