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特意给林岁安手里递了一根大萝卜,“如果它不听话或者不肯走了,你就拿这萝卜哄哄它。”
林岁安笑着应下。
驴二摸了摸这驴的脑袋,倒是有几分不舍,“往后你可要听话,你这新主人看着是个好的,可别再回来了,回来了我也不要的。”
倔驴给了他一脚,慢悠悠往前走了,倒是没有看出一点不舍来。
林岁安跳上驴车,拿着鞭子赶着驴车往回走。
这一路倒是也还顺当,没出现驴二说的那种倔性子。
可惜林岁安高兴的太早了一些。
就在林岁安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就见前面吹吹打打的正热闹着,听着倒像是谁家办喜事。
林岁安将驴车停在了山脚下,好让新娘子先过。
一切都很顺利,就在那新郎骑着挂着大红花的牛出现在林岁安面前的时候,这蠢驴发出呃啊.......呃啊的声音,声音里听出了兴奋。
林岁安心道不好,赶紧从驴车上跳了下来,挡在了驴的面前,可这驴早就兴奋的不行,那头把林岁安推开,就冲着那新郎跑去。
林岁安死死拉住缰绳,“倔驴,你可不许破坏了人家的婚礼,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可这蠢驴哪里能听懂,全身上下止不住的兴奋,任由林岁安怎么拉都拉不住。
把那牛背上的新郎吓了一跳。
这蠢驴力气还不小,把林岁安拖着往前走。
“你们要干嘛,不要过来呀。”
新郎看这架势,立马就从牛背上跳了下来,这会儿那吹吹打打也停了,大家都好奇的看着一驴一姑娘在较着劲。
林岁安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你不就喜欢大红花吗,我回去就给你做一个比这还漂亮的,天天给你带上,今日这大红花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去要。”
蠢驴似乎听到了一些,力气小了许多,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拿出帕子在驴儿面前挥了挥,这驴果然被林岁安的帕子吸引了。
林岁安边挥着帕子,边对这新郎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
新郎倒是也还算客气,摆手示意无妨,竟然还好心的给了林岁安递了一把红枣和花生。
“沾沾喜气。”
“多谢,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直到婚队走远,林岁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拿手就给了驴儿一巴掌,“再给我犯蠢。”
这驴又再次发出呃啊呃啊的声音,似乎在撒娇。
林岁安无奈的捏了一把它的下巴,手感还不错,把刚刚的枣子喂到它嘴里,“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可要听话,不听话我扇你巴掌。”
吃着枣子的驴儿咧着个大黄牙,莫名有些喜庆,想必嗷呜应该会喜欢这头蠢驴。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很顺利。
林岁安赶着驴进入村子的时候,倒是引起了围观,“岁安,这是你买的驴吗,怎么不买牛或者骡子,那个力气比驴大。”
“就是,这驴可倔,骂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到时候有你受的。”
林岁安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
还没到家,嗷呜就迎了出来,一看到林岁安赶着的驴,嫌弃的看了一眼,“林岁安,你怎么买了这么个蠢东西。”
驴儿对着嗷呜就喷了个响鼻。
嗷呜后退了两步,“好蠢。”
林岁安笑道,“我们有自己的车了,到时候我我就能带着你出去了。”
一听到能跟着林岁安出去,嗷呜这才高兴了起来,“这蠢驴看着倒是顺眼了一些。”
驴儿买了下来,林岁安紧接着就找了赵宝叔,把图纸交给了他,“赵宝叔,我想在那边荒地修一个绣坊,你帮我合计合计需要多长时间。”
赵宝这段时间正闲着,看了一眼林岁安这个图纸,就知道是大工程,这活干到今年年底也不成问题。
“这个时间怕是不短。”
“你多招一些人手,前面这栋和旁边的这栋先建好,后面的可以慢慢建。”
林岁安指了指图纸上的两栋房子,一栋是林之桃要住的,一栋就是绣坊,先建一栋出来,到时候也能把这些人搬到绣坊干活。
时间长了,林岁安也有点受不了院子里天天挤满了人。
赵宝一听,保证道,“你放心,一个月就先给你修一栋,你这泥砖要自己晒吗?”
