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眼睛瞬间瞪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庞大炽热的气息就在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那感觉像体内凭空升起了一轮大日。
九阳真气沿着奇经八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暖意蒸腾。
林墨原本那一百零九年的精纯内力,像一片沉默的大湖,量大、厚重,却没有真正的核心运转法门。
可现在,九阳神功一入体,就像给这座大湖装上了一套完整的循环系统。
内力开始自行流转,自行回补,自行提纯。
每转一圈,林墨都能感觉经脉更暖一分,气息更厚一分。
原本只是庞大的内力,此刻多出了生生不息、至刚至阳的特性。
如果说以前他打人靠的是“水库开闸”,量大管饱,但损耗也大。
那现在,他体内就像多了一轮太阳。
不但能打,还能续航。
不但能续航,还能疗伤、抗毒、克阴邪。
林墨闭着眼感受片刻,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这门神功,简直补到他心坎里了。
确认九阳真气温和可控后,林墨才起身走到桌边。他拿起果盘旁边的水果刀,在左手指背上轻轻划了一道很浅的口子。
伤口不重,刚好能测试恢复速度,也不至于影响明天上班。
鲜血刚渗出一滴红线血珠,林墨心念一动,至阳真气便顺着经脉流到指尖。
伤口处微微发热。
几息之后,血丝停住,皮肉合拢,结痂脱落。最后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卧槽。”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笑容彻底收不住了。
之前他最大的短板,就是空有一身百年修为,却没有正经顶级内功心法。
打人全靠内力外放硬砸,配合铁掌功虽然够猛,但多少有点粗糙。
现在不一样了。
满级九阳神功直接把他最后一块短板补齐。
生生不息,回蓝极快,疗伤抗毒,还至刚至阳。
这要是以后再接哪都通那种废弃地库、毒虫药尸、尸瘴污染的脏活,战斗损耗直接大幅度降低。
清洁费,装备损耗照报。
但实际成本降低。
全是利润。
想到这里,林墨差点笑出声。
可就在他压下体内躁动真气,心里越想越美时,客房门外的走廊上,陆瑾正带着管家慢悠悠地下楼去餐厅。
路过林墨房间门口时,陆瑾脚步猛地一顿。
他花白的眉毛皱起,目光死死盯住那扇实木房门,脸色惊疑不定。
陆瑾身为十佬,感知何等敏锐。那股热浪只泄出一瞬,他还是捕捉到了。
霸道。
纯粹。
至刚至阳。
那股气息不像寻常异人的炁,更像一团被压到极致的阳火。
哪怕只隔着一扇门,陆瑾都能感觉到一丝灼人的锋芒。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龙虎山那位老天师的金光咒。
“奇怪……”
陆瑾声音压得很低。
“这小子房里……刚才是不是冒出了一股至阳真炁?”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您说林先生?”
屋内,林墨已经贴到了门板后面。
他额头冒出一点汗,赶紧把九阳气息收敛到极致。
随后,他顺手打开电脑,随便点开一部电视剧,把音量调到正常。
门外很快传来电视剧的吵闹声。
陆瑾眉头皱得更紧。
他攥了攥拳头,终究还是忍住了敲门的冲动。
毕竟已经过了五点。
这小子要是开门来一句“陆老,下班时间咨询另收费”,他堂堂十佬的面子往哪搁?
陆瑾深深看了一眼房门,最后还是放轻脚步离开。
屋内,林墨听着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好险。”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暗暗记下。
以后融合系统奖励,最好先开隔音,顺便拉远陆瑾这个十佬的距离。
……
半小时后,陆家餐厅。
林墨秉持着“包吃包住属于合同福利,不受上下班时间限制”的原则,准时出现蹭饭。
陆瑾坐在主位上,看似喝茶,余光却一直落在林墨身上。
这小子白天刚帮陆琳冲关,按理说消耗不小。可现在一看,气息干净得过分,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连半点疲态都没有。
甚至比上午还稳。
陆瑾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林小子,今天消耗不小吧?”陆瑾忽然开口试探。
林墨咽下嘴里的肉,微笑着说:“还行,陆老,陆少配合的很好,我也没费什么劲。”
“真没累着?”
