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电脑机箱的风扇还在嗡嗡转。
屏幕右下角的语音频道已经被林墨彻底关掉，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林墨坐在床边，一只手贴在陆琳背心。
九阳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涌入，不急不躁，像一股温水顺着经脉铺开。
陆琳盘腿坐在床上，眉头从一开始的紧绷，慢慢舒展开来。白天在草坪上，林墨帮他冲关时，那股力量像铁锤，硬生生砸开了他的经脉壁垒。
可现在不一样。同样是林墨的炁，却温和得不像话。
后心先是一热，紧接着胸口那点常年若有若无的闷痛开始散开。
白天强行冲关留下的酸麻感，也在这股暖流里一点点消失。
陆琳体内那些乱窜的虚浮白炁，遇到九阳真气后，像耗子见了猫，立刻老实下来。原本发颤的炁路逐渐平稳，顺着正常周天乖乖流转。
甚至连他前几年练功走岔留下的几处细小暗伤，也被这股热流一点点抚平。
陆琳越感受，心里越震惊。他忍不住开口：“林墨，你这到底是什么……”
“安静。”林墨语气平淡，直接打断，“别打听商业机密。”
陆琳嘴角一抽，只能把话咽回去。
林墨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补了一句：“陆少，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距离本次免费售后服务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陆琳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冲关第一天并发症的免费维护，截止到零点。”林墨微微一笑。
“过了零点，如果你的炁息还有波动，需要我继续出手干预，那就属于全新收费项目了。”
陆琳沉默了两秒：“这也有收费项目？”
“当然。”林墨语速一下子顺了起来，“我们这边有‘逆生二重专属维护套餐’。基础梳理单次八千，强化稳固单次一万五。如果觉得单次不划算，也可以包月，每个月二十……十万，随叫随到，包你这层白炁又厚又亮。”
陆琳彻底无语。
他一边感受着体内堪称奇迹的恢复效果，一边听着林墨认真推销套餐，整个人都有点割裂。
这位林兄弟的手段，绝对是异人界闻所未闻的顶尖水平。
可他赚钱的路子，也是真的一点都不浪费。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墙上挂钟的秒针刚越过十二，林墨掌心的九阳真气立刻一收，精准得像公司门禁刷卡。
“行了，免费售后服务到此结束。”林墨顺手在床单边上擦了擦手，“陆琳，你运转一下试试。”
陆琳睁开眼，依言下床。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催动逆生三重。
嗡！
一层晶莹的透明薄膜迅速覆盖全身。没有卡顿，没有凝滞，甚至没有白天那种勉强撑起来的虚浮感。
陆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眼神一点点变了。
白天刚突破时，这层白炁薄膜还摇摇欲坠，边缘一直发颤。可现在，它紧紧贴在皮肤表面，稳得不能再稳。
不止如此，陆琳还发现自己运转炁的速度，比白天刚突破时还快了一成左右。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墨，眼底全是震撼。
下一秒，陆琳二话不说，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微信扫一扫。
“林墨，这次效果太好了。”陆琳语气认真，“这绝对超出了基础售后范畴，我给你转五万辛苦费。”
林墨看着转账界面，眼神明显挣扎了一秒。
五万块。
谁看了不心动？
可下一刻，他还是伸手按住陆琳的手机屏幕，把手机挡了回去。
陆琳怔住：“怎么了？”
“陆少，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操守。”林墨表情严肃，半点不像开玩笑。
陆琳一脸错愕：“我是真心感谢，绝无别的意思。”
“我知道。”林墨点头，“但这钱不能收。不是我清高，是这笔钱收了坏规矩。”
他说着，语气越发认真：“我既然说了今晚免费，那么就百分百不能收。我收了你十万冲关费，就要保证你成功落地。现在再单独收五万，那叫乱收费。”
陆琳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林墨拉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该收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不该收的钱，我一分也不碰。这样客户以后才敢放心续费。”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乱收费影响本人长期口碑。钱收回去，慢走，不送。”
陆琳站在原地，看着林墨那张写满原则的脸，神情复杂。
片刻后，他收起手机，郑重地对林墨点头：“受教了。明天见。”
林墨点了点头，等陆琳走出房间后，反手关门，落锁。
他走到桌边喝了口水，刚准备去洗澡睡觉，丢在床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陆瑾。
内容只有一句话。
“明早九点，谈谈你的新合同。”
林墨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看来，大客户要升级VIP了。
……
次日清晨。
早上八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林墨卡着点踏入陆家一楼餐厅。
【检测到宿主昨日无无偿加班行为。】
【售后服务符合契约精神，打卡判定成功。】
【发放日常奖励：一年精纯内力。】
一股暖流凭空出现在丹田，迅速融入原本的一百零九年内力之中。林墨体内的底蕴，也正式来到整整一百一十年。
他心情大好，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抓起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
餐桌旁，陆琳正端着粥碗。
他没有刻意运炁，但体表那层极薄的白炁若隐若现，气息稳得不像刚突破的人。
陆瑾坐在主位上，目光先在陆琳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正在大口喝豆浆的林墨身上。
昨晚他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今天一早再看陆琳的状态，陆瑾心里只剩下四个字。
离谱。
太离谱了。
不仅帮陆琳破了境，还顺手把境界给焊死了。连一些陈年暗伤，都被那股至阳真炁抹平了。
这种年轻高手，放眼整个异人界，打着灯笼都找不出第二个。
陆瑾想起当初签的那份月薪三万保镖合同，越想越觉得脸皮发热。
这哪是雇人？
这简直是欺负老实人。
三万块钱，买这种级别的战斗力，还附带护道、疗伤、陪练、售后。
传出去，他堂堂十佬陆瑾的老脸都要被人笑掉。
更麻烦的是，徐翔那个老狐狸已经盯上林墨了。
林墨这种人，靠讲感情留不住。
他最认合同，也最认钱。那陆家就用他最认的东西留他。
规矩写清楚，钱给到位，比什么虚头巴脑的人情都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