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和男学隔开,林岁安信守诺言,只要是双溪村的女子,免束脩,并且每个学期会发放一套笔墨纸砚。
至于女红的工具,林岁安免费发放。
而男子的学堂,一切支出,族里出七成,个人出三成。
因为这三成,倒是拦下了不少人,林岁安觉得这反倒是个好事。
现在的双溪村日子都过的不错,如果读书连这三成的付出都不愿意,那也不值得族里这般投资。
反倒是女学,因为是免费的,送来的人倒是不少。
林岁安怕钟书慧一个人忙不过来,女红这边让林之桃再绣坊找了几个技艺不错的偶尔来上上课。
等双溪村的事全部办理妥当,已经到了七月。
林岁安接到了林景夏和周冬云的书信,苏城已经准备启程赶往京城参加太后的寿宴。
太后的寿宴在十一月,为了避免中途出现什么问题,八月必须启程。
林岁安这边也不好耽搁,准备启程前往京城。
林岁安也想早点去京城看看,萧霆屿中间只写了一封信过来,信中也只是寥寥无几的说了几句一切都好的话。
这和他往日的书信比较起来,实在是有些反常。
等林岁安准备妥当,一大早就准备出发。
这次送行的人特别多,连原来的林氏族长都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来到村门口送行。
林岁安对着大家笑道,“大家都回吧,有事给我写信。”
王阿婆声音哽咽,“岁安,要常回来看看,下次回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阿婆,你保重身体,我会常回来的。”
“岁安,一路顺风。”
石欢眼角挂着泪,“要常常想我们。”
林岁安点点头。
在众人的目送下,马车缓缓行动。
林岁安放下帘子,叹了一口气,林之桃此刻正坐在马车里,她要进县城,正好送林岁安一趟。
“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这里是我的根,即使我人不在,心还是在这里的,村里的事,你帮着我多盯着些。”
林之桃点点头,“你就放心吧,有事我会给你写信的。”
该培养的人都培养出来了,林岁安其实走的挺放心。
“对了,回来这么久,我都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和你聊聊。”
林岁安让林之桃送到县城,也是想和林之桃聊聊天,上次林之桃带头给族里捐了十两银子,李氏等人虽然不是很高兴,倒是没听到闹出什么动静来。
“你和你爹娘现在关系如何?”
林之桃轻笑了一声,“人都是贱骨头,你对她好,她不珍惜,现在我冷着他们,他们反而上赶子凑了上来。”
林之桃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爹娘现在都不敢惹我,现在我挣的比他们多,他们还指望从我手指缝里漏一点给他们,现在反倒是大事小事都听我的。”
不管处在什么关系当中,谁有能力,谁有钱,谁就有话语权。
林之桃经过这两年时间的历练,早就不是之前的林之桃了,现在绣坊在林之桃的管理下,一切井然有序。
“那就好,那你没打算成婚?”
林之桃没一点姑娘家谈到这事的娇羞,“没这个打算,成婚找个男人来约束我?我这样也挺好的。”
林之桃想起之前的事就犯恶心,前有二狗子,后有她表哥,没一个好东西。
“总有好的,如果合意,处处看也不是不行。”
林之桃摇了摇头,“反正那些人也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现在管理着绣坊,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实在没时间应付他们。”
林岁安不知林之桃变成这样,到底是好是坏,不过宁缺毋滥,想必往后有真正心疼林之桃的人出现。
“别光顾着催我,你比我小不了几个月,你如何了?”
林之桃想问林岁安对沈怀瑾真的没想法了吗,最终没说出口。
林岁安也没什么隐瞒的,将萧霆屿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如果真的有好消息,定会告知你。”
林之桃真心为林岁安高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之前觉得沈怀瑾好,现在觉得,沈怀瑾配林岁安还是差了一些,或许她就该配那王爷。
从林岁安的只言片语当中,林之桃听出了林岁安对那未谋面的王爷的不一样。
林岁安在县城住了一宿,在临江坐船,顺流而下经过洪州,随后汇入长江,汇入长江之后,逆流而上,经过鄂州,然后转入汉水,沿着汉水逆流北上,到达襄阳,在襄阳登陆,改走陆路,走武关道,穿越秦岭,这才到达长安。
此次洪州八月有科考,有不少学子,此刻乘船去往洪州。
林岁安才刚放好行李,走出船舱,就看到沈怀瑾和同窗站在甲板上,几人对着河流正谈笑风生。
没想到和沈怀瑾碰上了。
站在沈怀瑾对面的纪文德一眼就认出了林岁安,他朝着沈怀瑾使了个眼色,沈怀瑾往后一看,就看到了林岁安。
沈怀瑾有些愕然,随后迈步朝林岁安走来,朝林岁安行了个书生礼。
“岁安,你这是要去往京城?”
林岁安点点头,“沈大哥是去往洪州备考?”
沈怀瑾点点头,就在两人不知再说什么的时候,纪文德凑了上来,“小生见过嘉禾县主,不知县主可还记得在下?”
林岁安看向面前的纪文德,对这人还是有些印象,是沈怀瑾的同窗,大概记得姓纪。
“纪公子。”
纪文德心中一喜,没想到林岁安还记得他,“县主这番是要去往哪里?”
林岁安大概说了一下,“去往京城。”
“那我们倒是能同行一段路。”
纪文德十分热情,听说林岁安要经过洪州,邀请她午食和他们一起。
林岁安笑道,“我就不打扰大家了,大家都是要参加科考的,扰了大家清静就不好了。”
“怎么会是打扰,我们那些同窗久闻嘉禾县主的大名,如果知道县主也在这个船上,必定会又惊又喜,一睹县主的真容。”
林岁安立马说道,“那就请纪公子为我保密。”
纪文德还想再说什么,沈怀瑾看出了林岁安的不乐意,扯了扯纪文德的衣袖,“那有事可直接找我。”
林岁安点了点头,没在甲板上久留,直接回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