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吓了一大跳,做贼心虚地回头,只见冷煞不知何时,已经跟个鬼一样悄然无息地立在了天台的大门处。
他似乎是才从训练仓赶过来,赤着精壮的上身,那些因高强度运动浸出的薄汗,在他的肌肉上泛着一层晶莹的光。
冷煞双手插着裤兜,歪着头,视线无比锐利又幽深地锁定着二人鬼鬼祟祟的动作。
还夹杂着一丝,赤裸裸的嫉妒。
双生子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她对冷烨做的那些事,冷煞都能感觉到。
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平时一声不吭,装得又老实又本分。
原来私下里,居然就是这样勾引向导姐姐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气死他了!
要不是他俩有感应,不知道他哥已经偷偷背着他吃上多少顿了!
舒窈立刻松开了冷烨,咳咳两声,不甚自然地解释道:
“没什么,你哥哥的小乌龟没了,我安慰他两句呢。”
冷煞显然不信,他死死地盯着女人躲闪的眼神,还有他哥异常脸红的神色和反应,亢奋的精神丝,以及他凌乱起褶的衣衫。
明显就是一副被女人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他走上前,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安慰?”
“姐姐,是语言安慰,还是身体安慰呢?”
冷煞和冷烨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神和气质,攻击性都比他哥要凌冽得多。
别看他一天天姐姐姐姐的挂嘴边,这真要吃起醋来,比八百年的醋缸子还猛。
舒窈脸一黑:“冷煞你说什么呢?”
冷煞看看他哥,又看看舒窈,他很清楚,他刚刚没有看错。
然后,在舒窈和冷烨震惊的注视下,冷煞仰起脸,厚颜无耻地要求道:
“我也要。”
舒窈:?
你要个冬瓜皮你要。
“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要只会害了你。”
来自舒窈的拒绝令冷煞身上的气压陡然降低,他一直不明白,他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舒窈更喜欢哥哥,却不喜欢他。
共感对他们来说,既可以是羁绊,也可以是诅咒。
无论是快乐的、痛苦的、悲伤的...一切共享的感知在二人彼此之间传递时,没有谁能独善其中。
对于冷煞而言,舒窈每一次亲近冷烨的举动,都是幸福又痛苦的折磨。
幸福是从他哥哥那里偷来的,而痛苦,则来自于他本身,只能阴暗觊觎和窥伺的不甘。
身体戒断与脑内高潮的割裂,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冷煞突然沉默,她从他那对猩红的眸子里,看到了挣扎又复杂的情绪。
“姐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讨厌我?”
舒窈皱起眉,“冷煞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讨厌你。”
“你哥哥养的宠物死掉了,我想,他现在比你更需要安慰。”
冷煞闻言,不答反笑,是那种无奈又苦涩的笑。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
“我和哥哥,是一体的。”
他的视线轻轻落向冷烨,自己这个哑巴哥哥,忍成这样了,居然还在忍,他真的是,令他觉得既心疼又可恨,一点也不争气!
明明他稍微求一求姐姐,姐姐就会心软的。
机会都到眼前了,可为什么,他从来都不主动说自己的需求呢?
冷烨和冷煞的等级在小队里偏低,只有2S级,当初司夜带着他们几乎横穿了大半个重度辐射区,几乎所有哨兵的精神海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侵蚀。
等级越低,侵蚀效果越明显。
双生子的精神海是被破坏得最严重的。
可舒窈回来后就进入了易感期,陆沉、休、司夜、绫....比他们强的竞争对手太多,他们甚至都没有那个机会凑到她的面前去。
也不敢去打扰她。
她有自己的专属哨兵陪着,尤其是陆沉,跟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两条蛇蛇就这样盘在阴暗的角落里发呆。
别忘了,痛苦也是相互传递的。
所以他们的疼痛程度,是其他哨兵的双倍。
就算每天晚上都头痛得想死,也只是默默地打抑制剂,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只能排在其他人的后面等待修补。
小队里,等级就是地位。
“哥哥有多需要你,我就有多需要你。”
冷煞的拳头微微攥紧,很多想对舒窈说的话一股脑从胸腔里涌出,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哥哥都不去求姐姐,他更没有这个资格去开口了。
要是被副队他们知道,两人蓄意插队,破坏顺序,肯定要惩罚他们的。
他皮厚一点无所谓,但冷烨之前就因为救过他落下了病根,精神海对于强辐射的抵抗能力很不稳定。
冷煞是怕他哥撑不了那么久。
最终,他攥紧的指节还是松开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
冷烨沉着脸,拉他就要走,因为他不想给舒窈添麻烦。
精神海的修补和疏导是两个概念,疏导只需要清除污染物,而修补会更加耗费向导的精神力。
正如舒窈之前尝试修补绫和玄溟的精神网,很吃力。
两人互相推搡着远去,似乎是在吵架,舒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扑通一声,冷烨突然晕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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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21:00
舒窈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双生子精神海中被辐射侵蚀的空洞部分修补完全,两人的精神海一个热一个冷。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让她感觉自己在非洲赤道和冰雪南极反复横跳。
好在二人的等级不算太高,让她能同时进行修补。
他们的精神海的确很糟糕,大片大片的虫蚀样空洞,甚至有些部分已经严重发黑溃烂。
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做完这一切,舒窈也已经累得力竭了。
她想让冷烨送自己回去,冷煞突然将头拱了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奶声奶气地撒娇:
“姐姐,你今晚不回去嘛。”
“陪陪我们,好不好?”
他一边央求一边朝他哥使劲递眼色,好像在说:
笨哥哥,还不快点和我一起磨一磨姐姐,你还想不想过好日子了?
冷烨自然接收到了他弟的信号,他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舒窈刚要一把拍开冷煞的狗头,小黑曼巴更委屈了,要死要活地黏着她,跟个赖皮蛇一样,彻底成为了她的腿部挂件:
“求你了姐姐...”
“我们很乖的.... ”
舒窈死活拽不开大腿,只好命令冷烨,“冷烨,你管管你弟弟啊,把他拉开!”
冷烨犹豫一瞬,走了过来。
就在冷煞恨铁不成钢,在心里痛骂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一万遍时,冷烨做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
他学着冷煞的样子,紧紧抱住了舒窈的另一条大腿。
舒窈:....?
好了,这下是两条赖皮蛇缠身了。
冷烨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红宝石般剔透的眸底翻涌着晦涩黏腻的风暴,还有一丝期待的小心翼翼。
他只对她打了一句简单的手语:
“honey,不要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