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压了压春喜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转过头,对楚婉清道:“母亲,我回去处理一下。”
楚婉清点点头,领着云绣往清水苑去了。
云绣临走时回头看了云锦一眼,眼中充满了疑惑。
等她们走远,云锦才拉着春喜快步往锦书阁走,边走边问:“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春喜急得声音都哽咽了:“金婆婆……金婆婆不见了!”
云锦脚步一顿,猛地站住,转头看着她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春喜急得语无伦次,声音断断续续:“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秋意姑姑哄着她休息了,她在炕上躺得好好的,秋意姑姑就出来了,让奴婢去歇着,可刚刚奴婢去里间,却发现……发现她不在屋里了。”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们几个把院子里翻了个遍,又在府里到处都找了,门房说没看见她出去,角门守着的人也说不曾见过。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没用……”
春喜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今天她的脸还肿着,云锦没带她出门,让她留在府里陪着金婆婆,她却把人弄丢了,心里愧疚得不行。
云锦心里也着急,但她没有乱了方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问春喜:“确定府里各处都找过了?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春喜点头:“都找了。秋意姑姑带着几个小丫鬟,连柴房的柴垛都翻了一遍,没有。”
“今日府上可有外人来过?”
春喜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柴青柴虎他们上午让人送建火墙的材料来了,可他们卸了东西就走了。他们走的时候金婆婆还在呢。”
云锦沉默了片刻,加快了脚步:“先回去看看。”
回到锦书阁,见云锦回来,秋意连忙迎上来,眼眶也红了:“小姐,奴婢该死,没看好金婆婆……”
云锦摆摆手,对冬雪道:“你查看一下,有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
冬雪应了一声,开始在屋里屋外仔细查看,片刻后,她回来对云锦道:
“小姐,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窗台和门闩都完好,围墙也没有攀爬的痕迹。要么是金婆婆自己走出去的,要么,是被人用轻功带走的,而且下手的人身手极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云锦沉默了片刻,对冬雪道:“能不能查查,有没有见过金婆婆?她是怎么出的府?”
冬雪点头应道:“可以,奴婢现在去问。”
冬雪离开后,云锦走到炕边,开始叠被子。
被子叠到一半,一张折叠的纸条滑了出来。
她连忙捡起来展开,见上面写着:
“囡囡,谢谢你,婆婆都想起来了。婆婆有重要的事要回去处理,下次见面,婆婆送你一份大礼。勿念。”
云锦将纸条看了两遍,不是被人劫持,不是出了意外,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小姐,金婆婆她……”春喜期待的看着云锦。
“她没事。”云锦打断她,声音平静,“她想起了一些事,自己去处理了。”
春喜和秋意都惊喜的道:“真的?婆婆没事儿?”
云锦点点头:“嗯,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春喜和秋意对视一眼,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云锦坐在炕边,想起这几天金婆婆总是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看,现在看来,那时候她应该已经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只是没有说出来。
金婆婆说她有事要处理,说下次见面会送她一份大礼。
金婆婆到底是什么人?云锦不知道答案,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个谜底,很快就会揭晓。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冬雪敲门进来,走到云锦身边,压低声音:“小姐,查到了。”
云锦睁开眼,直起身:“说。”
冬雪压低声音汇报:“小姐,有个暗哨看见金婆婆跟两个黑衣人一起走的。那两人身手极好,他跟了一段没跟上。”
云锦问:“那几个暗哨可看清了?老太太是自愿跟他们走的,还是被胁迫的?”
冬雪回道:“说是那老太太没挣扎,也没喊叫,像是自己愿意跟去的。”
云锦点了点头,心里彻底踏实了,她站起身道:“不用查了,既然没有危险,先由她去吧。”
有一天,会见面的。
冬雪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
清水苑。
楚婉清让丫鬟把云绣的东西送回雪斋,带着云绣进了正房。
楚婉清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语气温柔的道:“绣儿,方才吃过饭,我单独跟你外祖母聊了聊你的事儿。”
云绣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问:“母亲,您跟外祖母说什么了?”
楚婉清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把你是凤命这事儿,跟你外祖母说了。你外祖母很激动,她说,没想到楚家和云家的未来,会系在你一个人身上。”
云绣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故作谦卑的说:“母亲,如果真有那一天,女儿也愿意为楚家和云家博一个未来。外祖父和外祖母对绣儿的好,绣儿都记在心里。”
楚婉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笑得更加温柔:“你外祖母说了,她会跟你外祖父说这件事。只要五皇子能确定让你做正妃,你外祖父那边,会全力支持。”
至于支持什么,她没说。
云绣猛地抬起头:“真的?外祖母真的这么说?”
楚婉清点头:“自然是真的。不过……,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事以密成,你懂吗?若是走漏了风声,传到别人耳朵里,恐回坏了五皇子的大事。”
云绣连连点头:“母亲放心,女儿明白。女儿谁都不说。谢谢母亲为女儿筹谋。”
楚婉清满意地点点头:“绣儿,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希望你好。你好了,云家也好,楚家也好,大家都好。”
云绣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母亲,谢谢您。以前是绣儿不懂事,总是惹您生气,以后不会了。”
楚婉清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母亲之前确实是生你的气了。你毕竟是我女儿,却跟柳先生比跟母亲还亲,母亲心里能好受吗?”
我就是这个理由,你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