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最近确实没怎么在人前出现,除了太后的生辰露了脸,就很少看到。

    但萧霆屿对于三皇子到底是改过自新,还是在皇上面前装乖卖巧还有待确定,现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三皇子有心了。”

    然后就转移了话题。

    皇上也不再多说,随即问起了纳征的事情,“纳征日子确定好了?”

    萧霆屿点头,“钦天监算的好日子,腊月十六。”

    皇上大概算了算,“那没多少日子了。”

    随意聊了几句,皇上想起了康宁县主的事,因为康宁县主在金吾卫被老鼠吓的生了病,华安大长公主进宫求皇上指派御医,另外一个方面也是告御状。

    康宁县主还欠着二十大板呢。

    “眼看着你要成亲,康宁的事就算了,好歹也是姑母唯一的女儿。”

    皇上想着一个姑娘家被老鼠吓成那般,到底还是开了口。

    “皇兄说的是,嘉禾县主也表示只要康宁给她道个歉,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萧霆屿又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怕是以康宁县主和姑母的脾气,不仅不会道歉,怕是还要把一切都怪罪到嘉禾县主身上。”

    皇上皱了皱眉,“这个事情朕来处理。”

    皇上到底觉得林岁安在这件事上大度得体,也受了委屈,“嘉禾县主是个好的,这次的事让她受委屈了。”

    “有皇上这句话就够了。”

    萧霆屿替林岁安谢了恩。

    等萧霆屿离开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对着王公公吩咐道,“去库房挑选两车东西送往敏王府,用作这次纳征的聘礼。”

    王公公赶紧领命而去,能进皇上私人库房的东西都不带差的。

    看来皇上是真的觉得这件事上面委屈了林岁安,这是给补偿呢。

    要知道聘礼以后多半是要算成嫁妆带回的,而嫁妆可是女方的私人物品,不管在何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挪用。

    萧霆屿又去了太后宫中,太后细细问了纳征准备的情况,萧霆屿都没怎么开口,太后自己先说了,“哀家这里有些东西也用不上,我知道敏王府这些年开支大,再怎么样一个王爷的聘礼可不能寒碜了。”

    周家可是苏城的大户,想必嫁妆也不会少,听说林岁安自己的生意做的也很大,那聘礼如果不好看,像什么样子。

    萧霆屿目的达成,“多谢母后,还是母后记挂儿臣。”

    太后哼了一声,“往后好好过日子,既然林氏是你自己求来的,就不要辜负她,她是个好的。”

    这些日子,太后自然是知道了康宁县主在纳采的日子闹到周府的事,知道林岁安两句话就让康宁不打自招,顿时对林岁安更加青睐了一些。

    这才符合一个王妃的样子,有勇有谋,很是对太后的胃口。

    “等纳征结束,带着林氏来宫中坐坐,陪哀家说说话。”

    萧霆屿点头答应,“自然是没问题,只要母后不觉得叨扰就行。”

    “我一个老太婆最是好热闹,只要你们不觉得我老太婆无聊就好了。”

    萧霆屿赶紧说道,“母后哪里就是老太婆了,走到人群中,说您是我姐姐也不为过。”

    太后被逗的哈哈大笑,“贫嘴,该打,拿我老太婆逗趣呢。”

    太后嘴上虽骂着,可心里高兴,是为了萧霆屿的改变而高兴,以往的萧霆屿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往来到宫中,除了问,“母后可吃的好,睡的好?”

    再没其他了。

    还是这样的萧霆屿更有活人气一些,太后把这些都归功于林岁安,顿时对林岁安更加满意了一些。

    萧霆屿又奉承了几句,把太后逗的开心不已。

    最后,太后才想起康宁县主的事,“这个仇怕是结下了,不过你告诉林氏,她做的没问题,如果康宁或者大长公主府的人再敢找上门来,直接打出去,出了事,哀家替她做主。”

    以后林岁安就是未来敏王妃,可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到时候再如此行事,可就是打皇家的脸面。

    萧霆屿替林岁安谢了恩,“往后嘉禾县主也是有母后撑腰的人了,母后可要多照顾一些,她出身低微,那些人经常拿她身世说话。”

    太后冷笑一声,“靠自己本事封为的县主,从大齐开国以来都数不出几个,不知道那些人哪来的脸。”

    “母后不愧为太后,见识非同一般。”

    太后笑道,“别皮了,赶紧该准备的准备起来。”

    萧霆屿这才出了宫。

    很快就到了的日子,周府在京城认识的人原本就不多,林岁安请了一些平日里交好之人,这日敏王府以谷圭开道,还有象征着正统的玄纁束帛以及代表敏王能力的俪皮。

    成百上千匹的绫罗绸缎,以及大量的金银宝石玉器、羊酒等食物,从朱雀大街一路走来,这阵仗引起路人纷纷围观。

    “这敏王府的聘礼这般扎实,足以看出皇家对未来敏王妃的重视。”

    “当初是谁说这嘉禾县主身份低微,配不上敏王府,怕是也得不到皇家的认可,这下可是啪啪打脸了。”

    “敏王这可是皇上唯一的亲弟弟,大齐的战神,代表的可是大齐的脸面,不管未来的王妃是谁,这聘礼也不会少,单单就这可说不好。”

    “反正我等十分看好嘉禾县主,有了嘉禾县主发明的农具,去年我家都多收了好几石米,她是我们大家的县主。”

    这话纷纷引来附和,随即大家纷纷说起这农具如何如何好来,都是对林岁安的敬意。

    此刻,周府门口,已经来了不少宾客,正翘首以盼着敏王府的送聘礼大队。

    郑梦月一会儿到门口看一眼,一会儿又跑到林岁安身边汇报情况,“岁安,听前面小厮汇报,已经过了朱雀大街,马上就朝这边来了,听说聘礼可琳琅满目了。”

    林岁安笑道,“看把你跑的,坐下歇一会儿。”

    郑梦月坐在林岁安身边,拿身体轻轻撞了撞林岁安,“怎么样,心里激不激动?”

    “我看你倒是比我激动。”

    郑梦月娇嗔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知道敏王殿下是长安城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