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宝宝。”

    傍晚,绵绵细雨敲打着玻璃窗,梧桐树叶被风刮得沙沙响,雨水顺着城堡外墙蜿蜒而下。

    风雨交加,壁炉里火苗窜起的声音,掩盖了屋内粘腻的响动。

    谈宴清靠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唇角溢出压抑的低喘。

    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滴落。

    他抚着女孩发丝的手背上青筋虬起,掌心逐渐滑到她的后脑勺,忍不住收紧了力道。

    郁梨慌张地推了他一下,急忙吐出,捂着胸口咳嗽。

    试了一下,太难受了,她不行。

    她跪坐在地毯上,睁大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谈宴清无奈,将人抱起来,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污渍,虽然她的动作毫无章法,磕磕绊绊的还就那么一小会儿,可还是让他舒爽到不行。

    郁梨眼尾湿红,眸中蒙着一层水雾,她控诉:“太大了...”

    男人低笑一声,胸腔不住起伏,抱着她上楼。

    浴室内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郁梨只能听到耳畔男人低沉粗重的声音,透过朦胧雾气,她看见镜子里那双点漆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郁梨一害怕,就紧张地瑟缩了一下。

    “放松...”

    谈宴清从身后拥紧她,知道她撑不住,几乎是单臂抱着她让她趴在琉璃台上。

    疯狂了一整个下午,郁梨精疲力尽地被他抱回了卧室。

    听着檐下雨声,她抱着被子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睡到半夜,郁梨觉得肚子不是很舒服。

    小腹有点酸胀的疼,她嘤咛两声,下意识地推了推身边的人。

    谈宴清被她弄醒,打开夜灯,抚了抚她的脸颊问道:“怎么了?”

    “好像生理期到了。”

    郁梨睡眼惺忪地小声说了句:“你抱我去。”

    “好。”

    男人披衣起身,打横抱着她进了浴室,将她放在马桶盖上,蹲下身就要去帮她换裤子。

    郁梨这下清醒了,急忙推开他,脸色红红:“我自己来。”

    虽然谈宴清也不是没帮她换过,但都是在她痛经痛到昏睡的时候,清醒的时候她可不好意。

    知道她脸皮薄,谈宴清也没坚持,起身揉揉她的脑袋:“弄好了叫我。”

    郁梨在浴室里收拾了几分钟,她站在镜子前,捂着小腹,算了算时间,从青海回来后,这次是隔了一个半月才来的。

    不过她的生理期向来不太准,她也没在意。

    郁梨扶着墙慢慢打开门,就见男人在外边等着,瞥见她苍白的小脸,直接将人又抱回了床上。

    “明天叫医生来看看。”

    “不要。”郁梨想也不想就拒绝,“每次都是开那些药,上次的都还没吃完。”

    她烦死生理期的时候喝中药了,身上难受味蕾也难受,也不见有什么好转。

    还不如让她吃两盒冰淇淋呢,至少心情好。

    谈宴清上床抱住她:“之前的药放在家里,这里没有。”

    “那你带我回去嘛。”

    郁梨抱住他撒娇:“我不想住在这儿,这里好大,而且走廊上挂的那些画好吓人。”

    谈宴清说:“这是上个世纪一对外国夫妇的房子,位置比较隐蔽,你住在这儿安全些。”

    郁梨撇撇嘴,腹诽他小气,不就是因为她偷跑记仇吗?

    “我保证不跑了嘛,我想回北城,回家里,这里阴森森的,我不想住在这儿。”

    郁梨推开他坐起来,双手抱胸扭开脑袋:“反正我不要住在这里。”

    谈宴清抱住她,将头埋在她柔软的脖颈间:“要回去可以。”

    郁梨眼睛刚亮起来,就听他说:“但是不准一个人出门。”

    郁梨不吭声了。

    小气鬼,她又跑不掉,至于这么看着她吗?

    “不是限制你的活动。”谈宴清好声好气地给她解释,“我不想你现在就回北城,最近外边不安全,你在家待一段日子,等我忙完,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季淮生被捕,季窈因名下公司涉嫌犯罪被暂时拘留,季家是彻底完蛋了。

    季氏董事会的其他人早不满季家独大,正想推选新的领导上台,但绍廷早已开始暗中收购股份,在董事会占据了一部分话语权。

    等季家乱成一锅粥了,他再出面彻底收购。

    季家是一方面,另外,方媛的升职被他阻拦,她最近在北城待着,很安静,谈宴清派人监视着,却猜不透她想做什么。

    这些事,他简单给郁梨解释了一番,见她懵懂的样子,谈宴清也知道她听不进去。

    “总之,要么住在这儿,要么回去后,不准自己出门。”

    郁梨哼了一声:“我就要回去。”

    她挣开他的怀抱,背对着他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谈宴清看了她半晌,最终无奈地将她搂进怀中:“好…明天带你回家。”

    -

    回北城的第一天,在家里把郁梨哄好,谈宴清叫了谈令嘉来陪她,这才出门去公司。

    忙到下午,林成进来说:“谈总,温寰来了。”

    男人咬着烟,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长安街,目中没什么波动。

    等到一支烟抽完,他才理了理袖口:“让他在会议室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小时。

    谈宴清姗姗来迟,歉意地开口:“温伯伯久等了,刚才有个会实在走不开。”

    温寰五十来岁的模样,一身灰色行政西装,长相有几分粗犷,但表情却是截然不同的慈善。

    他站起来和谈宴清握手,笑着说:“不碍事,是我不请自来,反而麻烦你抽出时间见我。”

    “您这说的什么话。”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分钟的废话,温寰这才点明来意:“去年百霖和中成在南非合作了一批军机,效果颇好,今年我这不腆着脸来求继续合作吗。”

    谈宴清抿了口茶:“您言重了,去年合作顺利,今年我自然优先考虑百霖,只是还没到招标的时候,我也不能越过上边直接定下来。”

    “这是自然。”温寰这次来也不过是探探口风,季家倒霉,其中有多少谈宴清的手笔他不清楚。

    但季家都和谈家走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了,却被他反过来阴了一把,这不得不让人警惕,谁知道谈宴清的胃口有多大。

    温寰还想进一步试探,但谈宴清说起话来四两拨千斤,聊了快半个小时,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到手。

    温寰离开后,在旁听了整场的林成忍不住问道:“您真的要和温家合作?”

    谈宴清看着桌上那装在彩釉蓝瓷杯中的茶水,讽笑一声:“季家倒台,他一点态度都没给出来,跟在我身后坐收渔翁之利。”

    “温寰这人,本事不大,但极其圆滑,如果我们不抢先动手,就成了别人的瓮中之鳖。”

    “那您还答应合作...”

    谈宴清挑眉:“我答应了吗?”

    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往外走去:“放话出去,今年项目分成很丰厚,想试一试的公司都可以参与投标。”

    “他想要,就看看百霖能不能独吞得下。”