林墨瞬间警觉,忽然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哎,陆老您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自己还是有点疲惫,好累……”
陆瑾端茶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演的也太假了吧?
“老夫就是问问。”
林墨擦去额头细汗,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陆玲珑差点被汤呛到。
陆瑾深吸一口气,硬是把茶喝了下去。
晚饭后,林墨放下筷子,主动站起身。
“陆老,陆琳,陆小姐,我去后院散个步。”
林墨一路晃悠到后院那片没什么人来的小树林。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开始测试九阳神功的实战效果。
他随手捡起一片落叶,指尖轻轻一震,九阳真气吐出。
落叶没有碎,只是在掌心翻了一圈,随后就化作齑粉消失,隐隐还有种炙热的烧焦味。
“至阳属性,确实明显。”
林墨又取出一个密封小袋。里面是上次废弃地库任务后,他顺手留下的微量毒粉样本,剂量很弱,但普通人碰到还是会至少发烧三天。
他用银针挑了一点,抹在指背上。
九阳真气一流过,那点毒性直接被热流冲散。
皮肤连红都没红,反而有点暖。
林墨越测越满意。
这神功简直就是为了省钱量身定制的。
他回想起前几天接废弃地库私活,那双一百二十九块钱的新鞋被尸瘴熏得他心疼了好几天。
以前遇到那种脏东西,只能拿百年内力往外硬轰。
浪费真炁不说,还容易废衣服。
现在有九阳护体,至刚至阳克制一切阴邪毒瘴。
以后再接哪都通那些脏活,清洁费照报,损耗减少。
省下来的,全是纯赚。
林墨站在树下,拍了拍衣服,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别墅二楼阳台上,陆玲珑本来只是出来透口气。
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林墨站在树林边,笑得像刚抢完银行。
她盯了几秒,越看越不放心。
这家伙上午赚了二十万,该不会真高兴得精神出问题了吧?
几分钟后,树林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陆玲珑手里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还端着杯果汁,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喂,林墨,你大晚上不睡觉,在树林里傻乐什么呢?”
她走近几步,抬手想拍林墨肩膀。
可手还没碰到衣服,一股暖烘烘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那气息不烫,却很舒服。
像冬天里揣了个汤婆子,又像夜路上忽然多了一盏灯。
陆玲珑动作一僵,手停在半空。
她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林墨。
这人身上的感觉,好像变了。
以前的林墨像一柄藏在刀鞘里的铁刀。哪怕平时看着像个算钱的社畜,一旦出鞘,也会让人头皮发麻。
可现在,那股危险的锐气像是被藏得更深了。
他整个人变得平和、温暖,站在那里不声不响,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陆玲珑原本是来抓他偷懒的,可那股暖意扑过来时,她心里的火气忽然散了大半。
她心脏没来由快了一拍。
“林墨。”
陆玲珑收回手,咬了咬嘴唇,直接问:“你是不是……还隐藏了许多实力?”
林墨瞬间收敛体表真气,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
“陆小姐,关于我的个人实力问题,属于员工隐私。”
陆玲珑翻了个白眼,刚想抬脚踹他,又忍住了。
她盯着林墨看了几秒,声音低了点:“你别总一个人乱折腾,真出事了,谁知道?”
林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看了眼陆玲珑,很快又恢复职业口吻,只是声音比平时认真了不少。
“放心,陆小姐。”
“至少在合同期内,有我在,没人能越过我伤到你。”
小树林里安静了一瞬。
陆玲珑脸颊一下滚烫,立刻偏过头,磕磕巴巴地嘀咕:“谁、谁让你说这个了……”
林墨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道:“这是保镖职责说明。不加这句,容易被投诉服务态度不到位。”
陆玲珑沉默两秒,耳根更红了。
然后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林墨,你真是个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