晒泥砖时间太慢了,“去买青砖吧,木头可以直接到山上砍。”
赵宝一听用青砖,顿时有些咂舌,这青砖可不比泥砖,就这一块青砖都要花二文钱一块呢,这么大的房子建下来,那可是要花上不少钱。
“确定都用青砖吗?”
这林岁安到底挣了多少钱,这才刚买的山头,又开始建房子,这建房子还准备用青砖,啧啧。
林岁安点点头,“晒泥砖一时半会儿太慢了,先买上一些青砖。”
既然林岁安都这么说了,赵宝也不再说什么,只连连点头,“我做事你放心,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吧。我认识那青砖的掌柜的,到时候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实惠的价格。”
和赵宝接触下来,也确实放心的。
“那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我和你一块去。”
赵宝第二天就来找林岁安了,“岁安,不如我们今天去就把这青砖的事情谈下来。”
林岁安也是不磨叽的人,当即把那毛驴赶了出来。
“那我们赶着这毛驴一起去。”
嗷呜自从知道买了这个毛驴往后自己就能跟着林岁安出去了,心里早就惦记上了,连那蠢驴都看这顺眼了一些。
此刻一听林岁安要出门,它呲溜就跳上了驴车。
赵宝接过林岁安手里的鞭绳,“我来给你赶车。”
林岁安也就心安理得的和嗷呜坐进了驴车里。
青石镇,唯一一家卖青砖的,就在快到镇上的郊区。
还没走近,远远就看到了大烟囱,往外冒着烟。
赵宝笑着介绍道,“这青砖用大火烧制,可比泥砖看着气派多了。”
林岁安大概也了解一些,等走近了,就看到那壮实的汉子,打着赤膊正往外运着砖块。
一见车上有姑娘,随手就在那砖块上拿了一件短衫穿了起来。
“赵宝,买砖来了?”
赵宝笑着打招呼,“帮我侄女来买砖,这次你可要给我实惠一些。”
“自然。”
男子带着林岁安和赵宝绕了一圈,“都是顶好的青砖。”
这砖厂生意倒是不算太好,大多数农家都自己晒泥砖做房子,只除了镇上那条件好的,会买些青砖建房子。
“你也知道这个青砖的行情,都是两文钱一块,你也是老熟人了,给你一文八。”
林岁安在赵宝这里也大概了解了一些行情,但林岁安需求大,这家自然是要讲的,“赵宝叔介绍的就是爽快,这次我们要的多,看看掌柜的还能不能给我们便宜一些。”
林岁安大概说了一个数字。
掌柜的以为林岁安诓他的,“你如果真的能要这么多,这价格倒是可以再给你实惠一些,不过你不会是诓我,想在我这里骗个低价吧。”
“掌柜的你放心,我你不了解,赵宝叔你总该了解。”
掌柜的看了一眼赵宝,得到赵宝的点头,这才说道,“那再给你便宜点,一文七,你看如何。”
“一口价,一文五,你看如何。”
最后讲了半天,以一文五谈了下来。
约好多久拉一次,这个事情才总算谈妥。
这房子就慢慢开始动工了。
安排好这边,林岁安又去找了林铁柱,“铁柱叔,我正有事找你呢。”
林铁柱正拿着锄头在田里回来,“岁安,有事你直接说。”
“我不是买了一块山吗,想在山上种一些山茶树,还有一些果子树,我知道你是农田里的一把好手,想让你帮帮我。”
林岁安买山的时候,林铁柱就关注了,这么大一座山,利用好了可是能挣不少钱,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田地里伺候那些庄稼,看到那些庄稼长的好,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最近周红梅念叨着要去开铺子,他还没想好,虽然开铺子可能来钱快,可他舍不得地里这些活儿。
