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阿尔法这种单纯复制出来的个体,能觉醒为如此高等级的哨兵,相当罕见。
这足以证明他的本体基因,很优秀。
“这就是你来找我谈合作的原因?”
阿尔法的语气很冷,是觉得他本身就是复制人,会为了所谓的那点同情和怜悯心,去帮助他们制造更厉害的同类?
可惜了,他向来不是一个好人。
“那你找错人了,我对这方面没有兴趣。”
军方带来的利润相当可观,科林是不会放弃与军方的合作的。
犹大并没有挽留阿尔法,他安静地坐在原位,淡淡回应:
“没事,我会给统帅时间慢慢考虑。”
阿尔法在军部的根基未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比谁都清楚。
约克说的没错,他是一头极有野心的狼。
阿尔法离开后,鱼尾裙女人走进了房间,忿忿不平道:
“一个二十多年前的老型号,不就是有一点权力么?拽什么。”
早就该被警方拉去强制清除了。
犹大闭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可是他很特殊,不是么?”
修复液是昂贵复生液的衍生产品,一滴复生液就能制造出十倍的修复液。
可谁会知道,复生液来自于哪里,提取有多困难。
科林公司需要更多的,“新样本”。
女人立刻心领神会,“boss是想要他的基因样本?”
犹大没有说话。
可老型号的基因库都在暴动中被政府强制销毁,何况,科林的高层还在做一些其他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对军部的人下手,难度很大。
犹大站起身,懒懒地掀开眼皮,“笨。”
“在他考虑清楚之前,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相比于火星,遥远的地星才是最完美最天然的实验地。
阿尔法在离开科林公司总部的时候,意外撞见了司珩。
司珩并没有发现他,因为他正在同一个类似于科林高管的人员交谈着进入电梯。
阿尔法很疑惑,司家似乎并没有在科林的股份,司珩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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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今日没有授课内容,只有单纯的训练,因为本来负责给她上狙击入门教学的绫还躺在医疗舱里。
枪械改造课也因溯身体不适为由顺延了。
话说起来,这两天都没见这红毛小子在她面前溜达,以前总是在她脸上晃来晃去,他咋了?
舒窈当然不知道,溯已经快抑郁了。
准确来说,是气的。
当他从陆沉嘴里得知绫已经和舒窈绑定事实后,就第一个离开了训练场。
甚至没参与群殴。
因为他看见绫那张脸和头发就恶心,恶心得吃不下饭。
舒窈一个人在射击室练枪,命中率保持在50%不上不下,就在她收枪换弹时,发现冷烨的精神体,那条爱跳舞的眼镜王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脚边盘成蚊香状。
“嘶嘶--”
它吐出分叉的红信子,瞪着滴溜溜圆的红色卡姿兰大眼睛望着她。
舒窈并不怕蛇,只要不咬她就是好蛇。
她蹲下身,让蛇蛇盘上了她的手腕,它很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手心。
精神体在这里,说明冷烨在附近啊,怎么不见他人呢?
舒窈带着蛇蛇找主人,找了半天,在天台上找到了吹冷风的冷烨。
他正抱着一个盒子,蹲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一头白毛被风刮得乱七八糟。
舒窈走过去,“呆子,你在干啥呢?”
冷烨抬起头,表情很伤心,仔细一看,眼尾还红红的。
这时舒窈才发现盒子里是他养的那只小乌龟,但好像有点死了。
他打着手语,“我养的乌龟死了。”
舒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乌龟,这种转基因产品,DNA本来就融合得极不稳定,在环境恶劣的地星,那是随时都会死翘翘。
就算是在火星,养宠物也很费钱费精力。
但冷烨喜欢小动物,乌龟已经是他能买得起的最便宜的宠物了。
因为他是哑巴,除了冷煞其他人也不爱跟他说话,冷烨很孤单。
他把小乌龟养得很好,按理来说它来地星是根本不可能活这么久的,那个无良商家骗了他,说只要好好养就不会死。
怎么可能呢??
舒窈在他身边盘腿坐下,冷烨一直盯着乌龟,就好像这样盯着它,它就能重新活过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花,“别伤心了。”
冷烨红着眼睛看她,手语打得语无伦次,他的情绪很激动:
“我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主人...”
“我没有养好它,它才会死...”
“....”
舒窈深吸一口气,按住了他的双手强行闭麦。
“冷烨,你听我说。”
她从他的怀里抱走小乌龟,“我知道你特别难过,因为你很喜欢它,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陪着你。”
冷烨安静了下来,他潜意识觉得在女孩子面前哭会很丢人。
“在你眼里,它死了无法继续陪伴你,但在小乌龟眼里,你却陪伴了它短暂的一生。”
“冷烨,它们和我们没什么不同,就像天上永远有星星和月亮,只不过我们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更久一些。”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把陪伴化作了你的回忆。”
她薅了薅他那一头鸡窝样的头发,“只要你还记着它,它就一直在。”
冷烨之所以跑这里来,是他害怕被其他哨兵看见自己哭嘲笑他。
因为眼泪是软弱的象征。
但舒窈好像并不在意他哭泣,还这样温柔地安慰他想哭就哭,人都是情绪的组成物,如果可以,谁会不想痛痛快快地发泄情绪呢?
其实很多正常人的需求,因为情感的淡漠,让他们彼此都成为独立的孤岛。
谁也不会为谁的情绪左右、托底和影响。
看似理性,实则空虚。
除了生存技能,这些东西没有人教他们,只是痛苦的阈值到了,泪水自然流下。
冷烨呆呆地望着舒窈,颤抖的睫毛下,鼻头还红红的。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处理这种跟洪水一样喷涌而出的情绪,只知道心跳得很快很快。
就像在雨夜的大街上流浪很久的小狗,拖着湿漉漉脏兮兮的身体,努力向所有路过的人摇着尾巴,但只有她打着伞为它驻足。
他一把扑在舒窈的大腿上,小声地哭。
冷烨以后再也不会养小宠物了。
他哭了很久,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哭过。
何况,舒窈陪着他。
直到眼睛都哭得肿肿的,小珍珠把舒窈的衣服都浸湿了,冷烨才仰起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那对红宝石一样剔透的眼睛里,除了真挚、眷恋、单纯,还有一丝黏腻的渴求。
虽然他没有打手语,但舒窈还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想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