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才不鸟他,径直起身离开客厅。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舒窈的两个专属哨兵都调走了,包括休。
眼不见心不烦。
“司夜你给老子等着!”
陆沉跳下沙发又要和司夜battle,被其他哨兵死死拉了回去。
涂弥白了一眼陆沉,“你一天不和你老婆待着能咋滴?”
陆沉立刻怼了回去,“和你们这些没老婆的能一样么?”
涂弥:....
他说话好伤人。
伊夫不甘示弱,“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马克思唯物主义曾说过,要用发展和辩证的目光看待客观事物。
现在是他老婆,以后说不定也是他们的老婆。
“伊夫你什么意思?”
伊夫面无表情:“字面上的意思啊。”
“你要是真有用,怎么没防住这个绿毛呢?”
被突然点名的绫茫然抬头,别特*把火往他身上引啊,他才从医疗舱里出来。
“够了!”
休一声厉斥,终结了这场无意义的争吵。
“所有人休息整备,明早准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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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室内,舒窈正在给玄溟努力修补精神海。
她和他面对面坐着,握住玄溟的双手,双目紧闭。
看上去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
玄溟的目光落在舒窈的手上,这双手温润细腻,嫩白如玉,丝毫没有任何战火与硝烟留下的痕迹。
干净得,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难以想象,这双手是如何杀死异形,又带着他离开那个梦魇一般的魔窟。
玄溟企图在舒窈的身上找到一丝共同归属的气息,那是应龙能感知到,他却无法感知的东西。
玄溟很困惑。
他的眸色渐染阴幽,然后慢慢地、悄悄地,将舒窈的手心抚上了自己的脸庞。
与此同时,舒窈正漫步在玄溟的精神海中。
无穷无尽的紫色星空悬空在天穹,昼夜与星子交替,蓬松的积云层叠如云海。
脚下是绵延的大理石地板,中式拱廊露台浮在云海之间,地面倒映着天光与廊壁暖灯,星点璀璨,柔和缱绻。
她立在浮云之巅,仿佛一切都变得触手可及。
玄溟的精神海太过漂亮,以至于舒窈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工作的。
她释放精神丝去修补天穹上那些缺掉的、奇形怪状的空洞,速度如她所料,慢得像便秘二十年的大肠。
舒窈花费了接近整整两个小时,才补上几个窟窿,还有其他大大小小数百个窟窿,这得补到猴年马月去啊!!!
她无奈退出了玄溟的精神海,男人真挚又专注的目光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的效率太低了。”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标准的东方帅哥,结果拉了坨大的。
“没事,辛苦你了,我们慢慢来。”
玄溟倒是很善解人意,他巴不得恢复慢一点,这样他就有更多时间和她单独相处了。
舒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吗?”
玄溟愣了一瞬,“不,是应龙给我取的。”
“精神体还能给自己主人取名字?”
玄溟望了一眼正在兴奋探索向导小姐安抚室的小龙,对舒窈微微一笑:
“因为我从孕育仓中出生时,只有一个冰冷的编码,K-1099。”
很多哨兵都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玄溟不知道该叫自己什么,索性就选择了应龙的名字。
舒窈心里一阵发涩,小龙正盯着舒窈沙发上那一堆眼花缭乱的可爱玩偶发呆。
龙的天!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看的娃娃!
舒窈被小龙的反应逗笑了,她指了指那堆玩偶:
“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小龙瞪大龙瞳,兴奋地扇了扇翅膀,然后开始选自己喜欢的娃娃。
它叼起这个,又想换另一个,选来选去,眼睛都挑花了。
最后它一个都没选,跳下沙发,还是含着自己从辐射区捡回来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兔子玩偶,意思是它就要这个。
舒窈从小龙嘴里拿过兔子,耳朵缺了一只,屁股也开线了,露出又脏又旧的打结棉花团。
她二话不说,让球球给她拿来修补工具,开始给小龙翻新娃娃。
她以前就经常给自己的娃娃做衣服,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玄溟和小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舒窈塞进了新的棉花团,又逢上纽扣眼睛,缺掉的那只耳朵用蝴蝶结代替了。
当她把修好的兔子重新递给小龙时,小龙的眼睛亮得就像天上的星星。
它叼着兔子满屋子乱飞,然后停在舒窈的肩膀上,开始舔她的头发丝。
舔着不过瘾,又去舔她的脸和颈窝。
舒窈被舔得发痒,“它这是在干嘛?”
玄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它喜欢你的味道。”
想要标记。
舒窈起身去放东西,猛然一起,精神力过耗令她大脑一阵晕厥,重心不稳,直直往前方的地板上栽去。
一双有力的大手揽过她的腰际,将舒窈有惊无险地拉了回来。
她落进了玄溟的怀里。
清幽的龙涎香扑鼻而来。
回过神来的舒窈道了句谢谢,想从玄溟怀里起来。
可男人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就那样,赤裸裸地吻上了手背。
湿润的触感自肌肤间散开。
舒窈错愕地对上玄溟深邃的紫眸,英气的眉宇间毫无愧色。
他说出了刚才没能说完的话:
“我也喜欢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