“没问题,你算找对人了,我对种山茶树还是有些了解的,我房子后面就种了十几棵,每年都能收不少山茶子。”
林岁安确实看到过他家后面有几棵山茶树,没想到是林铁柱自己种的,那还真是找对人了。
“那正好,我们来规划一下。”
林岁安对这片上早就想好了。
她回家拿出了这片山的草图,这都是林岁安闲来无事自己画的。
她将山分成了好几个部分。
离宅子最近的地方,林岁安准备放养一些鸡鸭,里面种一些果树。
另外一片,向阳的地方,林岁安准备全部种上山茶树。
“这些地方我还想种一些茶叶。”
反正山够大,随便林岁安折腾。
林铁柱指了指这中间,“这边山上就有不少野生的山茶树,这些都可以保留,在它旁边再补充一些树苗就够了,平时多加养护,过上几年就能结果。”
“那铁柱叔,这块就交给你了,你看看村里那些叔伯是干活的好手,叫上一些人帮你,工钱就按时下的工钱结算。”
林铁柱满口答应下来,“那这个事我替你操心上了。”
林岁安把事情吩咐下去,工作在有序中进行。
林岁安时不时的去山上转一转,再到赵宝那边看一看进展。
赵宝找了几个平时跟着自己干活的人,这些都是手脚利落的人,思来想去,赵宝还是找到了林岁安商量,“岁安,我想着这建房子要花上不少泥砖,”
转眼就到了农忙的季节,大家开始了抢收稻子,林岁安这里的活也全部停了下来。
林岁平也放起了农忙假。
林岁安带着家人一起来到了田里,他们的田地不多,只有三亩,倒是用不了几天。
林岁安和林岁平在前面用镰刀割稻子,云娘拿着禾把放在大的木桶里面摔打,将稻谷脱落下来。
这可是个废力气的活,刚割下来的稻谷原本就水分足,要用上十分的力气,才能将稻谷一点一点脱落下来。
林岁宁在旁边给云娘递着稻子,而林岁禾跟在后面捡稻穗。
林岁安,林岁平和云娘三人时不时的换着干活。
林岁安拿着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头上虽然带了大凉帽,可这天实在是热,又是干重体力活,这汗就没止过。
林岁安怕大家中暑,特意买了糖,给大家泡糖水喝。
林岁宁端着一碗糖水走了过来,“大姐,先歇一歇吧,糖水先喝掉。”
林岁安也确实是累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端过碗招呼林岁平也一并歇一歇,“小平,歇一会儿再干吧。”
林岁平揉了揉腰,跟着林岁安到了树荫地坐下休息了起来。
“这几日天气好,等收割完了,放到太阳底下一晒,今年就能吃上新米了。”
林岁安因为读书的原因,倒是养白养胖了一些,但骨子里对这几块田看的很重,每次旬休回来都会到田里看一看,比林岁安上心多了。
林岁安一口将碗里的糖水喝掉,整个人舒服了许多,听着附近时不时传来啪啪的摔打稻谷的声音,虽然很累,但看的出大家很开心。
林岁安想起后世的打谷机,虽然没有收割机来到方便,倒是比这纯手打的来方便多了。
林岁安脑子中正想着打谷机的构造,其他倒是挺简单的,回去就画出来,找个铁匠和工匠看能不能做出来。
虽然等这打谷机做出来,自己家里恐怕是要用不上了,但说不定来年就能用上了。
就在林岁安胡思乱想的时候,舒康平赶着马车走了过来。
“林岁安,刚刚去你家里找你了,一路打听才知道你上田里来了。”
舒康平有时候还真是想不通林岁安,要说她没钱吧,她挣的多少他比谁都清楚,有钱自己还要苦哈哈的到地里收割稻子。
“林岁安,你要不还是出点钱找几个人来帮你把这活干了吧,多请几个人,一天就能干完了。”
一个姑娘家,这般累死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